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有話就快點兒說,不說就給我滾!”
李唯寧從一進(jìn)門就大肆的躺在了沙發(fā)上,根本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一樣的,看著方悅心里就有氣。
要是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不知道幾次了,可他還是安然自若的躺著。
“別急嘛,咱倆有些話不能急,慢慢說,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這個人,三十好幾的人了,要是在一般人的身上,孩子都能夠打醬油了,他這么多年一直是一個人,這些方悅也都是知道,他雖然嘴上是碎了點兒,也愛說些不著調(diào)的話,但是他仍然是不少人心里的白馬王子。
當(dāng)然,“不少人”并不包括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br/>
方悅用力的拉著他,想把他從沙發(fā)上拉起來,可他就像是一個秤砣一樣,怎么也拉不動。
“小悅,我追了你那么久,你是不是也應(yīng)該給我個答復(fù),我知道你最近是有些別的選擇,可是那個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謝謝你的勸告!可是你別忘了,你也是個老男人!”
李唯寧唯一在她面前沒有自信的就是年齡了,巧不巧的大了她十幾歲。
方悅掏出電話來就要撥出去,他一個反手就把手機(jī)搶到了自己的手里,還舉高著不讓她拿到。
“老公?”
看到方悅剛給老馬的備注,他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反正都是老男人,你跟我不得了,我哪點兒比不上他?!”
“我不要!”
方悅把手機(jī)搶回自己手里,眼睛瞪著他,把電話撥了出去。
“馬平彥喂,你干嘛!”
語氣溫柔而親切,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眼前的這個女人就不再屬于自己了。
也是,她從來沒有屬于過自己。
可是,也不該是他。
李唯寧一下子把手機(jī)打到了地上,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連拉帶拽的拉到了沙發(fā)上,雙手禁錮著她的上身,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
“又是馬平彥?!我問你,你認(rèn)識他多久,你知道他之前的未婚妻為什么死的嗎,他不可能把你放心上,也就是你還把他的虛情假意當(dāng)真!”
他的表情有些發(fā)狠的看著她,方悅嚇得有些發(fā)怵。
“李唯寧,你放開我,你,你別”
“我告訴你,他之前的未婚妻就是因為他死的,小悅,你才認(rèn)識他幾天,他的本性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嗎?!”
方悅奮力的掙扎著,被他掐住的胳膊都感到了幾絲痛意。
“李唯寧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他憋紅了的臉,眼角還在微微的抽搐著,驟然的情緒失控,方悅這四年也從未見過一次,這次是真的把她嚇到了。
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深呼吸聲好幾下,還是把她放開了。
方悅失去禁錮之后,一下子跳到了沙發(fā)的另一頭,眼神里還有抹不去的驚恐,對他剛剛的行為表示害怕。
李唯寧伸出去的手顫了顫,還是收了回來。
“對不起?!?br/>
留下這三個字,他起身離開了她的視線。
而她還在剛剛的驚慌里面,看著他遠(yuǎn)去的方向,并沒有看見地上的手機(jī)還在閃著通話時的光芒。
老馬在另一邊,手里緊緊的攥著手機(jī),剛才的話,李唯寧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見了。
他的未婚妻,是因為他而死,這是真的。
他也的確是因為這件事情沉寂了那么多年,說起來,他真的不能說是一個敢作敢當(dāng)?shù)娜恕?br/>
可是這么多年,沒有一個人當(dāng)著他的面說過這件事,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等著他自己調(diào)整好,而像今天這樣的話,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說。
“老馬,那個學(xué)生的家屬通知了嗎,她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但還是需要觀察一些時間?!?br/>
簡之言的聲音響在了他的身后,他把手機(jī)不動聲色的掛斷了。
“通知了,一會兒應(yīng)該就到了?!?br/>
那個從英男中學(xué)帶回來的學(xué)生,幾乎就是從死神手里搶下來的,要是再晚來十幾分鐘,可能就是真的回天乏力了。
“那就好?!?br/>
簡之言看了看窗外,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晚上了,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搶救了三個小時,也不知道學(xué)校那邊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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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希燦和韓青已經(jīng)驅(qū)車從英男中學(xué)回來了,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的急,又是在上課的時間,他們也不好太過于大肆的調(diào)查。
“韓哥,你覺得這是意外嗎?”
