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知,僅從這一個字斷水得到了更多的訊息。
幾乎已經(jīng)隱隱知道那個組織的名字,因為在這絕神谷之中,一直都有著一個傳說,一個名字留下。
‘刺客之源?!?br/>
“你可以走了。”斷水望著那矮小男子出聲說道。沒有動手殺了他,斷水留著他還有其他用處。
斷水說著,看向一旁黎坤,他知道,自己此番舉動,那黎坤必然會阻攔,免不了又要廢一番口舌。
誰知,那黎坤竟不聞不問,任由斷水放走那矮小男子,直到其身影消失,才走到斷水近前。
他伸手所要道:“給我?!闭f話時候,黎坤的目光看著的是斷水懷中的孩子。
“你想通了?”斷水見他任由那人離開,出聲問道。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黎坤,試圖從其臉上看出端倪。
斷水絕不相信黎坤就這么容易的想通了,清醒了。
他覺得黎坤必然在騙他,只不過他盯著黎坤看了許久,都沒能看出絲毫端倪。
“仇,我依然會報,只不過我已想通,該向誰報仇了?!崩枥っ黠@看出了斷水眼中懷疑,解釋道。
斷水本不愿將那孩子交于黎坤,可聽到其這樣說,忽然放下心來。
只因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本就是他一直希望的,之所以和那矮小男子廢話了這么多,就是為了讓黎坤認清到底該找誰報仇。
為了報仇,斷水相信,黎坤一定會努力活著。
只要活著,他相信,時間會讓黎坤恢復心中創(chuàng)傷。
將懷中孩童交于黎坤手中,斷水出聲說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在城外住下。”伸手接過自己的孩子,黎坤將其抱在懷中,似乎是擔心其受到風雪侵襲,他抱的很緊,盡量用自己的體溫為其御寒。
“也好,武斗就快近了,你留在城中也是麻煩。你放心,我會幫你教訓他的?!睌嗨f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知道,在城中有一人一直在找黎坤麻煩,此刻忽然出現(xiàn)的這三個殺手,必然與那人脫不了干系。
搖了搖頭,黎坤說道:“他是我的,你不能殺?!焙茱@然,黎坤并不希望斷水為其報酬,他更希望自己親手殺了那個人。
“好吧,我答應你?!皵嗨畱艘宦?。“不過你要小心,那個人并不好對付。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柄劍?!?br/>
“我心中有數(shù)。”
“那咱們后會有期。”斷水說著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可他路走一半忽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扔向那個被他放走的男子。35xs
因為有傷在身,那男子并未走遠,聽到身后風神,一個側(cè)身脫開,瓷瓶應聲落地。
“我到忘記了你已經(jīng)沒有手可以接。”斷水來到那人近前,身手撿起瓷瓶,從里面拿出一顆藥丸遞給男子。
“吃了他。”斷水不能讓這人就這樣死了,如若他死了,黎坤必然會受到規(guī)則懲罰。
那矮小男子并未拒絕,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拒絕也沒有用,還不如痛快的將那顆藥丸吞了。
吞下藥丸一刻,男子感到自體內(nèi)涌出一股暖流,雙臂之上的傷口竟在一瞬間愈合,不在有半滴血流出。只不過他的雙臂卻沒能再生長出來。
“多謝?!彪m然知道斷水并不是真心就他,只是為了讓那毀他雙臂的人不受規(guī)則懲罰,但男子還是道了一聲謝,而后身形一晃消失在這山洞之中。
至于斷水與黎坤也就此分道揚鑣。
逃出山洞,那矮小男子瞬間加快了速度,他要回去向那位大人稟報見到了斷水。
可是他才走出不遠,忽然自雪中飛出兩道身影。
那身影出現(xiàn)瞬間,自矮小男子身旁一閃而過,伴隨著一道血痕乍現(xiàn)。
在看那矮小男子,喉嚨之上已經(jīng)多了一道傷口。
他掙扎著想要開口講話,卻不能再發(fā)出半點聲音,最終倒地不起。在臨死時候,他心中暗道:“你們壞了大事了?!?br/>
“竟然帶傷回來,虧你還是組織的老人?!逼渲幸蝗顺雎曊f道。
“走吧,回去稟告首領,千部的人行動失敗。首領剛好可以借著這次失敗好好的刁難一下千部的人,尤其是那個家伙?!绷钜蝗烁铰曊f道。
“對,好好的教訓一下那個人,讓他知道,我們執(zhí)法部不是那么好欺辱的。”
