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漢江市那叫一個火辣,據說有個胖妹子撒嬌要男朋友背她,結果那個慫貨一不小心把妹子摔在學校廣場上四仰八叉,瘦弱的男朋友費了半天力才把她拉起來,送到醫(yī)院里去被診斷為臀部燙傷。
那個慫貨男朋友就納悶,為什么不是摔傷而是燙傷,后來拿溫度表在廣場一量才知道,廣場上的青石板被太陽曬得足足有八十多度,雞蛋都能煎熟還談一塊五花肉?
別人都是看笑話,不過我作為一個理科生卻可以透過現象看本質,我看到的不僅僅是燙傷這么簡單的問題,我可以推斷出那個妹子沒穿絲襪,而且穿的是丁字褲,很簡單嘛,你懂的!
到今天,我已經出院快三個月了,剛出院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遙遠璀璨的星空中,飄蕩著一道傷心的哭泣聲。每天都做這個夢,晚上睡不好搞得我眼睛紅得像兔子,同學們都拍我的肩膀說“小伙子,來日方長,保重身體,晚上別這么拼!”
羅永慶一如既往地不在寢室住,繼續(xù)著他“精終抱裸”的事業(yè),他信誓旦旦地說他對我的承諾依然有效,我泡妞的錢可以憑發(fā)票找他報銷。呆老三和癡老四依然泡不到妹子,而且在知道老騙子的“童男理論”后,繼續(xù)把一腔熱情灑在電腦顯示屏前的衛(wèi)生紙上。
我才沒他們那么笨,我正蹲在學校圖書館的臺階上看風景,津津有味地欣賞著校園里女生們已經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下面形形色色、粗粗細細的絲襪美腿。
泡妹子是要錢的,看妹子是不花錢的,你說那個劃得來?
村里哪有這么多妹子穿絲襪?一到夏天,不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大短褲大汗衫,一點都沒有美感。我個人一向認為絲襪、文胸、高跟鞋、超短裙是女性歷史上最偉大的發(fā)明,發(fā)明者完全都應該得諾貝爾獎。
我覺得吧,有些妹子穿絲襪,是為了顯示自己身材好,腿長屁股翹;有些妹子穿絲襪,是為了顯示自己襪子質量好;還有些妹子穿絲襪,是為了顯示自己心態(tài)好;剩下的妹子穿絲襪,完全是為了掩護自己那張臉!對吧?
我看著滿街的妹子和滿街的美腿,看著看著就有些餓了,誰說秀色可餐的?我怎么越看越餓???口水都吞了一兩斤了,還是覺得**!
妹子的大腿可不是白看的,我卻是為了勞逸結合。老騙子徐福那一手字真是難認,我天天逃課,磕磕巴巴讀了十來天,總算是把這幾千字牢牢記在心里了,每天修行得頭暈腦脹的,還不能有點消遣?
老騙子默寫出來的這三篇“淼字卷”完全顛覆了我的世界觀,每一句話都無法用科學來解釋,我都不知道我讀了這么多年書還有什么用,當然我更加積極地逃課了。
首先說什么要感應天地靈氣,然后引日月精華入體,還說什么越高的地方靈氣越濃郁,害得我偷偷跑到學校圖書館頂上露了一晚上,漢江晝夜溫差幾乎超過二十度,我在屋頂活生生地地被凍感冒了,掛了一個星期吊瓶。
然后說什么靈氣入體后,在體內沿經脈運轉,最后居于丹田形成一片氣海。我也搞不懂什么意思,想問問老騙子,結果老騙子留的電話號碼怎么都打不通。最后好不容易被人接了,居然是過路的,我這才知道老騙子給我留的是街頭公用電話亭的號碼,尼瑪!
所以我就自己摸索了,冒著肺炎的危險,每天在屋頂像花兒一樣接露水,熬了幾個月終于感覺攢了一點靈氣,但是卻聚成一團在體內一動不動,還談個屁的沿筋絡運轉。
我用盡了跑步、倒立、俯臥撐、仰臥起坐等各種姿勢,終于感覺那股氣團開始在體內緩緩移動,一點一點地動,結果移到腹部靠后一點死活又不動了。
你不懂腹部靠后一點?直腸,直腸你懂吧?然后我就開始便秘了,足足便秘了半個多月,就跟貔貅一樣每天只進不出啊,每天都像小護士一樣蹲在廁所幾個小時,連腿失去知覺了,最后最多只是放個屁,肚子越來越大,跟懷孕似的。
嗯,說到小護士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干什么,幾個月都沒聯系她了,每當想起她的時候,我的眼前總晃著那流著兩行淚水的臉,只好趕緊想別的。
羅永慶有一天回寢室,看著我挺著個大肚子在寢室里晃來晃去,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話:“這胎是老三的,還是老四的?”
我那叫一個氣啊,惡狠狠地對羅永慶說:“等老子生出來,就讓它跟你姓!”
半個月以后,那股胎氣終于開始動了,我體內的下水系統(tǒng)這才暢通,玩命似的往廁所沖啊,頓時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差點把廁所都給淹了,整個一層樓宿舍都洋溢著我體內的味道。
天將降大任于吊絲,經過這些磨難,我現在對于水滴護身符的使用倒是有相當一些心得了。
我現在可以把身體的任何一部分變成液態(tài)水晶,也能變化成各種形態(tài),但是我估計總重量不能超過20公斤。最為重要的一點,我可以把它融到我自己體內,在這種狀態(tài)下,我在水里居然可以呼吸,碧汐玨像個氧氣罐一樣源源不斷地供給我氧氣,完全淹不死我。
物盡其用,所以我果斷報了一個學校的游泳俱樂部。只要上課我就沉在池底看學姐學妹的美腿,一條條白花花的在我眼前晃動。我有時偷偷伸手摸一下,人家還不知道怎么回事,還以為是水流過快,真是快活似神仙,不,勝過神仙,老騙子哪有這種待遇!
不過美好的事物總是不長久,有一次做夢沒睡好,我看著看著就在游泳池底睡著了,下課的時候老師點名的時候點來點去都少一個,我的衣服都還在更衣室,也沒人看見有光著出門的,調監(jiān)控就看見一上課我就沉底了。
嚇得那個游泳老師差點抽過去,急急忙忙叫泳池管理員把池子里的水放光,一班人看見我四仰八叉地躺在池底。
那個老師是個中年男人,一口黃板牙,看見我的“尸體”橫躺,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沖我胸部一陣猛按。還沒等我醒過來鬧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張滿是煙垢的血盆大口已經壓在我嘴上,一口蘊含著韭菜炒雞蛋味口臭的渾濁氣體就涌進了我的胸腔。
我玩命地掙扎,終于擺脫了游泳老師的蹂躪,但是我的初吻也就這樣永遠地失去了!我很心痛,還寫了一首詩懷戀我的初吻:
《那一吻的風騷》
你,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粗暴,
進入我的體內,
化作一股氣。
我,
那么柔弱,
只能呻?吟,
卻無力反抗,
只能默默承受。
別了,
我的吻,
我的清純。
我最后剩下的,
只有我的貞操,
留給,
我的愛人。
愛人,
你在哪里,
你能接受我這個殘缺的靈魂嗎?
這首詩被評為漢江大學2014年十大文學作品之一,自此以后,漢江大學再沒有游泳課。所有的人都知道,有一個叫高潮的學生,每逢情人節(jié)都會去游泳館祭奠他莫名其妙失去的初吻。
后來的后來,后來了很多年以后,小護士提醒我,這首詩不對,我的初吻早在這以前就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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