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的女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老板拖著斧頭跑遍整個旅館,都沒有找到她。
最后,只能放棄。
老板拖著斧頭回到餐桌前坐下,斧頭就放在他的椅子旁邊。
“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是我們怎么能錯過美好的早餐時間呢?”老板帶著神經(jīng)質(zhì)的笑容,像是在對我們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這是我靜心烹制的早餐,希望你們滿意?!崩习屣@得很禮貌,一一揭開了菜盤上的蓋子。
濃烈的肉香味撲面而來,八個盤子里裝著的都是葷菜。
肉丸湯里飄著油珠,炒肉看起來嫩滑可口,每一道菜都做的很精致,可以說色香味俱全。
但一聯(lián)想到的301夫婦血腥的死亡場景,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快享用吧,這是你們最后的早餐!”老板笑瞇瞇的看向我和傅小晚,“吃完以后,就該送你們上路了?!?br/>
最后的早餐?
我和傅小晚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動筷子。
要殺就殺吧,弄一個最后的早餐是什么意思?
我在心里冷笑,或許瘋子的世界正常人永遠(yuǎn)都不能理解吧。
但桌上的東西,我是斷然不會吃的,301房的男人死了以后,一樓傳來呯呯嘭嘭的剁肉聲,誰知道這些菜是用什么肉做的。
“怎么,對我做的菜不滿意?”老板有些不高興了,眼神變得陰冷起來,“快點吃,不要耽誤時間!”
趕時間?
這是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解決我們的節(jié)奏?
白姐最先拿起筷子,表情麻木的挑了一塊肉送進(jìn)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起來。
“嘔——”身旁傳來傅小晚的嘔吐聲,她表情痛苦的捂著嘴。
“我不餓?!蔽覍习宓f道。
“不餓也得吃,吃了這頓就沒有下頓了!”老板呼吸慢慢變得急促,他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下,“快點吃,沒時間了!”
他力氣很大,桌上的餐盤都被震的叮當(dāng)作響。
白姐嚇了一跳,拼命的給我使眼色,讓我動筷子。
傅小晚害怕極了,眼淚奪目而出,但她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顫抖著伸手抓起了一雙筷子。
“吃,快點吃!”老板站起來,瞪大了眼睛,幾乎整個眼白都被紅血絲鋪滿了。
“好,我吃?!?br/>
我瞟了一眼老板椅子旁邊的斧頭,左手拿起一雙筷子,右手悄悄的放在背包側(cè)面的殺豬刀刀把上。
302的房客指望不上,剩下的兩個又都是女人,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我只能靠自己了。
“快點吃!要全部吃光!”老板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重新坐在桌上,但目光沒有從我身上移開,“這是最后一頓,吃了就沒有了!”
“我知道了?!蔽易笫帜弥曜樱瑠A起一塊肉。
“好,就是這樣?!崩习搴軡M意的咧嘴笑了,又把目光移向傅小晚:“你也是啊,快點吃?。 ?br/>
傅小晚身體一抖,筷子幾乎都拿不穩(wěn)了,顫抖著手好不容易才夾到一塊肉。
“很好,很好!好好感受一下對死亡的恐懼,那是一種多么美妙的感覺??!哈哈哈!”看到我們害怕的表現(xiàn),老板很興奮的笑起來。
最后一餐的目的,就是為了折磨我們這些人嗎?
最恐怖的不是死亡,而是在死前那種對于死亡的恐懼。
果然是個變態(tài)!
“那她呢?”我深吸一口氣,朝餐桌對面的白姐揚了揚下巴,“這也是她的最后一餐嗎?”
白姐臉色一變,有些惱怒的看著我。
“她?”老板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白姐,露出很奇怪的笑容,“她不一樣,她要陪著我,我每天都要做早餐給她吃。”
趁著老板嘀咕的時候,我扔掉筷子,快速俯身將他靠在椅子上的大斧頭抓在手里。
白姐怔住了。
“你在干什么?”老板察覺不對勁,回過頭來,表情頓時變得很憤怒。
“只是不餓而已。”我拎著沉甸甸的斧頭站了起來,慢慢的離開了餐桌。
傅小晚趕緊甩掉筷子,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旁。
“把斧頭還我!”老板站起來,朝我伸出粗糙的大手。
“不可能!”我雙手抓起斧頭,冷眼看著老板,“除非,你告訴我女鬼藏在什么地方?!?br/>
“女鬼?什么女鬼?”老板喘著粗氣,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獸,他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扭曲,一步步的朝我走來,“把斧頭還給我!”
我慢慢后退,傅小晚藏在我的身后,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白姐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偷偷的把湯盆往她的面前移動。
“斧頭是我的!”老板的耐心像是到了盡頭,呲牙咧嘴,揮舞著拳頭朝我打來。
我本能的雙手抬起斧頭去擋,但斧頭太沉,非但沒有擋住老板的拳頭,反而讓他抓住了斧頭的木把手。
“還給我!”老板瞪著眼睛,猛的用力將斧頭奪了回去。
在力量上,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就那么著急上路嗎?”老板歪著頭,脖子一抽一抽的,把斧頭握在手里,表情瘋癲又殘暴,“你怎么這么著急,連最后的早餐也不吃了!”
“就不能好好感受一下對死亡的恐懼嗎?這么美妙的感覺你都不珍惜,那就早點去死吧!”
老板獰笑著,用力將斧頭朝我的脖子砍來。
“??!”傅小晚尖叫起來。
“小心!”我拉著她的手飛快俯下身,斧頭幾乎擦著我的頭發(fā)掃過。
我不敢停留,拉著傅小晚飛快的滾向另一邊,但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就又感覺身后一涼。
帶著血腥味的斧頭又砍來了!
我把傅小晚推到一邊,從背包里拿出殺豬刀,轉(zhuǎn)身揮刀一擋。
當(dāng)?shù)囊宦?,厚重的殺豬刀雖然擋住了這一記斧頭,但老板巨大的力量震的我雙手發(fā)麻,人也摔在了地上,差一點殺豬刀就脫手飛去。
“死!去死!去死!”
老板徹底癲狂,不斷的朝我揮著斧頭。
我根本來不及爬起來,只能手腳并用的慌亂后退,斧頭一下一下的砍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凹痕。
不到半分鐘,我就退到了墻角,沒有后路了。
看到我無路可退,老板喘著粗氣,猙獰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很興奮的舉起了斧頭,全力朝我劈砍而來。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