許爾湖向海鬧了出了一身的汗,洗完澡穿著自己的小睡衣小拖鞋,在2樓上轉(zhuǎn)悠。轉(zhuǎn)著轉(zhuǎn)著來了書房,書房里沒人,向海在樓下廚房幫忙來著,他看著滿書架的書,也是無趣地想退走,突然想到老師布置的作業(yè)中有要求畫畫的,他知道向海畫畫很好,但是他不想請教這個壞人,不如就在里頭找一本畫冊照著畫吧!
這樣一看,書架上那本書花花綠綠的封面,就像是爸爸給自己買的小人書一樣花花綠綠的,既然都看到了,那勉強就這本吧。
許爾湖個頭不高體重不低,胖嘟嘟的小身體努力伸著手,也沒夠到書架上那本花花綠綠的書。他氣呼呼跑到樓梯口喊了林亦藍。林亦藍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把鍋鏟扔給向海就來了,站在書架前把那本書拿在手上,隨手翻了翻,像是色彩與構(gòu)圖之類的書。
她把書遞給小家伙,眼睛就移到了剛剛放書的位置,那位置的隔壁放著一個檔案袋,正面兒寫了草稿紙三個字,剛好小孩子畫畫需要草稿紙。
意料之中的的紙張也確實有,但是紙上有字,隨便看了幾眼兒,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案卷卷宗。這個她倒不意外,因為自己這個案子一直是向海和律師在跟進。包括上次,她也只是出庭作證,接下來的后續(xù)她也并沒有過問,想來,自己這個當事人倒是一無所知了。
想到這里,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尋思著卷宗不可能這么厚,想必草稿紙在后頭。她從后頭抽了幾頁,本以為是空白紙,誰知反面竟也有字,她隨便看了幾行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懂,正要專心去看,向海從樓下叫兩人吃飯。
倆人也沒在書房停留,林亦藍把手里的檔案袋放回原處,許爾湖拿著那本書放回自己的房間。
吃完飯,向海奉命教許爾湖畫畫,許爾湖知道他畫的好,也不做推辭,勉勉強強拉低自己的身價,聽他的指揮,過程竟然格外順利。
夜深人靜。
日升日落。
對于許爾湖來說,這個暑假過得格外有意義,老師布置的好幾項作業(yè)他也都已經(jīng)完成,就連美術(shù)老師布置的作業(yè),他都因為有向海到獨家指導而完成的格外漂亮。
眼看著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許爾湖的小臉兒也拉得越來越長,向海反而越來越開心,林亦藍直接拿口罩罩在他臉上,防止那孩子受到刺激又哭鬧起來。!…愛奇文學 ¥…最快更新
一大早,許爾湖就在林亦藍的陪同下跟自己的朋友告別,送了小男孩許多糖果作紀念。中午的時候,許江的車就停在外頭等著。
許爾湖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最后抱抱他每天都要呆呆看很久的向日葵,又跟已經(jīng)被時間帶去流浪的不知身在何處的他養(yǎng)大的蟬說了再見,才磨磨蹭蹭的出了門。
林
亦藍牽著他的手走在碎石鋪就的小路上,來到已經(jīng)盛開的波斯菊花叢邊,摘下一朵花遞給許爾湖,“一路順風?!?br/>
“謝謝林姐姐?!?br/>
許江的車就停在水泥路邊兒,此刻他戴著墨鏡,頭梳得油光水亮,正對兩人笑。
向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送給他,林亦藍笑瞇瞇的撫摸著許爾湖的腦袋“有空再來。”
許爾湖拉松著的小臉兒這才有了笑意,大幅度的點頭,打開車門一咕嚕鉆進去,又趴在車窗上超兩人招手。
“林姐姐再見,我一定會回來的?!?br/>
“好,一路順風,等你下次再來?!?br/>
車子漸漸發(fā)動,帶走了那個蹦蹦跳跳,讓人頭大的小東西。
兩人回到屋里,一時間竟然覺得空氣安靜得過分,向海抓耳撓腮坐在沙發(fā)上,拿遙控器打開了電視,總算有聲音在旁嗡嗡叫,他才輕松的躺在沙發(fā)上,瞪著天花板發(fā)呆。
“小東西真討厭?!?br/>
早上兩人跑步的時候,重新看到大批的學生騎著自行車奔向?qū)W校。這種熱鬧好像是被收入水晶盒的人間煙火被重新放回了。
兩人在街上吃了早飯,又一路跑回來。
向日葵已經(jīng)開花結(jié)果,這個過程橫亙了暑假的末端。許爾湖最喜歡看著金色的花盤發(fā)呆,還喜歡伸手摸摸向日葵莖桿上毛茸茸的軟刺。
本打算趁著他在這兒的時候能把向日葵收了,讓孩子帶點葵花籽回去吃,但是沒想到向日葵的花期有半個月之久,直到孩子都走了,它才慢慢悠悠的熟透了。
兩人吃完飯,拿著鋤頭,戴著草帽,在門口忙活了起來。
花盤整齊的碼在剛買的竹筐里,莖稈則從地里拔出來,扔在一邊晾曬。