說著,兩人再次一個閃身,消失在風雪之中,只留下一具無臂尸首……
轉(zhuǎn)眼之間,時間流逝。一晃便是四年,黎子牙已經(jīng)長成到了六歲年紀。
日出清晨,雖已經(jīng)是初春,但依然寒冷,這般天氣,任誰都會躲在被子里享受。
可叢林之中卻是早早的就有了一對身影。
其中一個孩童只用雙指,倒立在一根木樁之上,身影剩下浮動。
“到午時必須做滿一千個,不然就不準吃飯?!崩枥さ哪樕喜粠Ыz毫表情,冷聲說道。對黎子牙早已顫抖的手臂和滿臉的汗水更是視而不見。35xs
這便是他想到的辦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沒有殺了黎子牙。
雖已過了四年,但報仇的念頭,他從未忘記過,反而更加深切。
既然找不到那個組織,就讓他來找自己,黎坤要讓自己的孩子加入那個組織,這便是他想到的報仇辦法。
這樣一來,黎坤不僅可以找到那個組織,還可以知道其逃避規(guī)則的方法。
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夠順利的被那個神秘組織選中,從黎子牙三歲起,黎坤便開始訓練他,沒日沒夜的訓練,黎坤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讓黎子牙有更高的幾率被選中。
“八百零一……八百零二……八百……哎呦……”木樁之上的黎子牙哀嚎一聲,實在支持不住從木樁之上跌落下來,只摔的鼻青臉腫。
黎坤見了卻沒有一絲要上前攙扶的意思,只是冷聲說道:“距離午時還有不到半刻,你趴在地上做什么?到午時沒有做完,下午繼續(xù)做一千個,做不完同樣不準吃飯!”
“爹爹……孩兒可不可以歇一會,孩兒實在太累了。”倒地的黎子牙膽怯的說道,其臉上滿是委屈表情,他實在太累了。
“當然可以?!崩枥こ雎曊f道。
聽到黎坤的話,黎子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這還是第一次黎坤同意了他的請求。只不過黎坤接下來的話一瞬間又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你想餓死的話?!?br/>
“我……我這就繼續(xù)?!睘榱四芴铒柖亲?,黎子牙從地上趴了起來,而后跌跌撞撞的爬上了木樁,開始重復著之前的動作。
只不過這一次,黎子牙的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恨意,對他的父親。
“九百九十六……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黎子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想要完成任務,他的手指已經(jīng)變形,裂開。整個木樁的頂部都被鮮血染紅,可就算這樣,黎子牙依舊在努力的完成任務,他也即將就要完成。
可就在這時,一旁的黎坤忽然說道:“瞬間到?!?br/>
“九百九十九……”黎子牙則還在繼續(xù)。已經(jīng)就要完成了,他是在不想在錯過午飯,已經(jīng)兩天,他已經(jīng)兩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沒用的廢物!”望著黎子牙,黎坤的眼神之中充滿失望。并沒有在意黎子牙已經(jīng)要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在其看來時間已經(jīng)到了,沒有做完就是沒有做完,哪怕差一個也是沒有做完。
他一步跨來,一腳將黎子牙身下木樁踢斷,發(fā)泄著心中怒意。
“我為什么會生下你這么笨的兒子!”他出聲罵道,看著黎子牙的眼中只有恨。
到現(xiàn)在黎坤依然無法忘記,黎子牙吸吮夢兒手腕的那個場景。在他心中,黎子牙依然是殺了他的夢兒的兇手。
如若不是黎子牙還有利用價值,他早就將黎子牙活活餓死了。
身下木樁被踢斷,黎子牙應聲摔倒在地上,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在站立了,就那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個時辰后繼續(xù)?!笨炊紴榭匆谎?,黎坤冷聲說道,而后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離開之后的黎坤來到了一個村落,找到一家小店要了些許飯菜和一壺酒。
