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補個覺,昨天晚上腦子里整晚都是我爸的話,還有我妹妹那張陰慘慘的小臉……”陶晚嘆了口氣,“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尹青柏眼睛瞇了瞇:“等你成柏哥新娘子的時候,在咱們家,你想看誰看誰,想聽什么樣的話,就聽什么樣的話?!?br/>
“你大早上的說這個干什么?!”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尹青柏一本正經(jīng),神情嚴肅,恍若在說什么重大問題,“我大哥兒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二哥也打了結(jié)婚報告。我守著這么個對象,還不允許我急一急么?”
“允許允許。你趕緊吃飯去實驗室吧,我回去睡會,想趁實習之前去小舅舅和外公那里看看,正好也將近一個月沒見過他們了。”
陶晚之前是一個月去看外公兩次,但是這個月忙著期末考試,感覺腦袋都密密麻麻的,就拖著沒去。
尹青柏快速將飯吃完,兩人一起同行了一段路,就分開了。
尹青柏跟陶晚分開之后,就往湯老師的實驗室走,路上被人拍了拍后背,扭頭一看是他們班的高秋月。
秦成追了兩個學期沒追上,說是他們系花,但是尹青柏看他們系那些女生除了橫豎寬窄不同,幾乎一個樣。
“嗨!”高秋月還是扎著一個高馬尾,把她原來就高挑的個頭襯得更加高高的。
“你好?!币喟啬驹G地打了聲招呼,對于小知青之外的女人,他告訴自己不需要給什么表情。
高秋月對他的反應低低笑了幾聲:“你要去湯老師的實驗室嗎?我也過去,咱們一起吧。”
“你過去干什么?”尹青柏這才問道。
“當然是過去學習的了。學了一個學年了嘛,現(xiàn)在有點理論基礎(chǔ),就像做點實踐的東西。尹青柏同學,你比我早過來,可要給我傳授一些經(jīng)驗呀!”
高秋月說著越靠越近,尹青柏往旁邊不著痕跡地挪了挪:“師兄師姐比我有經(jīng)驗地多,人都很好相處,也很耐心,你可以請教他們。我接觸的也不深,給不了你太多幫助。我得快點了,湯老師說早點找我有事?!?br/>
尹青柏說完便加快了步伐,他長手長腳,還是能靠校運動會賺獎學金的人,一旦跑起路來高秋月還真追不上。
高秋月在后頭看著尹青柏的背影握緊了拳頭,抿抿唇繼續(xù)往實驗室走去。
陶晚蹉跎了一個上午,好久沒這么閑暇,她感覺渾身都懶得很舒服。
中午想隨便在食堂吃點什么就去小舅舅那里,她拿著用油紙包的兩個包子剛出食堂,就看到尹青柏身邊跟這個女同學,在嘰嘰喳喳跟他說著什么。
“柏哥?”陶晚看向高秋月,意思很明確,問他這是誰。
尹青柏看到陶晚,非但不慌,反而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粘過來:“你剛睡醒嗎?中午就吃這個?”
“吃這個先墊墊,我舅媽肯定有好飯等著我呢?!?br/>
陶晚親昵地挽起了尹青柏的手臂,看著一旁還沒走的高秋月:“這是你的同學呀?”
“你好,我是尹青柏的同學,也是他們班上的班長,我叫高秋月?!?br/>
高秋月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她這樣子倒是坦蕩,一度讓陶晚懷疑自己重生以來引以為傲的第六感。
“你是尹青柏的對象啊,沒怎么聽他提起你,原來這么漂亮,怪不得不跟我們說,原來是想金屋藏嬌?!?br/>
高秋月下一句話,卻是一句踩在陶晚的一個雷點上。
好了,這人確實是來找茬的。
能考到燕大的學生,不管男女,都一定是自立自強,“金屋藏嬌”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羞辱她,說她以色侍人。
陶晚掛起一個笑:“你誤會了,你沒聽說過我,應該是跟他接觸的少。謝謝你一直對柏哥的關(guān)照了,班長?!?br/>
高秋月臉色變了變,陶晚但凡臉皮薄一點,也不能說出這話。
她以為不管怎么樣陶晚會在面子上吃了這個啞巴虧,回去再跟尹青柏鬧上一通,到時候正好破壞兩人的感情。
陶晚攬著尹青柏的胳膊,好不親密:“本來一個人打算自己隨便吃點,既然碰見你了就好好吃飯吧。我們先走了,班長同學?!?br/>
陶晚朝高秋月?lián)]了揮手,跟尹青柏又進了食堂。
高秋月站在原地,牙都咬碎了。
暑假食堂人少,尹青柏不用排隊,給陶晚打了個四菜一湯,那兩個干巴巴的包子變成了尹青柏的午飯。
“哼哼?!?br/>
陶晚看著尹青柏,心道現(xiàn)在他都學會沾花惹草了。
這個世界還能有好男人嗎。
“干啥呢?!币喟匾荒槦o辜委屈,這種表情放在他那張痞氣的臉上,十分不協(xié)調(diào),“我也煩得要命呢,一上午什么都沒干成,鬧得湯老師還把我呲一頓?!?br/>
尹青柏可憐兮兮的,臉往前伸了伸,想跟陶晚貼貼,被陶晚推開到一邊:“她這樣多久了?你為什么早不跟我說?”
“就是今天在路上碰見了,她說她也去湯老師的實驗室,然后我就被纏上了。我跟她說了不能一起吃飯,我有對象對象看了會生氣,她說都是同學沒關(guān)系,你應該能理解,現(xiàn)在的女生都大度?!?br/>
“那你覺得呢?我應該大度嗎?”
陶晚看向尹青柏。
“你為什么要大度?你心里沒我了么?”尹青柏瞪著陶晚,“你就當個小氣鬼,誰也不許碰你柏哥那種,誰要是窺覬你心尖尖上的柏哥,你得蹦起來咬人。”
陶晚笑著打了尹青柏一下,又好氣又好笑:“你說什么呢,你才會蹦起來咬人。跟你說嚴肅正經(jīng)的,離她遠點,我看她不舒服?!?br/>
“放心吧。我跟湯老師說了,湯老師已經(jīng)找了個研究生專門負責他,那個師兄很嚴謹,絕對會把她管得嚴嚴實實的。”尹青柏保證道。
陶晚倒是不擔心尹青柏有什么壞心眼,但這年頭女同志也有不少很主動的。
不是說主動不好。
但能不能不要盯著人家碗里的肉呀。
食堂只有零星幾個人,陶晚一瞥就能看到高秋月跟他們隔著兩張桌子,還在看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