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等人隨同劉長老回到來到千雪峰下,就有宗門的人前來迎接。
“李青,你怎么跟劉長老一起?。俊鼻皝斫討?yīng)之人中有個當(dāng)初和李青一起晉級內(nèi)門的弟子認出李青,頓時叫道。
李青認識這人,記得這家伙好像叫什么喬立,他笑了笑,說自己這一年多在外游歷,到了齊國,這次正好跟劉長老回來。
“他就是李青?”
“我看這家伙也就是長得帥點,也沒什么出眾之處??!”
“就是,他才筑基二重天的境界,在內(nèi)門弟子中可算是墊底的了?!?br/>
“真是個好運氣的小子?。 ?br/>
……
這時接應(yīng)的眾弟子突然指著李青竊竊私語的議論起來。
“什么時候我成名人了?外門弟子大比闖下的名聲不會持續(xù)這么久吧?”
聽了眾人議論,李青有些不知所措,心下慌亂,暗自尋思:“難道那滌塵珠的事情敗露了?不可能啊,滌塵珠吸收了萬年石鐘乳,已經(jīng)融入丹田,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看不出來啊,難道說金霞秘境中有什么記錄影像的寶物?終于發(fā)現(xiàn)滌塵珠是我偷的…”
李青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不動聲色的退后幾步,真元流轉(zhuǎn)全身,一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準備施展驚鴻身法,溜之大吉。
“要是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看李青一臉懵逼,剛才認出李青的那個弟子喬立湊近他道:“李青,你認識大衍宗的范婷嗎?”
“范婷?”
李青納悶,他當(dāng)然認識,但那是大周范家村的那個小姑娘,大衍宗是什么意思,難道范婷那小姑娘進入了大衍宗。
“還裝?”喬立向李青豎起一個大拇指,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笑道:“你不要再裝了,現(xiàn)在你可是很多年輕弟子的偶像呢,竟然把大衍宗千年難得一見天才的芳心給奪了,小弟真是佩服啊,什么時候傳授給我兩招…”
他越說李青越是一頭霧水,忍不住打斷他,“你到底說什么啊,我真的不懂?!?br/>
喬立看李青不似作假,也疑惑起來,納悶道:“大衍宗的范婷在我們金霞宗已經(jīng)待了一年,就是為了等你回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人家對你的一番情意。”
他越說李青越是懵,于是對喬立道:“那范婷現(xiàn)在在哪里,你帶我去?!?br/>
“好!”喬立滿口答應(yīng)。
其他來的弟子也都是一臉八卦,起哄說讓兩人趕快去。
一群人簇擁著李青向山上走去。
據(jù)喬立所說,那大衍宗的范婷一年前來到金霞宗來找李青,在得知他不在這里,索性就在這里住了下來等他。
沒想到一等就是一年,這一年來,范婷也沒有回大衍宗。
范婷所在的地方正是李青為外門弟子時在凌煙書閣處的那個洞府,由于是在山下,離這里并不遠,只用了一炷香時間就到了。
此時凌煙書閣處的那個洞府早已經(jīng)聚滿了來此看熱鬧的內(nèi)門和外門弟子,用里三層,外三層來形容也不為過。
李青的到來讓現(xiàn)場的喧嘩暫時停止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人群的另一邊,眾人突然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來。
一個窈窕身影自遠處慢慢走來,是一個正處年齡的少女。
少女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衣,但卻絲毫掩飾不住其傾國麗色,皓齒星眸,眉如遠山,尤其是周身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潔白熒光,更讓其顯得淡雅絕俗,清麗無比。
眾人被她麗色所攝,不自覺的讓開好寬一條路來。
她一出現(xiàn),登時成為了場中焦點,有些定力不強的弟子癡癡的看著她,嘴角甚至留下口水來,惹得旁邊的人一陣嘲笑。
不過少女竟對周圍之人熟視無睹,她目光從落在李青身上就沒有離開過。
李青皺起了眉頭,對女子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的眼前登時出現(xiàn)了一張似喜似嗔,巧笑嫣然的臉龐來。
這女子竟和李青以前的結(jié)發(fā)妻子蓮兒有三分相似。
“蓮兒…”
李青不自覺的向女子走了幾步,但旋即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再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片清明。
“范婷?”
