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房門外,一顆樹,兩個人,三條影子,在風(fēng)中靜靜的矗立著。
“為何走的如此急?”夜子軒蹙起眉頭,開口道。達到了六流之境后,一身血氣雄厚,皮膜堅韌,寒風(fēng)雖然呼呼刮著,兩人卻沒多少感覺。
楊華嘆了口氣,道:“明天元宵佳節(jié),正是團圓之rì,我也想早些見到師傅,不過此時正是深夜,城門大關(guān),天上地下都布有結(jié)界,也無法出入?!?br/>
武京城為大威京都,天子腳下,自是守衛(wèi)森嚴,在其四面八方都布有各種結(jié)界,專門對付能夠飛天遁地的武道高手。并且乃是朝廷重地,集結(jié)了一座皇朝的氣運,更是凝固無比。
在黎明前,才逐漸開啟一個通道,供人出入,否則也只有朝廷重大人物才有資格。
“師傅?”夜子軒驚訝的看著楊華。
“不錯,師傅!”楊華微微點頭道,“想必你心中早有疑惑,正如你所想,我并不是什么地方官員之子,只不過是在游歷中,偶然聽到什么各地年輕高手共聚一堂,忍不住起了一個心思,因此冒名頂替了過來,不過楊華卻是我真實的名字。”
楊華一口氣說完,夜子軒慢慢聽著,心中漸漸有了底。
“果然如此?!币棺榆幮闹虚L出了口氣,一切原本矛盾的,現(xiàn)在全都通了。
那股平淡文雅的氣質(zhì),詭異莫測的手段,都遠遠超出一個地方官所有的底蘊。而且他的師傅實力必定十分強大,否則皇宮內(nèi)不可能沒有半點風(fēng)聲。每個人進入京都,他的全部檔案立即被重重審核。
夜子軒看了他一眼,頓時感覺后者身上變得神秘起來。
能讓主宰天下的大威皇帝睜只眼閉只眼的人,天下間,不多。
“開始以為自己的實力在年輕一代中,已算是高手了,但沒想到最終還是小覷了天下高手,那楚凌云實力果然高強?!闭f是如此,楊華臉上并無挫敗之sè:“我若是使出最后殺手锏,也不懼他!”
一絲傲氣從他眼中眨眼即逝,被一抹凝重所取代:“不過那楚凌云絕對不是等閑之輩,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靠那支‘青冥翠玉’才有那樣的實力,但是我卻不那么認為,因為小時候一些緣故,我的靈感比常人都強大,我感覺到,在他的體內(nèi),隱匿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至少是地教五流!”
“五流?!”夜子軒吃了一驚。緊接著一股深深的疑惑涌上心頭,在與楊華的戰(zhàn)斗中,哪怕身處劣勢,楚凌云一直都沒有動用這股力量,卻是為何?
他既然擁有五行之能,為何還要讓人感覺是法寶的功能?
他在隱藏什么?
那個文質(zhì)彬彬,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身影在腦海閃現(xiàn),夜子軒的眉頭越蹙越緊。
楊華接道:“不過,那股力量很是神秘,想必也應(yīng)該是一種禁忌的力量,不能常用,當然一旦爆發(fā)出來,能力是十分驚人的。”
夜子軒點點頭,如今也只有這種解釋了。
“之后不知為何,又突然走到了這里,但走到這里,看到屋內(nèi)一片黑暗,以為你已熄燈睡下,便想離開,誰知正在躊躇間,你剛好回來了。”楊華繼續(xù)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sè彩。
昏暗的燈光,掩映著那張淡然的臉龐,夜子軒感到淡淡的溫暖。
若是地方官員的身子,離開自是要向他報到,但是現(xiàn)在,夜子軒知道了他的來頭,之間的意義便不一樣了。
兩人就這樣在園中,聊了起來。
“楊兄……”聊了一些時間,夜子軒突然想起對方變化武魂真身時,那種截然不同的感覺,猶豫了一下,想要開口詢問,但這種是別人的**,貿(mào)然探究,只會讓別人不悅。
“你是想問我武魂真身的事吧……其實,那也是師傅的緣故……”看到夜子軒的神sè,楊華笑了笑,仰望著夜空,臉上露出一種懷念的神sè:“我和師兄都是孤兒,小時候,我的體質(zhì)很差,動不動就生一場大病,師傅為了我的病,經(jīng)常喂我吃一種奇怪的東西。直到長大后,我才知道……那是龍魂!”
“龍魂!”
