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若拉再難入睡,索性起來。
尤若拉住的酒店是這座島上唯一有海景房的酒店,站在露天陽臺上,感受著海風迎面吹來。正值深夜,外面漆黑一片,沒有半點聲響。
就連剛剛的關門聲,仿佛也只是夢醒時分的幻聽。
原本這個時候,都是在補靈的,這半個月空出來休假,不知漏了多少亡靈。也不知穆格怎么樣了,有沒有得以度化戾氣,重入輪回。等她休假回去,一定要問問成少廷。
尤若拉又站在陽臺吹了會兒冷風,才轉(zhuǎn)身回到房間。精神大好,只好打開電視看看。百無聊賴地切換著頻道,到了娛樂新聞的時候,電視上出現(xiàn)一張熟悉的臉。
桃花眼炯炯有神,嘴角上揚,露出迷人的微笑,整個人一出現(xiàn),就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尤若拉不再換頻道,放下遙控器,托著腮幫子看歐絕楓的訪談節(jié)目。
屏幕上顯示是重播,主持人剛好是尤若拉的同事。
繆羽凡和歐絕楓面對面坐著,兩個人的鏡頭感十足,很自然的樣子,不愧都是長期對著相機的人。
節(jié)目看樣子已經(jīng)進行了一段時間了,歐絕楓上一個問題剛回答完的樣子。
繆羽凡接著問:“不知道日后歐先生你傾向于向哪個方向發(fā)展,是繼續(xù)模特事業(yè)呢,有意進軍影視界呢?”
“這個嘛,作為一個新人,目前還是服從公司安排的,至少簽約這幾年,自然是為公司拍廣告做宣傳為主。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能會去嘗試不同的領域吧。”歐絕楓微笑著回答。
“好,我們都知道,成氏一直以來受到廣泛關注。聽說絕楓你也是通過成氏舉辦的走秀出道,然后人氣一路高漲。對此,你有什么特別想感謝的人嗎?”
“首先感謝公司給我的機會吧,還有我的經(jīng)紀人給我的幫助,另外就是,也感謝自己的敬業(yè)精神,哈哈,開個玩笑?!睔W絕楓半調(diào)侃地說。
繆羽凡笑笑:“沒關系,我們都知道,你是以陽光溫暖的形象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里的?!?br/>
繆羽凡說完,神秘一笑:“要不要猜猜看,接下來我會問什么?!?br/>
“該不會是情感問題吧?”
“看來我們的帥氣大小伙兒還很聰明,再次證實了絕非僅僅是花瓶一說。沒錯,我想替電視機前的若干女性同胞問問,絕楓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方便透露一下嗎?”
“呵呵?!睔W絕楓低下頭笑了,一副害羞的樣子,“這個嘛,嗯……古靈精骨又不理世俗吧?!?br/>
尤若拉怔了怔,哪有人會這么說的?她一直以為,男生說喜歡的女生的第一個條件,會是外貌要求。
果然,繆羽凡聽到歐絕楓這么說,也面露詫異:“絕楓的答案……好特別啊!”繆羽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今天的節(jié)目就到這里了。本期特邀嘉賓,新生代人氣模特歐絕楓,希望大家日后多多支持他,也希望您繼續(xù)關注我們的節(jié)目,下一期再見?!?br/>
繆羽凡和歐絕楓沖著鏡頭最后笑笑,電視里出現(xiàn)字幕和片尾曲,尤若拉又換成電影頻道,正播著一部很老的片子,無聊地看到天蒙蒙亮,尤若拉洗了澡換上第二天出門的衣服。
床頭的手機響起,本以為是鄭天宇,沒想到打開屏幕鎖,卻是歐絕楓發(fā)來的短信。
“你最近去哪里了?沒有錄廣播,也沒再巧遇你。”
尤若拉莞爾,她之前就覺得奇怪,總是莫名其妙遇到歐絕楓,現(xiàn)在自己剛離開a市,歐絕楓就立馬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未免太及時了。
尤若拉沒有回答歐絕楓,只是問出心理的疑問:“為什么你總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在哪里呢?歐先生,你是在跟蹤我嗎?”
