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不愿意停下。周圍全是白霧,看不清去路,也看不清歸程。
付葵不能停下來。后面是恐怖的追殺,她不能讓自己有一絲絲可能被殺死。
曾經(jīng)她無比哀痛,那痛啊能讓嗓子沁出血味。可是現(xiàn)在,付葵睜大了眼睛,就這么看著,就這么一直走著。
“我才十幾歲呢,但是已經(jīng)用到了‘曾經(jīng)’……”付葵聲音里有說不出的蒼涼。
哎……
“是錯覺嗎?”付葵不知道在這寂靜里過了多少日,剛剛兒邊響起了一聲嘆息。
那是她發(fā)出來的,還是……還是別人?
人對于未知,總是充滿好奇和恐慌。
可是即使如此,付葵還是不快不慢的走著。
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麻痹。
不在乎了,不管是什么,來吧!
哎……
果然有其他人!付葵側(cè)耳仔細(xì)傾聽,好像有瓷器相互碰撞發(fā)出的悅耳聲音。
“停下來吧!停下來,霧就消失了。從沒有見過像你這么固執(zhí)的孩子……”
那是誰?那個女聲是誰!
“好孩子……時機(jī)還未到,出去吧……”
付葵身邊的白霧劇烈翻滾,一股溫和的力量托起。也許是這股力道太過溫柔,付葵沉浸了下去……
“醒醒……醒醒……快點(diǎn)醒過來!”
這是誰的聲音越來越急迫?
“石,石英?”付葵痛苦的睜開眼睛,“這是哪里?”
這里是一處森林,可是慶陽鎮(zhèn)四面環(huán)山。
“北坡?!笔⒗^續(xù)說道,“我感覺到這附近有結(jié)界的波動。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就躺在地上了。發(fā)生了什么?”
“石英……”
付葵抬起頭,“我好像,又害死了一個人。”
石英并不善言談,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行人打破了這寂靜。
他們用防范的眼神看著付葵和石英。
“你們兩個跑到這荒山野嶺干嘛?”花白胡子的長者問道。
“路過?!笔踉诟犊懊?。
一個精瘦的人竄出來,流里流氣的笑著拍拍石英,“路過這荒山野嶺?小兄弟,你這謊話編的可不太靠譜?!?br/>
他說完還意味深長看了看付葵。
他這是什么意思?
“郭丁,你去看看那小姑娘有沒有事?!被ò桌险哒f話。
付葵馬上就想到在何家村的時候,那個莫名其妙一定要給她把脈的游醫(yī)。
“我沒事,我很好,我就是走路有點(diǎn)累了?!备犊竺婵s了縮。
見她這模樣,那叫郭丁的青年往前進(jìn)了幾步,探究的意味更深。
石英抓住他的手,讓他掙都掙不來,“你懂醫(yī)術(shù)嗎?我這妹妹自己可就是學(xué)醫(yī)的?!?br/>
等等。石英什么時候知道她是女孩子的?
“醫(yī)者不自醫(yī)……”鍋釘在石英身上輕輕撫了一下,最終還是捏了捏付葵胳膊,替她把了脈。
郭丁回頭看向老者,付葵只能看到他的后腦勺。
老者又說了一句話,“相逢是緣。我們這里有一些強(qiáng)身健體、祛風(fēng)散邪對尋常人有好處的藥,給這小姑娘拿一粒吧?!?br/>
付葵乖乖吃了,沒有事。
石英自從郭丁碰了他之后,沒有動也沒有說過話。但他的眼神很是擔(dān)心,最后留下了冷汗。老者看似好意,但總是有隱隱的壓迫感。
“給個小伙子也吃一粒吧。”
郭丁依言給石英也喂了粒藥。石英有些顫抖的扶起地上的付葵。兩個人結(jié)伴慢慢走遠(yuǎn)。
“他們……”
“走吧!”呵斥聲,“普通人罷了,浪費(fèi)時間?!?br/>
石英的手抖得更加厲害,到后來是付葵吃力的扶著石英再走。
付葵再三問他怎么了,石英不說話,一腦門的往前走。
終于石英停了下來,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你怎么了?石英不要嚇我!”難道是那藥的原因嗎?可是為什么她吃了沒有事?
石英神色復(fù)雜的看著付葵,“那藥……對人沒事,對妖,對妖有害……”
“他們是誰!”
“……除妖人?!笔⒌穆曇粼絹碓叫?。
除妖人?!
“走!慶陽鎮(zhèn)不能再呆了?!?br/>
石英已經(jīng)變得無比虛弱,可是他緊緊抓住付葵的手,似乎想要說什么??墒峭蝗凰追糯?,驚恐的對付葵說,“你走,你快走!”
“哈!幸虧我老郭多長了一個心眼,逮了一個漏網(wǎng)之魚?!惫∪缤眵劝愠霈F(xiàn),“像妖的反而是人,想人的反而是個妖!”
他抖出來黑色物件兒,朝付葵兩個人卷過來,那速度太快,付葵看不清楚是長布條還是個布袋子。
郭丁馱著個黑色大包,朝他的同伴走過去。
花白老者看了看地上兩個昏睡的人說,“今天就在此安扎。他們太臟了,先拉下去洗干凈。”
一陣沒有預(yù)兆的風(fēng)刮去了。
此時天氣還有些寒意,萬物都安靜的積攢的能量。像這樣茂密的森林,是不會突然起那么大風(fēng)的。
老者銳利的看著某一個方向,但是接著又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嗨!”郭丁很是驚嘆。
“漂亮吧這小妮子!”給付葵梳洗的女除妖師說道。
郭丁從懷里掏出來一個精致的盒子,到來三層明黃緞子,將一顆褐色的種子扔到地上,“美人就該用鮮花來襯。”
那種子接觸地面,瞬間發(fā)芽,一會兒工夫就開出了美麗的花朵。
郭丁將付葵放在花朵上面,整個花株顫了顫,那稍微有些成熟的女裝衣擺蕩了蕩。
少女熟睡而無憂的容顏,秘法催出來妖艷的花朵,竟然意外的和諧而美麗!付葵側(cè)臥著,枕著自己的小臂。嬌小的臉,玲瓏而紅潤的嘴唇,白皙如瓷的肌膚竟然比付葵身下作床的花瓣還要美麗!
她輕輕憋了癟嘴,在睡夢中覺得委屈嗎……
“如此美貌,真的不是妖么?”
是誰在驚嘆。
“稍后看看這孩子有沒有天賦?!崩险甙欀疾恢涝谙胧裁础?br/>
“喝!大伯,您是想給我添一個大婆娘,還是想給我添一個師妹?”郭丁問老者。
“莫要瞎說。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老者看著付葵,“或許我們真的找到了一件寶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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