這次,夜子軒著實震撼了。
龍之一族,十分罕見,更是高傲無比,寧愿自爆而死,也不肯讓別人取走身上的一片龍鱗,一滴龍血,更遑論魂魄。
這一刻,夜子軒有些羨慕起楊華來,雖然身為孤兒,卻有一個這么全心全意對自己的師傅,的確值了。而他,雖然有著生身父親,卻無異于陌生人。
“當然那并不是純種的龍,他們的血脈經(jīng)過了無數(shù)倍的稀化,但也不是那時的我可以吸收的,所以師傅每次都運功幫我化解?!睏钊A的眼神飄渺起來,似乎穿越了無限空間,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也因此,我的體質(zhì)有了很大的改善,并且五感異于常人,還有我的武魂真身。”
“你見到的那道武魂真身,并不是我真正的狀態(tài),因為龍xìng暴虐的緣故,一旦變身,便不由自主的迷失本我,因此師傅又封印了我大部分能力,只有我自己能征服它的時候,才能為己所用,徹底變身為龍蟒。”
楊華望著天空的雙眸突然一亮:“結(jié)界通道已經(jīng)打開了,夜兄,rì后有緣再見,那時我給你引見我?guī)熜?,他的實力,可是遠超于我?!?br/>
說著,楊華撒開一顆珠子,在空中快速放大,像是一顆碩大的鐵球懸浮在半空,楊華最后看了夜子軒一眼,而后拔身而起,飛入珠子中,化為一粒黑點,沒入茫茫云端中。
夜子軒站在原地,望著yīn沉沉的夜空,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一個夜晚,在他這里,卻仿佛變得十分漫長。從再見父王開始,接下來的種種事情就好像做了一個個不可思議的夢,來的那么快,那么急,全都讓他觸手不及。
夜更深,寒風(fēng)吹過身體,夜子軒突然間感到有些發(fā)冷。
是心冷。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孤單單的,沒有關(guān)心,沒有疼愛,永遠像是無根的浮萍,漂泊在世間外。
突然,絲絲冰涼落在身上,夜子軒抬頭望去,天空中不知何時已下起了雪。
冰冷的雪花從天而降,刀一般的寒風(fēng)凜冽呼嘯,眨眼間籠罩了天地,白茫茫一片。
長嘆了口氣,夜子軒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中,他的背影,在這一刻,說不出的寂寞,說不出的蕭索,和少年所擁有的蓬勃朝氣完全不相符。
就在房門關(guān)上的剎那,一道漩渦似的空洞,無聲無息的從黑暗中閃現(xiàn)了出來。
………………
在大威正西方向,是一片浩瀚無邊的海洋。
浩浩蕩蕩的汪洋,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盡頭,然而就在這時,灰蒙蒙的天地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粒光點,淡淡的光芒。
灰暗的空間中,若是出現(xiàn)了一粒光點,即使很微弱,也顯得十分不同,更何況這粒黑點還在迅速變大,瞬息間臨近,居然是一個高大的青年男子。
這個男子二十多歲左右,卻一臉冷漠,仿佛是巖石雕刻而成。高大的身軀上穿著一件黑sè長袍,然而這身衣裳卻不像大威百姓的衣飾,只是簡單的連在一起,作為遮掩之用,因此露出了那強悍健壯,鋼鐵一般的身體。
在他的胸膛上,有著一串金sè的珠子,顆顆有葡萄般大,共有二十四顆,綻放著微弱的金光。
金sè珠子用一根麻繩似的東西竄在一起,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fā)現(xiàn),有些珠子上還不時閃現(xiàn)出一個個猙獰的人頭,就像是骷髏頭一般,恍惚間還有各種恐怖尖利的咆哮聲若隱若現(xiàn)的傳出,令人毛骨悚然,這樣的珠子有十八顆。
他每邁出一步,腳下虛空立即扭曲變化,顯化出一朵金sè的蓮花,栩栩如生,踏在上面,竟真的如履平地一般。在他身后,一朵朵金蓮延伸到十丈外,逐漸消散??此臉幼?,仿佛就是從遙遠的海浪盡頭,一步步,踏蓮而來。
男子每行走一步,都會撥動一顆珠子,原本微弱的金sè珠子上在他的撥動下,頓時發(fā)出明亮的金光,就像是初升朝陽一般,是不刺眼,帶著溫暖的明亮,甚至還有種憐憫,慈悲的氣息,之前的亮光很大一部分都是出自于它,其中以十八顆金珠為甚,之間并有一道道金sè的文字飛舞而出,扭曲又充滿著奧義。
明亮的金光,不但照亮了前方,也照亮了他的身軀上一只蠕動的物體。
他的脖子上,除了掛著一串金珠,竟然還纏繞著一條蛇,一條足有小兒臂粗的黑sè長蛇。
那條黑sè長蛇纏在前者的脖頸上,猩紅sè的蛇信不時‘嘶嘶’的舔舐著男子的臉頰,然而他的臉sè也沒半點變化,兩顆漆黑的眼眸,依舊十分平靜,每一步都有如閑庭散步,輕松如意。
然而更重要的是,這名青年的頭頂上,一片光禿禿,竟是沒有半根頭發(fā)。
朵朵金蓮,在黑sè的浪花上,疾如旋風(fēng),幾個呼吸間,便化為一粒光點,消失在天邊。
一對黑眸,一身黑衣,一條黑蛇,胸掛金珠,腳踏金蓮,身繞金光。
誰也不知道,這個夜晚,在這片無人的汪洋上,出現(xiàn)了一個夢幻般的男子。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一座闊大的宮殿中,一道身穿皇袍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龍椅上,他的雙眸緊閉,眼角邊上的皺紋無比清晰,每一條都書寫了這個人的滄桑歲月,人雖老邁,但濃郁的威壓卻已壓得堂下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長久身居上位的威嚴!
滴答!滴答!
汗水從額頭上不住的流出,但堂下之人卻不敢有任何動作,恭敬的趴伏在地面上。
不久,一道聲音在大殿內(nèi)回蕩起來,宏亮如雷鳴:“玄冥老人的徒弟離開了?”
“回陛下,在結(jié)界通道打開后,他便駕馭御空法器而去,臣謹遵陛下旨意,不敢有半點阻攔?!?br/>
“嗯,玄冥老人作為武學(xué)宗師之一,一直清凈無為,與世隔絕,這次他的傳人出來行走人世間,盡量給他方便?!被逝劾险叩溃逝凵弦哉娼鸾z線繡有九條游龍,張牙舞爪,神采逼真,真如九龍護身。
“西方眾僧快到了吧?”過了一會,皇袍老者再次開口道。
“明rì午時,就能抵達!”
“好!”皇袍老者霍然站起,他的眼神深邃而高高在上:“傳朕旨意,命敦裕侯放下一切事物,即刻回京!”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