手機半天沒回應,尤若拉干脆跑去吹頭發(fā)。
“叮咚――”門鈴聲響起,尤若拉忙放下電吹風,跑到房門前。趴在貓眼前往外看去,鄭天宇一身深色休閑裝,左手插進褲袋里,右手按著門鈴。
尤若拉打開門:“早?!?br/>
“早?!编嵦煊顪睾偷男θ蒿@得格外引人注目,“我來帶你去吃早餐,然后去第一站――鬼屋探險?!?br/>
“稍等一下,馬上就好?!庇热衾卦∈沂崃讼骂^發(fā),拿上提包出了門,沒看到剛剛被自己放床上的手機。
吃完早餐,島上仍是很安靜,鄭天宇帶著尤若拉往叢林深處走去。
“這里的鬼屋為了逼真,都是以真實的叢林木屋為背景,里面有真人扮鬼,進去了必須四個小時之后才能出來。而且,期間不可以求助,也不可以逃跑。里面很大,容易迷路,除非到了時間點,工作人員進去帶你出來,否則別想自己出來?!?br/>
尤若拉聽鄭天宇這么說,只覺得聽上去特別刺激,心里一陣躍躍欲試。
果然,沒過多久,尤若拉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木屋,掩映在繁盛的大樹下。與終司藏在叢林間的別墅不同,這里是真的有原始氣息,連住所也是如此。
鄭天宇輕車熟路地領著尤若拉往木屋走去,最外面的一間小屋是售票處,門口張貼著價目表。
付好錢,一個渾身黝黑的當?shù)厝祟I著他們走進去,掀開入口處的布簾,尤若拉感到眼前漆黑一片。
尤若拉緩了緩神,觀察了下四周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前面還有處布簾,領路人遞給他們兩個手電筒,對著他們做了個“請”的動作,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害怕嗎?”鄭天宇指了下前面的布簾,“掀開那道布簾,就等于正式進入鬼屋了,四個小時不可以出來。你要是現(xiàn)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怕什么,反正都是假的嘛,你不是說了,里面都是工作人員裝的?!庇热衾表嵦煊钜谎?,往前一步走去。
鄭天宇看著尤若拉逞強的樣子,搖了搖頭,緊跟著她前進。
里面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周圍漆黑一片,尤若拉打開手電,慢慢往前走去。鄭天宇跟上來,一把拉過尤若拉。
“我看,你第一次來,還是跟在我身后,或者并排走比較好。實話告訴你,這里曾經(jīng)嚇死過人的,所有場景和裝扮都很逼真?!编嵦煊畎延热衾o在身后。
尤若拉心想,我連真的靈體都見過那么多了,還怕假的嗎?看前面的鄭天宇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尤若拉不想擾了他的興致,也不再多言,慢慢跟在他的身后。
尤若拉打著手電筒,發(fā)現(xiàn)這是個改造成醫(yī)院模樣的鬼屋。一開始還好,目力范圍內(nèi)沒什么恐怖的東西,只有地上時不時有幾滴紅色油漆刷成的血跡,可并不十分逼真。
接著,音效的聲音突然響起?!皢鑶瑷D―”尤若拉下意識四處找音響,前面的鄭天宇見尤若拉走路速度明顯變慢,回過頭去看她,卻見尤若拉悠閑地找著音響,一時無語。
“喂,你怎么還有心情找音響,正常女生的反應不都是嚇得尖叫嗎?”
“那你就當我不是女人好了?!庇热衾ǖ卣f。
忽然,鄭天宇卻忽然愣在尤若拉面前,一臉煞白地盯著尤若拉身后,尤若拉詫異地問:“怎么了?”
說完,尤若拉向后轉(zhuǎn)去,一張大臉驀地出現(xiàn)在視線里,那是一張被紗布纏繞著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眼角正一滴滴往外流血,身上也是血跡斑斑。手上拿著一顆心臟,還在“撲通――”跳動著,他此刻離尤若拉僅僅一米,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你沒事吧,別怕!”鄭天宇忙安慰尤若拉,又不放心地走到尤若拉身邊,卻見尤若拉定定地看著前面的“鬼”,半天沒有說話。
“喂,你還好吧?”鄭天宇以為尤若拉嚇傻了,伸手在尤若拉眼前晃晃。
誰知尤若拉一把打開鄭天宇的手:“別擋著我,哎,你說,他手里的心臟是什么做的?為什么還會跳動啊?”
“啊?!”鄭天宇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尤若拉。
“還有啊,你說他是怎么突然冒出來的啊?這里就一條路哎,剛才分明沒看到他,是有什么機關嗎?”尤若拉說著,竟然走上前去,圍著“鬼”上下打量起來。
一旁的鄭天宇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完全被尤若拉嚇到了,她是女孩子嗎?怎么膽子這么大!正常人看到這么恐怖的東西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不是應該立刻尖叫嗎?連他用手電照射到“鬼”的一瞬間,都忍不住吃了一驚。
“鬼”見鄭天宇和尤若拉半天不尖叫,也沒動靜,頓時尷尬起來,又見尤若拉圍著自己觀察個不停,直直地開始往后退。
“哎,你別走啊!”尤若拉見自己還沒研究好,“鬼”就被自己嚇跑了,不由得叫住“鬼”,不叫還好,一叫,“鬼”立馬跟丟了魂似的,腳下飛也似的跑了。
“喂!”尤若拉還意猶未盡地大喊,鄭天宇忙一把拉過她,“好了,知道你膽子大,算我倒霉,估計待會兒老板要出狠招了,托你的福,我的小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