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元必須去么?”秦墨辰聞著她的發(fā)香,聲音有些低迷。
“是,我必須去。”顧清挽坐起來看著他,“別人去我不放心?!?br/>
秦墨辰把她拉下來,眉宇間是藏不住的擔憂,“可是我不放心。如今南元和漠北勢同水火,若是走漏了風聲,我怕...”
“墨辰,我會帶人去的,而且南元那邊有人接應,我一定會好好的?!鳖櫱逋燧p輕地握住秦墨辰的手。
“帶上離風和越十三?!鼻啬酵讌f(xié)道。
“沒問題?!鳖櫱逋旌Α?br/>
“既然如此,那今晚要怎么補償我?”秦墨辰突然一個欺身壓上,將顧清挽死死地壓在身體底下,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不斷侵襲著她的耳朵,酥酥癢癢的。
顧清挽胃一抽。世子,你剛剛不是很疲乏么?
又是一夜翻云覆雨,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這一次秦墨辰明顯得心應手多了。第二日一早顧清挽就在秦墨辰的陪同下親自去跟秦王和秦王妃告辭,希望他們能夠諒解。她不希望自己只能躲在秦墨辰的身后,她希望她能夠與秦墨辰一起并肩作戰(zhàn),為他分擔。
“南元?”秦王眉頭輕皺,
“是。父王,清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打算馬上出發(fā)?!鼻啬降馈?br/>
“清挽一個人去么?”秦王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顧清挽,眼里帶著一絲探究。
顧清挽點點頭,直視著秦王的目光,“父王,南元二十萬大軍壓境,東璃無限騷擾,而且清挽聽說北歷又在虎視眈眈,屆時若是三國合擊,漠北必定腹背受敵。若是此次兒媳前去南元能夠釜底抽薪,也能減少一些傷亡。請父王相信清挽?!?br/>
秦子離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移向秦墨辰,“你同意了?”
秦墨辰輕嘆一口氣,“父王,兒子也相信清挽?!?br/>
“母妃自是知道挽兒的心,但是去南元太不安全了,我實在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鼻赝蹂酒饋砝☆櫱逋斓氖?,一張保養(yǎng)得極好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不贊同,“母妃不同意你去?!?br/>
顧清挽淺笑著看著秦王妃,“母妃您放心,我跟墨辰都做了準備,不會有事的。而且,挽兒不想一直躲在墨辰身后,我只想與他一同面對。此次南元有詐,挽兒不管是作為漠北的世子妃,還是作為一個普通的漠北臣民都理應前去。而且,我也不會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的?!?br/>
秦子離沉默片刻后,終于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去吧,但是要注意安全?!?br/>
“可是...”秦王妃還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要從何開口,半天說不出話來,而且既然王爺都同意了,她也沒有理由阻攔了,遂無奈地撇撇嘴笑道,“我倒是不知挽兒這么能言善道,把王爺都給說動了。不過,萬事以安全為重。”
顧清挽一喜,“清挽知道了。多謝父王和母妃?!?br/>
辭別了秦王和秦王妃后,顧清挽就啟程去南元了。
“清挽,可以不去么?”蕭城外,秦墨辰依舊抱著顧清挽不讓她走,也不下馬車。顧清挽一臉無奈,“墨辰,我們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么?”
“我反悔了,你一個人去太不安全了,我好怕...”
顧清挽將秦墨辰的頭扳著正對著自己,“墨辰,看著我。我會沒事的,相信我。”
南元一行花費了顧清挽將近十日的時間,若不是在秦墨辰離開后她就換了馬匹,可能還要再拖上十日。
南元利州,這是南元的糧食之都,再往里就是南元的首都永貞。顧清挽本來打算直接去永貞會會那個皇帝,但是,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離風,利州兵馬有多少?”一座茶館里,顧清挽望著街上的人道。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秦蕭軒打算用什么對付冷穆宇他們,只好先讓他后院失火。
“回公子,利州是南元的重城,秦蕭軒派了五萬人馬駐扎,另外,利州旁邊就是冀州,那里也有十萬人馬隨時接應?!彪x風沒有問為什么,直接將自己知道的全數(shù)告訴顧清挽。
“傳信給星一,讓他找出利州的糧倉;告訴星二,讓他想辦法擾動永貞的治安,讓秦蕭軒無暇分身。”顧清挽一雙好看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情緒,只有無限的冰冷。星一星二都是她自己訓練的人,如同現(xiàn)代的雇傭兵一般,但又不同于雇傭兵。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來影無蹤,隱藏在古鳳大陸的各個角落。只有在她需要的時候才會現(xiàn)身,發(fā)揮用處。盡管她只有兩百人,但足夠了!