李青終于認出了眼前女子,正是當(dāng)年那個扎著羊角辮,活潑的小女孩范婷,也是鄰居范進的小女兒。
范婷和李青的結(jié)發(fā)妻子本是同宗,長得有三分相似也屬正常,也不怪李青剛才認錯。
只是沒想到一轉(zhuǎn)眼她就出落的如此靚麗,變化之大讓李青驚訝之余也感嘆歲月如梭。
范婷來到李青身前,躬身行禮,道:“恩公,我們又見面了?!?br/>
李青知道范婷還只把自己當(dāng)做當(dāng)初替她打跑強娶她的壞人的那個修士,他頓了頓,感慨道:“是啊,我沒想到你能找到我,你的父母還好嗎?”
范婷抬頭看了李青一眼,那一瞥的含義讓李青心跳有些加快起來。
“多謝恩公關(guān)心,我父母服用了仙門靈丹,雖然不能修仙,但頑疾盡去,現(xiàn)在在家頤養(yǎng)天年呢。”范婷輕聲道。
李青暗道范進兄弟一生行善,晚年如此也算是好人有好報了,他點點頭,一時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能進入大衍宗,還多虧了恩公當(dāng)年留下的那部《迎仙決》,如果沒有恩公此舉,就沒有我范婷今天。”范婷說著,向李青盈盈拜了下來。
“使不得?!崩钋嗷剡^神來,忙伸手扶住范婷,道:“我那只是舉手之勞,你沒必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再說以你我兩家的關(guān)系…”
李青想說當(dāng)年和范進本是鄰居,又親如兄弟,但想范婷不知道他就是她當(dāng)年的李大伯,不過是服用了怪魚返老還童的事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范婷和李青近距離接觸,心神有些激動,她這一年來在金霞宗等李青,曾無數(shù)次想到和對方見面的情景,憧憬過許多浪漫情景,此時見面,這種情緒在此刻終于找到了爆發(fā)點。
“恩公當(dāng)年救了我之時,小女子就已經(jīng)決定以身相許…決定終身追隨恩公,不管恩公去哪里,我都愿意隨你到天涯海角…”
范婷畢竟年輕,小女兒家第一次表白,又擋著這么多人,一句話沒有說完,已經(jīng)是面紅耳赤,再也說不下去。
這一刻,眾人停止了說話,目光都集中到了范婷身上,使得她更加窘迫起來,但少女終于還是勇敢的抬起頭,堅定的看向了李青。
“這…”
李青躲避開范婷的眼神,他情商雖然低,但總是活了八九十年的老家伙,豈能不理解范婷這句話的意思。
他懵了半天,道:“對不起,范婷,我沒想過讓你以身相許,再說…哎,你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吧,如果以后回家鄉(xiāng)的話,代我向你父母問好!”
范婷只是他的一個晚輩,在李青眼中,范婷就是當(dāng)年那個扎著羊角辮,在他膝下調(diào)皮的下女孩,豈會產(chǎn)生男女之情。
聽了李青的話,范婷臉色一變,但旋即道:“恩公是不是覺得我們不在一個宗門啊,那我可以脫離大衍宗,轉(zhuǎn)拜入金霞宗…或者…”
李青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道:“不是這的原因,我對你根本…”
李青住口不言,想找合適的措辭,在不傷害范婷的前提下拒絕她。
范婷已經(jīng)敏感的意識到什么,慌忙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或者有什么難言之隱,我在金霞宗一年,打聽到你沒有雙休道侶啊…”
李青終于是決定快刀斬亂麻,靜等范婷說完,才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不起了。”
他說完轉(zhuǎn)身而去。
身后的那些金霞宗弟子早已經(jīng)陷入了呆滯之中,直到李青的背影消失不見,才有些回過神來。
“這家伙竟然拒絕了女神的求愛?”
“我沒有做夢吧?他不會是欲擒故縱吧?”
“啊,哥們,這樣好的機會,你竟然不知道珍惜,可要天打雷劈的?!?br/>
“女神,你不要傷心,你看我怎么樣?”
“就你這樣的,長的這么磕磣,滾一邊去吧!女神,你還是看看我怎么樣?”
……
許多人頓足捶兄,懊惱不已。
望著李青消失的方向,范婷再也忍耐不住,淚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