在車上,周希燦一臉正經(jīng)的問道,韓青則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在后座上的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周希燦沒有管他的回答,自顧的繼續(xù)說道。
“英男中學(xué)才發(fā)生了一起三個人的跳樓事件,現(xiàn)在又是鍋爐房的坍塌,要是沒有一個可靠的理由給大眾的話,他們這個學(xué)校可以說是從此沒戲了?!?br/>
“可是,那么大的一個鍋爐房,也不是說倒就能倒的,要說人為,難度也確實是有些大,韓哥,你覺得呢?”
韓青在她說的時候,一直在前面看著她的神情,想起來簡之言對他說過的話,周希燦確實是有這個潛能做好一個警察。
“合理的懷疑是必須要具備的,可是我們也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成假想敵一樣的看待,還是要看證據(jù)的。”
證據(jù),現(xiàn)在是沒有。
可是剛剛鄭校長的那幾句話,她總覺得是話里有話一樣,而且雖然今天的事情怎么看都是意外,可是她感覺這里面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不對,或者說是,多了些什么。
韓青看了一眼手機(jī)上傳來的信息,對她說道。
“于敏的家屬同意尸檢解剖了?!?br/>
同意了?
“他們不是之前一直都是拒絕嗎,現(xiàn)在怎么同意了?”
“不知道,說是突然就同意了,但是有一個要求――必須明天才能開始?!?br/>
解剖還要按時按點,這是什么道理?不管了,只要是同意了,三位死者的尸檢報告一致了,他們才好以此立案調(diào)查,要不然總是不太合理。
“而且,頭兒讓我們先不要回去,他在醫(yī)院,咱們先去接他一下?!?br/>
老馬剛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說要早退一天,理由也沒說一句,就從醫(yī)院離開了,反正他們也要路過醫(yī)院,就接著他一起回去。
至于那個重傷的學(xué)生,家屬既然已經(jīng)來了,他也就不需要一直待在那里了。
“馬哥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馬哥也挺不容易的。”
警隊里的每個人都知道他的事情,所有人都很同情他,至于他的工作,雖然是一天一天的漸漸消糜,可是都很理解他。
有的人能走出來,有的人走不出來,誰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秒鐘會發(fā)生什么,老馬的現(xiàn)世安穩(wěn),也是沒有錯的。
“方悅還挺喜歡馬哥的,之前還說要追他,說要當(dāng)警嫂?!?br/>
韓青一聽這個來了勁頭,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她要是真的能追上老馬,我們整個警隊的人都謝謝她,可是這個幾率唉,不說了?!?br/>
他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在他看來,老馬,找女人這件事情就是不可思議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剛剛畢業(yè)的丫頭。
并不是誰都像簡之言那樣。
“阿嚏!”
還在醫(yī)院門口的簡之言突然打了個噴嚏,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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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希燦和韓青到的時候,簡之言正背對著他們,不知道是和誰在說著話。
“之言!”
“哎喲,是囡囡呀!”
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才看清了他面前的人就是之前來警局送晚飯的那個阿姨。
不,不對,上次韓青說過,她好像是簡之言的母親。
“厄阿,阿姨好。我,我們又見面了”
周希燦明顯的有些尷尬,見過人家的家長那么多次了,竟然是現(xiàn)在才知道,之前還以為人家是醫(yī)院的護(hù)士雖然她確實是護(hù)士――長。
“小燦,你跟著媽過去?!?br/>
簡之言一看見她過來了,立即轉(zhuǎn)過了身,把她往簡母面前一推,示意她跟著簡母一起進(jìn)去。
“???我,我就不了吧,我”
“你的胳膊今天還沒有換過藥,既然到了醫(yī)院,在這里處理總比回家弄要好?!?br/>
胳膊?
哦,對了,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胳膊上的傷口被這么一說還真的有點兒疼了。
“哦哦,好?!?br/>
她只顧著在簡母面前緊張了,沒有注意到簡之言剛剛的用語。
“跟著媽進(jìn)去”而不是“跟著我媽進(jìn)去”,這里面的含義,她一個警校剛剛畢業(yè)的小丫頭可能還不懂,可是在一旁的韓青可是八卦著呢。
“頭兒,這么快就告訴張姨了,張姨也同意?”
“快嗎?我還嫌太慢了。”
要不是之前她被觀察的三個月,可能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哪里還用等到現(xiàn)在,而且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簡之言篤定的語氣,讓韓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八卦的問題還沒有問出來,他的下一句話,就他讓后悔開啟了這個話題。
“你們,等著喊嫂子吧。”
簡之言望向周希燦滿滿愛意的目光和嘴角帶著的溫柔的淺笑,刺痛著韓青的眼睛。
不就是女朋友,誰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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