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婕趴在范慶玲的懷里。不知多久,才抬起了頭。她的眼紅紅的,證明剛剛的哭聲是她發(fā)出的。第一次,任婕發(fā)現(xiàn):原來哭,不全是懦弱的表現(xiàn),還可以是一種釋放壓力的方法。
以前,自己哭過嗎……
好像有……
但是被爹爹罵了一頓。自己清楚的記得當時爹爹是多么嚇人,整張臉陰沉沉地,好像即將會下暴風雪。
自己在他面前哭鼻子,因為剛剛自己一不小心跌了一跤。
但,想象中的愛撫并沒有出現(xiàn)。
爹爹,他扇了我一巴掌。
狠狠地,不留一絲情面地,扇了一巴掌。
“記住,任婕???,是懦弱的表現(xiàn);哭,不會讓別人放過你。你哭,你嚎啕大哭,頂多會讓別人同情你罷了。你給我記?。何覀內渭业娜?,不需要同情!我們不能,也不會哭!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你也不準哭!因為你姓任!”
爹爹,你說的話我還記得一清二楚,而你,卻不在了……
爹爹,原諒女兒,沒履行你說的話……
爹爹,我好想你……
任婕紅腫的眼,閉上了。這樣,也很好。
至少,很舒服。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世界很安靜,很安靜。
任婕就這么趴在范慶玲的懷里,熟睡。
范慶玲帶著慈愛,看著懷中柔弱,卻又故作堅強的小丫頭,搖了搖頭。
這孩子,竟然睡著了,也不怕著涼……
等到任婕從睡夢中醒來時,已是傍晚。
“老師?!比捂家惑@,才回想起,自己竟然在老師懷里睡著了,當下向四周望去。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周圍的東西擺放得很整齊,好像一件件藝術品。房間不大,卻有一種氣派。這是哪兒?
“你醒啦?!狈稇c玲圍著圍裙,走了過來。
“老師…這兒……”
“這兒是我家,當時你在我身上睡著了,我又不忍心叫你起來,又不知道你住在哪兒,只好把你帶到了我家。你不介意吧?!?br/>
“怎么會?”任婕甜甜的笑了,隨后又皺起了眉,“可老師…你方便嗎…我以為你有丈夫和孩子了……”
“你當我多老了?”范慶玲笑罵道:“姐姐我我才二五呢!”
“??!”任婕用手摸了摸鼻子,“老師,你還這么年輕啊。”
“看不出來,對嗎?”范慶玲笑著搖了搖頭,“還不是因為你們啊,那么調皮,讓我怎么可能不板著臉?不板著臉你們有人聽我的嗎?”
“額…那個……”任婕尷尬地低下頭,轉移話題:“老師,二五也不小了…你怎么…不結婚…沒有意中人嗎?”
范慶玲用手親昵地點了點任婕的頭,“你個小姑娘,腦袋里都裝了些什么啊!”
“唔…老師……”任婕見勢不對,立馬對老師撒嬌。
“你這個小丫頭!”范慶玲捏了捏任婕的臉,嘆了口氣,“你當我不想結婚嗎?沒有意中人,這只是其一。結了婚,有了孩子,沒法管,這才是我不結婚的原因?!?br/>
“怎么會……”
“我的精力都放在了你們身上,還有什么精力去管自己的孩子啊?!狈稇c玲又嘆了口氣,“我不希望自己是個不稱職的母親?!?br/>
“老師……”
“哎,我也是糊涂了。”范慶玲搖搖頭,“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任婕,我把晚飯弄好了,一起出來吃飯吧?!?br/>
“是,老師。”任婕走下了床。
老師,其實你說的那些,我都懂,我不是小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