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好歹是小隊第一次獵殺到野豬,說不興奮那是假的。
幾個人當(dāng)場就把散落在地上的箭矢收攏了一下,用樹枝編織了一個簡易的擔(dān)架,把野豬扔在上面就打算回村。
而另一邊。
即便安比槐已經(jīng)說了不在乎熬糖的手藝會流傳出去,但姜暖顯然不這么想。
“夫君,除了牛嬸子之外,其他熬糖的人能不能狗蛋他們媳婦過來?”
牛嬸子是村長媳婦,讓他來熬糖是安比槐之前就答應(yīng)了的,可讓狗蛋小隊成員的媳婦過來卻是姜暖深思熟慮之后才有的想法。
她幫不上夫君什么忙,但一定要替他守好這份家業(yè)。
這些天和小隊成員之間的接觸,她知道狗蛋他們的人品都信得過。
就算熬糖的技藝被他們家人知道了,也不會說出去的。
“好啊,這個事情暖暖決定就好了?!卑脖然敝苯哟饝?yīng)道。
在這件事情上,姜暖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而且他也有意讓姜暖來管理糖坊的事情。
安比槐笑撫著姜暖的秀發(fā),這段時間營養(yǎng)跟上之后,兩姐妹的身體狀態(tài)健康了不少,頭發(fā)比起之前已經(jīng)柔順了很多。
“謝謝夫君~”
“夫君,你做的這個壓榨機(jī)真是太好用了?!?br/>
壓榨機(jī)中間由兩根粗壯的樹干制成的,頂端被切成了鋸齒模樣,旁邊用小型的水車連接起來,借助小溪里水流的動力就可以帶動齒輪轉(zhuǎn)動。
以前在家里小打小鬧的時候,為了把甘蔗壓榨成汁,他一直都是把甘蔗切成丁,然后用石磨碾碎擠出里面的水分。
但這樣做的結(jié)果就是汁水里面的雜質(zhì)太多,必須經(jīng)過長時間的沉淀,才能去除里面的雜質(zhì)。
水力榨汁機(jī)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而且沉淀所需的時間也會大大縮短。
“是啊,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呢?!?br/>
“人家比槐是讀書人,你以為是跟你一樣的大老粗呢?”
“害,我怎么把這茬忘了,讀書人就是腦子好?!?br/>
不僅姜暖,正在用水力壓榨機(jī)壓榨甘蔗汁的兩人也覺得這玩意用起來真是太方便了,紛紛夸贊。
看著糖坊走上了正軌,安比槐嘴角不禁上揚(yáng)。
只要把那些狗日的土匪宰了,他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姜暖對糖坊的事情十分上心,就這么會的功夫,已經(jīng)把張狗蛋幾人的媳婦都叫到了糖坊里。
“夫君,我已經(jīng)跟她們說好了,她們都愿意來糖坊干活?!苯χ褞兹祟I(lǐng)到了安比槐面前:“至于工錢的事,還是夫君決定吧?!?br/>
“害,什么工錢不工錢的,家里面前些日子都揭不開鍋了,要不是比槐,指不定我早就餓死了。”
“對啊,我男人一回家就說比槐哥對他多好多好,我要是收了工錢,回家剛子還不把我打死啊?!?br/>
“我家富貴每個月的工錢夠全家吃喝了,有啥事小暖你就只管吩咐?!?br/>
“......”
要擱以前,這工錢她們怎么說都得要,但現(xiàn)在她們說的每句話都很真誠。
自從男人參加了安比槐手下的小隊之后,家里的生活那是一天一個樣。
從前頓頓都是清可見底的野菜稀粥,現(xiàn)在連肉都能吃上了。
尤其是身體練得那叫一個壯,不但肚子吃飽了,連她們的都吃飽了......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話,姜暖不禁有些驚訝,同時也真心替夫君高興。
還記得她和妹妹跟著送親隊被送來的時候,村里人還都叫他敗家子呢。
這才不到一個月的功夫,村里人對夫君就已經(jīng)如此認(rèn)同了。
“這件事情你們找暖暖說就行了?!卑脖然蓖ο肟纯唇瘯趺刺幚磉@件事。
姜暖沒想到夫君會讓她處理這件事,心里有些窘迫。
但還是壯著膽子說道:“各位姐妹,不要工錢的話就不要說了,我打算一天給大家十文的工錢?!?br/>
“但我得跟大家提前說明白,熬糖的手藝是糖坊的根本,所以這手藝大家一定不能傳出去?!?br/>
“要是傳了出去,不但會把咱們自己的飯碗砸了,就連狗蛋他們的飯碗也保不住?!?br/>
聽到這話,安比槐驚奇的看向姜暖,沒想到這小丫頭心思這么縝密,連胡蘿卜加大棒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而村婦們也被嚇得不輕,這怎么還扯到飯碗的事情上來了?
她們過夠以前的苦日子了,不由得對姜暖的話異常重視,紛紛保證熬糖的手藝絕對不會外傳。
而安比槐的眼神早就被村口的一大幫人吸引了。
“誰他娘的叫安比槐,給老子出來!”為首的一人氣勢洶洶,臉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正在打谷場上的村民看到來人,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直接朝著糖坊跑來。
“不好了,不好了,二奎的那幾個潑皮舅子找到村里來了?!?br/>
聲音很大,老遠(yuǎn)就能聽到,同時也吸引了村口那幾人的目光。
“姐,安比槐是哪個狗日的?”吳疤瘌掂了掂手里的大砍刀,惡狠狠地問道。
“愣著干什么,快點(diǎn)說??!”
人群里,鐵蛋娘四處張望著,看到小隊的人都不在,這才指了指山坡上的安比槐幾人。
她知道張狗蛋那幾個人的厲害,要是他們在的話,就他兄弟這幾個人壓根討不到好處。
所以張望了半天,壓根沒見到幾人的身影,這才指著安比槐說道:“就是他讓李二奎那個慫貨休了我的?!?br/>
然后又湊到吳疤瘌耳邊悄悄說道:“這小子可有錢了,家里糧食多得很?!?br/>
“可是村里人都向著他,要不你還是讓寨子里的人來吧,不然的話我怕你們吃虧?!?br/>
吳疤瘌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他姐,真是個沒腦子的東西。
寨子的事情是能在這個地方說的嗎?
“閉嘴,一會看我眼色行事?!?br/>
說完,吳疤瘌直接帶著一幫人氣勢洶洶地朝糖坊的方向走去。
安比槐瞇著眼睛看向幾人,覺得有些可笑。
難怪李二奎慫了一輩子,原來鐵蛋娘的兄弟這么多,看起來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夫君,要不你先去避一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