利州‘失火’,永貞騷動,她倒要看看,秦蕭軒還能坐得住么?
“是。”離風領命退下。
“十三,傳信給星六、星七讓他們隨時注意朱鴻的舉動,另外,讓他們有必要的時候幫一下朱天熠?!鳖櫱逋齑浇禽p揚,她倒是很期待跟朱天熠對上呢!
“是?!?br/>
入夜,月亮悄悄掛在了天空上,今日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黑色的陰云像是給月亮籠罩了一層神秘而又可怖的面紗。
“今天天氣不錯?!鳖櫱逋焱艘惠唸A月就只有無限黑暗的天空感嘆道。
離風和越十三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抬頭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天空,默契地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世子妃,這貌似是晚上吧?而且,天這么黑,哪里不錯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鳖櫱逋煊掷滹`颼地補了一句,“走,咱們去湊湊熱鬧?!?br/>
離風不由得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世子妃這話怎么聽著這么滲人呢?
利州的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的民宅,顧清挽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嫻熟地用身上的銀針撬開了鎖,揮手讓暗處的暗衛(wèi)去尋找秦蕭軒藏的糧食。
離風和越十三看著顧清挽熟得不能再熟的動作,眼角猛抽,世子妃,您不是賊??!您這手法怎么就那么像做了十多年的賊一樣呢?
顧清挽不得不說秦蕭軒還是有腦子的,利州的糧倉一共有四處,她的人卻只找到了這一處,狡兔三窟這一招他用得極好。而且,將糧食藏于一個普通的民宅,沒有重兵駐守,沒有機關陷阱,也沒有人時常出入,而是隔兩天派兩個人過來瞧一眼就行了,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反而將一個小小的太守的府邸圍的水泄不通的,讓人誤以為利州所有囤積的糧食都藏在了太守的府邸。他們沒有在真正屯糧的地方設陷阱,因為若是在里面設下陷阱,旁人不小心觸碰到了,只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然而,卻在太守府邸布下埋伏,讓前來搶奪糧食的人有去無回。
這一招隔山打牛倒是機智。既能斬殺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又能震懾住那些有賊心的人...
等等,誰是賊?她明明是光明正大地走進去的好么?
“世子妃,沒有找到。”
“世子妃,屬下這邊也沒有發(fā)現(xiàn)?!?br/>
“世子妃,沒有”
“...”
顧清挽點點頭,沒有說話。要是真那么容易就不是一個能十多歲就坐上皇位,至今都還沒有被拉下來的皇帝了。她直接往前面的大廳走去,越十三有些疑惑,“世子妃,您是懷疑里面有暗室?”
“恩?!鳖櫱逋烀碱^微挑,不錯,是要比離風那小子聰明一些。
“那為什么不直接去后面的院子呢?”這下,連越十三都弄不明白了。一般暗室不都是在主人的臥房或是書房之類的么?誰會把暗室設計在人來人往的前廳,那樣不是太明顯了么?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當然,后面的院子也不能放過。”顧清挽紅唇輕啟,“十三,你再帶幾個人去后院查看一番,這里就交給我和離風吧。”
“是。”越十三正色,揮手帶了幾個人往后院奔去,本就黑的夜色更是讓人捕捉不到他們的身影。
離風和顧清挽在前廳里兜兜轉轉了幾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所有的花瓶、杯子等等只要是肉眼可以見得她都碰了一下,甚至連地上的以及墻壁上的磚石她都踩了一下或是敲打了一下??墒?,她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東西。
“世子妃,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彪x風走過來道。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顧清挽扶著下巴??墒撬闹庇X就是在這沒錯,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世子妃,您看那是什么?”離風突然指著屋梁上的一塊像是正方形卻又不規(guī)則的地方道。那個地方與房梁的顏色極為相近,若是恍惚一眼,別人都不會注意,或者說就算別人看到了,也只會以為是那個地方掉漆了,不會多想。
好小子,眼睛夠尖?。☆櫱逋旌敛谎陲椀刭澷p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離風直害羞的不敢抬起頭。
離風飛身一躍,用劍柄按壓那個地方,果然’咔嚓‘一聲,藏在桌子下的一塊磚移動了位置。顧清挽和離風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離風抽出身上攜帶的火折子,走在顧清挽的前面替她探路,和她順著藏在底下的階梯慢慢地走下去。等到他們兩人的身體剛好進入那個‘地下室’,上面的磚就立刻恢復了原樣,讓人看不出任何異常。
“世子妃小心!”離風扔掉火折子,同時抽出別在腰間的軟劍擋住從里面射出來的兩支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