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里的,都是各大學(xué)堂的佼佼者,桀驁不馴的天才學(xué)員,怎么可能對登頂封武塔不動心!幾個學(xué)堂之間都左顧右盼,似乎只要一個信任的眼神,便要形成圍攻。
大家下意識地移動腳步,一時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只有金鼎學(xué)堂的人,仿佛不知道眾人的反應(yīng),仍然殺氣騰騰地朝著名武學(xué)堂走去。
一直走到距離洛贏等人兩丈遠(yuǎn)的地方,穆楓才停了下來,戲謔道:“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
“別廢話,你先來,還是你們一起上?”
洛贏的話差點雷倒了所有人,其狂妄的口氣,讓那些蠢蠢欲動的自命天才之輩,全都為之汗顏。
什么叫氣勢!雖然那白癡是在作死,但敢說出這話,咱們也敬你是一條漢子!
“哈哈哈!好膽!之前倒是小瞧你了,希望等會你還能繼續(xù)這么狂?!笔捥煊罾事暣笮?,他很喜歡洛贏的這句話,可謂是裝比裝出了新高度。
洛贏右手張開,一把烏黑的大刀隨之出現(xiàn):“老子沒興趣斗嘴,不如你們一起上吧?!?br/>
洛贏的狂傲,直接蓋過了金鼎的氣勢,其他學(xué)堂的人已經(jīng)開始躍躍欲試,什么金鼎學(xué)堂,什么三大天才,似乎也并不可怕。
穆楓的臉色更加陰沉,沒想到洛贏敢如此囂張,狠狠落了他的面子,使得金鼎學(xué)堂的威信瞬間全無。
洛贏對這種心里變化把握的極其精準(zhǔn),若是一上來便喊“大家一起上,先把金鼎學(xué)堂干倒”,恐怕別人只會當(dāng)他是落水狗,沒人會冒險動手。
既然這一戰(zhàn)在所難免,他也不再乎把人得罪死,將金鼎學(xué)堂貶得越低,反而越容易拉到盟友。
此時,另外八個隊伍,幾乎全部向這邊靠攏,圍攻之勢一觸即發(fā),洛贏的目的眼看便要達(dá)到。
倉啷一聲!
走在最前面不知是哪個學(xué)堂的人,率先抽出一把大環(huán)刀,這無疑是一個信號,大家也紛紛亮出了兵器。
可那人的刀剛剛舉起,便傳來一聲女子的冷哼,聲音不大,卻如同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發(fā)出,帶著微怒,和一股冰寒之意。
這一聲冷哼如同一盆冷水,又似嘲笑,使得眾人的動作瞬間停頓下來。
“這水妞有些邪門!”
洛贏目光收縮,緊緊盯著水冰顏的舉動,此女一聲冷哼便能震懾全場?若是曹瀚和宋淳秋那種修為還差不多,她再強也只是武徒,這里面絕對有古怪。
可緊接著,讓洛贏更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那手持大環(huán)刀的學(xué)員撲通一聲,直勾勾的栽倒在地,一動不動,就像心臟突然停止跳動。
“不自量力?!?br/>
水冰顏的聲音如天籟一般動聽,但大家的心卻都沉入了谷底,都開始不由自主的后退。
人們對于未知的恐懼,要遠(yuǎn)大于面對強者的恐懼,根本沒人看見水冰顏出手,她是怎么做到的?難道這也是武技?
還不待眾人回過神來,只見水冰顏雙臂平舉,掌心向天,隨即,她的頭頂驟然出現(xiàn)一大片漆黑的烏云。
“誰敢再上前半步,殺無赦!”
水冰顏說罷,頭頂烏云便傳來轟鳴雷聲,緊接著一道閃電轟然落下,正砸在她與大隊人馬之間,嚇得眾人連退數(shù)步。
這一手可把大家嚇得不輕,這哪里還是學(xué)員的手段,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一言不合便天雷滾滾,看樣子說劈誰就劈誰,還給別人留活路嗎!
而蔡傳等人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他們很想與洛贏劃清界線,哪怕去另一邊與其他學(xué)堂開戰(zhàn),也不愿面對金鼎學(xué)堂。洛贏得罪的人如此恐怖,他們作為隊友,豈有幸免之理?
臺上的人幾乎全都凌亂了,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就好像一群小學(xué)生約架,突然來了一個兩米高的大漢,手持重型機槍,玩笑似乎開大了!
不過一直目光凝重的洛贏,卻在水冰顏施展落雷之后,輕吁了口氣,露出了釋然的神情。
“故弄玄虛,老子可不吃你這一套!”
洛贏大喝一聲,聲音好比剛才的炸雷,一刀狠狠的劈了過去,其勢似乎要與天雷比肩,見誰劈誰。
他的出手,與水冰顏一樣出人意料,大家都沒想到還有人敢動手,這已經(jīng)不是狂妄,而是不要命的瘋子。
可正因為洛贏的出奇不意,而且這一刀看似想越過穆楓等人,去攻擊水冰顏,但他卻中途變招,劈向一個金鼎學(xué)堂的男生。
可憐此人本是實力很強,但洛贏的速度奇快,還是有心算無心,當(dāng)他想躲時為時已晚,只堪堪避過了要害,便被一刀劈飛出去。
空中濺起一蓬血霧,這個三大天才之外,幾乎是金鼎最強的學(xué)員,便被洛贏淘汰出局。
此人倒地后再無知覺,比武臺周圍早已經(jīng)有數(shù)名工作人員等候,見狀立即推動大陣,將那人傳送至場外,隨后又有人為其療傷。
再說洛贏一擊得手后,便退回原位,這種偷襲只有第一次見效,想再做掉一人,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好膽!你找死!”