工程不大,倆人都是生手,足足折騰了一上午,外帶一個午覺的時間,在林亦藍用剪刀剪下自己床邊的兩棵向日葵花盤后,向海順帶著把兩株莖稈竟敢拔出來。余下時間,倆人把葵花籽從花盤里拍出來,攤在塑料紙上晾曬,前后鉆進于是洗干凈一身的汗,此事才總算是告一段落。
向日葵收好了,小客人也回去了,倆人總算有時間重新拿起畫筆。
他們的畫布上漸漸爬上荷花、搖頭晃腦的向日葵,漫天被太陽曬得反光的楊柳絮,以及早已失去花朵、連枝條都被飽滿的油菜子壓彎的油菜。
兩人站在樹蔭下,站在小河旁,被燥熱的風吹著,被零零散散地聲音和路人打擾著,依舊握緊手中的畫筆,聚精會神的畫著每一幅畫。
向海看著青青的野草鋪滿紙張,看著池塘蕩起漣漪,看著白色的蝴蝶在即將成熟的菜籽上尋找著花朵,看著各種顏色的云在紙張上翻滾著。
林亦藍進步很大,甚至他都要甘拜下風。但他什么也
沒說,一句夸獎也沒給,只是默默的看著女孩兒畫筆下的世界。
即便二人會被周遭各種環(huán)境打擾著,可到了第2天,兩人依舊會熱血沸騰的跑到想呆的地方去畫畫,去親身感受這世界最難得的真實色彩,努力將它們搬到畫板上。
伴隨著天熱而來的,是兩人的菜色也逐漸走上涼拌。
籬笆外的路上,早有晚飯吃的很早的人們進行飯后散步,偶爾說話聲很大,正在屋里吃飯的兩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向海翻著手機上發(fā)過來的天氣預(yù)報的短信,夾一口涼拌黃瓜在嘴里嚼著。林亦藍正低頭喝湯,就聽她說“今天不練琴了,早點睡,咱們明天湊熱鬧去?!?br/>
“湊什么熱鬧?你忘啦,咱倆在這個村子可是人人喊打!”
向海責怪的看著她,撫了撫自己剛洗的干凈烏黑濃密的頭發(fā),很是臭屁的說“我可沒被人人喊打,我這樣的哪里不是最受歡迎的?放心放心,你明天就跟著我,誰敢打你,你就打回去?!?br/>
林亦藍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既然雇主先生這樣安排了,她也就乖乖被安排就好了。
第2天上午,倆人用剩下來的木條,給買來的一盆月季訂了個新花盆兒,門口的地澆足了水,又睡了個滿足的午覺,向海才拍著林亦藍的門把人給叫起來。
“走,咱們湊熱鬧去。”
說去就去。
兩人都換上了襯衫長褲,戴上草帽才出門。
二人駕駛著坐騎,沿著后面的小路一路上前。林亦藍戴著草帽,看出這條路是以前通向桃園的路。
“咱們是要去摘桃子嗎?”
向海長腿不停蹬著自行車,襯衫被熱風吹得鼓起,瞇著眼看下前方不遠處桃園大大的招牌和那有著黑色陰影的古建筑,點了點頭。
“昨天聽路過門口的村民說,桃園的黃桃已經(jīng)可以摘了,再加之我看天氣預(yù)報,未來好幾天都有大暴雨,所以說今天是摘桃的最佳時機。咱們哪就瞅準這個時機,摘一箱桃子回來吃?!?br/>
林亦藍恍然。
自行車平穩(wěn)中帶著上下起伏的晃悠,將兩人馱到桃園的大門口。兩人鎖了自行車來到門口詢問是否有摘桃活動,售票員果然毫不猶豫的點頭,倆人購買了摘桃的票,接受售票員善意提醒還可以摘桃膠的建議,拿著售票員給的兩個小籃子,進了桃園。
與春時滿園紅浪極不相同的,是現(xiàn)在的園子里充斥著一種熱鬧與蕭索感。熱鬧來自于四面八方同時開始摘桃的人們,蕭索來自于枝頭上累累果實即將被摘走的桃樹。
日頭火辣辣,倆人站在大路上看了一下,人們大部分都穿著t恤,戴著草帽,動作嫻熟的摘著枝頭的桃子,卻鮮有人去摘桃膠。二人對視一眼,
拿著籃子,加入摘桃的隊伍中。
桃子長得極好,各個肥胖滾圓,頭頂帶著一點紅,捏在手里硬邦邦,掂在手上沉甸甸。隨便摘了幾個之后,倆人摘桃的動作也熟練不少,看起來分外有模有樣。
桃子有生有熟,生的稍小,略硬些;熟的則綿軟,一個不小心會捏的一手都是水,此時桃子香噴噴的味道便散在手上,在摘下個桃子的時候,便會聞到桃子的清香在鼻尖晃蕩著,十分誘人。
向海在不小心捏爆一只熟透的桃子之后,擦干凈滿手的水,在摘下一個桃子時沒忍住,湊過去聞了聞那只桃子,結(jié)果蹭到滿鼻子的毛,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打著,逗得林亦藍彎腰笑個不停。
售票員遞過來的籃子底部都是各墊著一個不小的袋子,是用來裝桃膠的,客人們可以免費摘取樹上的桃膠帶走。
林亦藍面前的幾棵樹上桃膠長得極好,晶瑩透亮,黃澄澄,摸起來略硬,正是好摘的時候。她把籃子放在地上,圍繞著大桃樹摘起桃膠來。
向海動作麻利摘好自己的一籃桃子,正巧瞧見遠處有一棵黃桃樹,他眼睛一亮,拎起林亦藍的籃子跑過去將其填滿。
桃子好摘,也占地方,沒摘多少就把籃子給擠滿了。但是桃膠卻極為撐數(shù),林亦藍已經(jīng)摘了好幾棵桃樹,摘的也都是個頭很大的桃膠,這也才摘了小半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