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盛言冷嗤了一聲,仿佛忽然想起一般,嘴角微扯:“看樣子你自己也沒幾天好日子過了?!?br/>
等謝父哪天真的做不動了,謝家的那些個妖魔鬼怪就該出來了,謝家不會這么輕易落到謝宇安的手上。
謝宇安也確實對謝家的產(chǎn)業(yè)沒那么感興趣,不然他也不會入了設(shè)計這一行。
“他們誰愿意要,拿去就是,誰不知道老頭子手上不干凈,要是鎮(zhèn)得住,拿去我也不介意。”他還覺得少一件鬧心事了。
時間點差不多了,傅盛言覺得沈凌應(yīng)該醒了,他沖著謝宇安的話鋒一轉(zhuǎn):“你不是要看她?怎么不進去?”
“傅總這門神太嚇人,讓我忘了我原本來是為了什么而已,只不過,傅總真的放心我進去?”謝宇安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意味深長。
如果沒有那件事,傅盛言倒還真的不愿意謝宇安這么頻繁的出現(xiàn)在沈凌的面前。
可是,他作為一個大男人觸動都那么多,更不用說沈凌。
傅盛言現(xiàn)在甚至拿不準(zhǔn)沈凌的情緒。
謝宇安算是救過沈凌,應(yīng)該不會有多排斥。
這也是傅盛言寧愿在門外站了一晚都不曾進到病房里的原因。
“你進不進去?不進去就趕緊走?!备凳⒀杂X得謝宇安欠揍簡直欠的不是一星半點。
謝宇安無奈的攤手,進了病房之后,卻發(fā)現(xiàn)沈凌的眼睛是睜著的。
她的眼白能看見明顯的紅血絲。
謝宇安無奈的嘆了口氣,拿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你這么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欺負你的人再欺負回去就是了,何必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br/>
一個晚上沒有說話,沈凌的嗓子有些嘶啞,她沖著謝宇安搖搖頭道:“你不懂?!?br/>
她現(xiàn)在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閃光燈不停的閃爍的模樣。
她哪里敢睡。
“所以她的手上,有多少照片?”謝宇安直接的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這人救了自己的原因,沈凌竟然一點都不排斥謝宇安,甚至不覺得謝宇安這樣的問話有什么,只是她的目光還是有些略微的空洞:“不知道,但是應(yīng)該不少。”
如果那些照片散播出去,和直接毀了沈凌差不多。
現(xiàn)在的人對一些東西的接納度有些奇奇怪怪,對于和自己不相干的人,特別是工作偏向公眾性質(zhì)的人,私生活的關(guān)注度簡直比自己的還要上心。
“該死。”謝宇安底咒了一聲。果然還是最毒的還是女人,白嵐這次做下的事情連謝宇安這個大男人都不忍直視。
他能想象到沈凌的心態(tài)會有多崩潰。
“我找她去。”他起身就要出去。
卻被沈凌抓住了手腕,沈凌對著他搖了搖頭:“算了,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討。”
她那堅定的表情,觸動了謝宇安內(nèi)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謝宇安擰著眉頭:“你自己討?你怎么討?她可是白家的大小姐?!?br/>
白家縱然資產(chǎn)轉(zhuǎn)移去國外了,但是在圈子里的威望卻是絲毫都沒有減少。
沈凌到她的手上不吃虧才會有鬼。
“謝家,又比白家好的了多少?”沈凌自嘲的笑笑,“為了我得罪白家,不值當(dāng)?shù)?。”她知道謝宇安在謝家有多為難。
或許是因為境遇相似,她分外的能體諒謝宇安。
謝宇安咬了咬牙:“那也不能讓你就這么被那白家的丫頭欺負了去。”
“她綁我之前,應(yīng)該是查過的。”換句話說,白嵐根本就不怕謝宇安,謝宇安這么送上門去,還真的算不清好壞。
“那怎么辦?她手里的那些照片,不能流出去?!鄙蛄璧纳砗鬀]有什么大的背景,一旦有個什么意外,她之前的那些口碑都前功盡棄。
“那就,讓她手里的那些照片流不出去好了?!鄙蛄柘袷峭蝗幌氲绞裁?,她雙眼開始放光。
“怎么弄?”謝宇安看著沈凌,覺得她好像沒有剛剛那么萎靡了。
“如果我咬死了那些照片不是我的呢?”沈凌的眼睛里開始泛濫詭異的光,或許她還能借機坑害一下沈芷晴。
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報仇,那就先收點利息吧。
“你打算怎么做?”謝宇安擰了眉。
“你給我找個紋身師?!鄙蛄枰涯切┱掌锏娜俗兊牟皇亲约?。
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改變自己的身體特征。
想著那些色素會在沈凌的身上薈聚成各種圖案,謝宇安就搖了搖頭:“不行,比起這個,還不如想辦法從白嵐手上把照片拿回來?!?br/>
萬一給人知道,還要懷疑沈凌的私生活紊亂,得不償失。
至少那天晚上他找過的人,都是知道沈凌那天晚上失蹤過的,謝宇安沒有辦法控制知情人。
看著謝宇安堅定的眼神,沈凌知道沒有這么容易說服他,她的那個念頭也就是一時的,細細想來,她也沒有那個本事能真的把明明是自己的照片變成不是自己。
殊不知外面的傅盛言,從謝宇安那里知道情況之后,就已經(jīng)在安排人去買通白嵐的手下。
他打算用最直接的方法從白嵐手里拿回那些不屬于她的東西。
秦南滿臉苦惱的看著自家傅總:“傅總,這么長時間,照片肯定已經(jīng)到白小姐的手上了,要拿回來恐怕有點難。”以白嵐的腦子,既然做的出來這種事情,那就不可能不會留下底片,他們就算是拿來了照片也沒用。
傅盛言布置任務(wù)的時候向來不管任務(wù)的難度,他瞥了一眼秦南,舌頭頂了頂上顎,開口道:“看樣子,太久沒什么大事,你的手都變生了?!彼恍徘啬献霾坏?。
他以前對付那些商業(yè)對手的時候,讓秦南去安排人偷企劃案的都有,更加不用說只是從白嵐手里拿幾張照片。
“你去做就是,白家如果有什么話,就說是我安排的?!备凳⒀粤隙ò准胰瞬豢赡芤驗檫@件事情多說什么,他們虧欠沈凌的簡直不止一星半點。
就白父,都不會允許白嵐這么持續(xù)的傷害沈凌下去,畢竟是老情人的女兒,總要多照顧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