“殺了他!”
金鼎的隊員們又驚又怒,都紛紛擺開架式,可洛贏對此毫不理會,只是看著穆楓一人。
穆楓白皙的臉上,陰沉到了極點,竟然有人敢當(dāng)著他的面,對他的人下手,還露出如此挑釁的眼神,如果不將此人碎尸萬段,他就不是穆楓了。
“這個人是我的!”
穆楓語氣森然,說話間已然出手,一把軟劍如蛇似電,瞬間便來到洛贏面。
既然穆楓放出話來,洛贏由他來收拾,其他人也只能再找對手,而名武學(xué)堂的另外九人,便是他們泄憤的目標(biāo)。
戰(zhàn)斗打響,另外八個學(xué)堂的人面面相覷,現(xiàn)在正是圍攻金鼎的絕好機會,但水冰顏在中間一站,誰敢靠近?除非不要命了!
本應(yīng)是百人混戰(zhàn)的比武臺,此刻卻以水冰顏為中心,將比武臺一分為二,金鼎和名武的戰(zhàn)場被完全分離開來。
而此時水冰顏卻玉手一揮,天空烏云散盡,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學(xué)堂的人在打,似乎勝負(fù)都與她無關(guān)。
盡管如此,還是沒有人敢打金鼎的主意,現(xiàn)在前三名更是無人敢想,甚至水冰顏若再出手,恐怕剩下的七個名額也要歸金鼎了。好在她只是駐足旁觀,而且洛贏一上來便干掉一個金鼎的人,立刻讓大家看到了希望。
如果名武學(xué)堂都像他這么生猛,大家的機會就更多了,現(xiàn)在每淘汰一個金鼎學(xué)員,就等于多出一個名額。
那八個學(xué)堂之間的敵意越來越濃,若不能盡快干掉身邊的敵人,等到金鼎學(xué)堂解決完私怨,剩下的名額就要由人家來決定了。
人群中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動起了手,隨后,戰(zhàn)火被徹底點燃,全面戰(zhàn)斗,轟然展開。
終于開打了,這才是百人戰(zhàn)場的樣子,臺下的學(xué)員個個情緒高漲,都扯著嗓子在為自己學(xué)堂加油助威。
“沒想到常樂府之地藏龍臥虎,連幻術(shù)師都有!莫非此女是水月宮的人?”曲道長輕捻胡須道。
葉府主笑道:“曲道長法眼如炬,金鼎學(xué)堂可沒有如此厲害的幻術(shù),那水冰顏確是出自水月宮!”
曲道長點頭道:“難怪有這般火候,水月宮的幻術(shù)果然厲害!恐怕武者之下,此女再無對手!”
“你無極道宗想收她為弟子?就算水月宮主不把你這身老骨頭拆了,人家女娃也不會去的?!币粋€刻板的聲音突然說道。
被人出言諷刺,曲道長卻哈哈一笑:“是是,水月宮的人,老夫可不敢多想。”
“滅絕長老,不知哪位學(xué)員有幸,能入貴宗法眼?”葉府主笑著問道。
被稱作滅絕長老的,正是那位面容刻板,如同千年僵尸臉的劍宗女子。說起今天的混戰(zhàn),還是拜這個老女人所賜,人家來之前便說了,一輪一輪的比試時間太長,葉府主也就索性更改規(guī)則,來一個百人大戰(zhàn),這樣確實快了很多。
“那個符紋第一的小子不錯,可惜用的刀。先看看再說?!?br/>
這時,來自擎天學(xué)院的青年男子突然問道:“說起符紋,無極道宗素以奇門玄學(xué)著稱,想必曲道長對此人應(yīng)該有興趣吧?”
“老夫倒是更看好穆楓和蕭天宇?!鼻篱L并未正面回答,劍宗已經(jīng)說那小子不錯了,他選與不選都不好再貶低人家,但言下之意,就算符紋第一也入不了他無極道宗。
作為兩宗一院的代表,他們來此觀摩自是為了挑選杰出人才,曲道長所在的無極道宗,正是以陣法、符紋以及煉丹等術(shù)見長,可以說想在這些術(shù)業(yè)中出人頭地,無極道宗絕對是最佳之選,而進宗的決定權(quán),便在這曲道長手中。
他說完之后,滅絕長老沒有任何反應(yīng),似乎對蕭天宇和穆楓毫無興趣,你看中了只管帶走。
而擎天學(xué)院的男子則莞爾一笑,道:“既然二位都沒看中洛贏,那在下便問問他,愿不愿意來我擎天學(xué)院?!?br/>
“那本府先替他謝謝司南先生了?!比~府主抱了抱拳,似乎也在為洛贏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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