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下著小雨,淅淅瀝瀝。
自從袁紹從陳留撤圍而走之后,這本來的戰(zhàn)亂之地,迅速煥發(fā)出生機,就像那雨水中被打濕的青草,易除也容易生長。
站在營帳外,低頭躬身等候著。
許褚跟著過來了,馮翊也跟著來了,這倒是出袁術(shù)意料之外。
像是荀正那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的做法,自己這么干是有苦衷的,而許褚作為唯二知道自己的底細的人,袁術(shù)很是篤定的認定,無論自己去往哪里,他一定會跟著來的。
因為,許褚就是這般忠義之人。
雖然他壞了自己不少好事,但看他還有這樣情誼的份上,袁術(shù)覺得可以原諒他。
因此,袁術(shù)帶著欣慰的目光,撫撫他的后背。
像是被撓著癢癢,許褚瞇瞇眼一瞪,低聲怒沖沖喝道:“別鬧!”
許褚一身腱子肉,不是肥肉,手感很好…
殘念,袁術(shù)心里暗嘆,自己怎么有轉(zhuǎn)變向變態(tài)的趨勢?
“都進來吧…”
銀鈴的聲音出自熟人,袁術(shù)訝然抬起去望,果不其然,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喬小妹。
這個丫頭,怎么老在軍營里混?
現(xiàn)在不同往日,謹記自己的本分,袁術(shù)彎腰點頭,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帶著滿腔的熱血熟絡的向里面走。
“沒規(guī)矩!”
小聲的罵責聲傳入耳中,袁術(shù)頓時不滿起來,心說以前我就這樣了,也不見你多嘴說上一句?
現(xiàn)在不認得了,就充起黑1社1會老大來了?
古代的地主婆就你這德性!
不對,現(xiàn)在就是在古代。
呂玲綺坐在上面,安安靜靜的,完看不出既然還有這等好性子。
記憶中,這丫頭倒是很萌,睡覺打呼,還愛扯被子,好幾次自己感冒就是因為她。
甚至連帶著自己受諸葛氏埋汰,要不是躲的快,有幾次就會…
記憶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
沖著坐著的呂玲綺非常正式的一禮,下屬參見上司的禮儀,彎腰躬身近九十度,雙拳抱著還不能放下,還得等著。
“免禮吧。”
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呂玲綺的話聲,反而是那喬小妹自主主張般的代替著說道著。
借著這坡就下了。
說實話,這樣強大的禮節(jié),袁術(shù)自問自己之前還不曾這么正經(jīng)的施過。
抬頭去望呂玲綺,見到她眼中迷糊,像是在想起心事,一支小手托著香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光中瞧見喬小妹小手連揮,她臉上是不耐煩的心情,好像在說,這里沒你們什么事情了,都出去吧。
又施一禮,后退著出帳。
出來的時候,袁術(shù)聽得里面?zhèn)鱽韱绦∶玫脑捳f聲。
“姐姐說,這仗打完了,我們就該回去了?!?br/>
“回去?”
“我不想回去??!”
“夫君還沒有找到,怎么回去?”
“我不想回去…”
袁術(shù)心情既甜蜜又悲哀,灰溜溜加緊了腳步,出了營帳。
來到外面,與許褚、馮翊兩兩相對望。
大眼瞪小眼,最后袁術(shù)不耐煩起來,喝斥道:“去去,該干嘛就干嘛去,別待在這里,像是木頭佇著?!?br/>
身為帳下校尉將官,能有啥事?
還不是牽頭拉攏人手,招攬一批,打壓一批。
干這事袁術(shù)賊熟,可如今他一心都放在了營帳里面的那少女身上,哪有心思去管這些。
因此,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叫著許褚、馮翊兩人自己看著辦。
就在營帳外守衛(wèi)的背后坐下,倚著一根立柱,袁術(shù)漫無目的轉(zhuǎn)目四望。
前幾日那一戰(zhàn),劉寵的這十萬大軍死傷頗重,將近有四萬人回不了家。
想起這事,袁術(shù)就感心情沉重,不過眼前晃過幾個嘻嘻哈哈開著玩笑過去的普通兵卒,袁術(shù)就狐疑開了,暗道著難道說死的不是人?
袁術(shù)這一坐就是幾個時辰,看著滿天的云燦消失,晚霞充滿天空,而后星光璀璨。
感覺有些餓了,從懷里掏出一塊干饃掰著一點一點吃。
有些口干,見到腳旁有一支壺,順手綽起來,朝天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放下來之時,便見到俞渉的那一張臉。
俞渉顯得很平易近人,完看不出來他竟然會這么平等對待一位校尉,袁術(shù)自問記憶不差的話,當自己還是自己的時候,那個時候,俞渉可不這樣,他對待屬下可是非常嚴厲。
“你來做什么?”
“你應該離我遠遠的,省得別人知道我是有了你這層關系,才攀附上這…一位女將軍的?!?br/>
袁術(shù)眼中滿是笑意,俞渉看的明白,知曉袁術(shù)并不像他自己說的那般無情。
“你們倆個,給我走遠一些,別盡擋著我視線!”
屏退左右之后,俞渉慎重的問道:“接下來,接下來怎么辦?”
袁術(shù)搖搖頭,默然了一會,而后講道:“就讓她自己拿主意吧。”
她?
他?
俞渉不知道袁術(shù)說的到底是哪一個他?她?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或許就是這一位主公的意思,讓兩人商量著把事情給處理好了。
點點頭,俞渉表示我明白了。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就是一個選擇的問題,是回去還是留下來。
回去自然是因為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同與前了,之前,這一位老是盯著曹操猛打猛殺,最后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假如還是他自己拿主意的話,俞渉可以很肯定的說,曹操一時半會還安頓不下來。
而現(xiàn)在…
留下沒什么意義了,那也只有一個選擇。
閑聊了幾句,袁術(shù)忽問道:“小妹怎么又跟了出來?”
俞渉一怔,隨即苦笑連連。
到底不是親生的,自己管不了那么許多,而且在之前,你們幾位也太寵她了,才會讓她覺得沒什么事情不可以做。
她會變得這么肆無忌憚,還不是你自己的原因?
俞渉不敢這么說,只是嘆了聲道:“兩位主母都在這里,有她在,也方便一些。”
這倒是一個理,袁術(shù)頷首的同時,站立起來拍拍灰塵,幽幽的向著自己的營帳走去,空留俞渉一人在這里長吁短嘆。
夾在中間最受氣,俞渉所要面對的局面不是袁術(shù)想的那般輕松。
當說出袁術(shù)的事情,每一個人都在追問,但嚴守秘密,又兼此時的這一位主公確實不宜…見人,俞渉覺得袁術(shù)的處置并無大錯。
只是再這么下去,自己遲早會被逼供的…
望著袁術(shù)背影的俞渉,露出了苦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