他本來是不喝酒的,滴酒不沾。但自從夢兒死后,他便開始喝酒,而且每一次都必須喝醉。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暫時的忘記夢兒的死,可是每一次看到黎子牙,他又總會回憶其和夢兒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這也是他憎恨黎子牙的一個原因。
黎坤走后,只剩下黎子牙獨自在叢林之中。
腹中一陣陣的叫響說明他已經(jīng)餓到了極點,如此下去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會被餓死。
雖只是一個六歲孩子,但黎子牙卻有著同齡人沒有的強烈的求生欲望。
在地上趟了片刻,恢復了一些體力的黎子牙掙扎著站起身形,目光不斷的巡視著四周,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東西,哪怕是野果也好。
上天不負有心人,雖然沒有找到野果,但黎子牙卻看到了一只兔子,雪白的兔子。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黎子牙盡量讓自己不發(fā)出任何聲音,他此時的體力不多,沒辦法和兔子比速度。
為了將其抓住,只能出其不意。
將身形壓低,黎子牙就如同獵豹一般在地上匍匐,悄無聲息的接近著。
終于,他來到了距離那只野兔不遠地方。
面對這樣距離,黎子牙有信心在一瞬間將那只野兔抓住,可就在其準備動手時候,忽然不知是什么動物發(fā)出了幾聲嗥叫。
嗥叫聲起,那只野兔明顯受到了驚嚇,瞬間跑開。
望著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兔子就這樣跑了,黎子牙如何甘心。
一個箭步前沖,追了上去。
他的體力已經(jīng)不多,此時更是餓的兩眼發(fā)昏。但為了不被餓死,黎子牙也沒有考慮許多,用出了全身力氣。
只是他的速度很明顯并不必那只野兔快多少,在加上野兔靈活,好幾次在黎子牙即將得手時候,都被那野兔逃脫。
也不知追了多久,終于黎子牙用盡了全身力氣。
此時的他哪怕在躲跑半步也做不到,望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野兔,黎子牙終于哭了出來。
他只是個孩子,哪怕從小就經(jīng)受廢人的訓練,也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這一刻,他終于做出了一個孩子該有的舉動,放聲痛哭。
就在黎子牙已經(jīng)絕望時候,也不知是因為慌不擇路,還是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那只野兔竟一頭撞到一顆樹干之上。
倒地之后只掙扎了幾下便斷氣身亡。
幸福來的實在太過突然,望著地上野兔尸體,黎子牙迅速的擦干了臉上淚水,笑著跑了過去。
來到近前,將野兔一把抓住。
望著手中野兔,黎子牙身上沒有火石,不能生火,他也沒有刀,不能分尸清理。
但他有牙齒,這便已經(jīng)足夠了。
黎子牙將野兔放在嘴邊,張開嘴,便開始撕咬。
生食兔肉。
一個六歲孩子,竟能做到這般,可見其心性已經(jīng)被訓練到何種地步。
“娃娃,生吃野兔是會生病的?!边@時,一個聲音傳來,也不知是從何處出現(xiàn),一個人影正站在黎子牙的身前,看著生食兔肉的黎子牙,眼中滿是歡喜,似乎十分的欣賞面前的黎子牙。
“你是誰!”聽到聲音,黎子牙猛的一驚,身形瞬間后退,將手中野兔扔到一旁,警惕的看著面前之人,雙臂抬起,雙手成爪擺出戰(zhàn)斗姿勢。
“警覺性也不錯。”那人看著黎子牙臉上的欣賞越來越濃,如同撿到寶物一般。
“娃娃,愿不愿意跟我走?”那人出聲說道。
“為什么我要跟你走?”黎子牙問道。
“跟著我至少你可以不用再挨餓。”男子知道,一個人竟然連生兔肉都肯吃,一定已是饑餓難忍,故此這般說道。
“我爹是不會放我走的?!甭牭侥凶拥脑挘枳友浪查g心動,可一想到自己的爹爹,雙眼一下子就又暗淡了下來。
“我要帶走你,沒人可以阻攔我?!蹦凶诱Z氣充滿了自信?!拔抑粏柲阍覆辉父易摺!?br/>
“愿意!”沒有絲毫的猶豫,只要能離開他那個毫無人性的爹爹,他愿意跟任何人走。
“畜生!時間到了?!睅е鴿M身酒氣,黎坤回到了叢林,卻沒有看到黎子牙的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