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一諾用她的小手機打來的,這樣的舉動,無異于妥協(xié)。
慕子夜笑意漾在臉上,自然瞞不過對面的劉戀,她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些年,她是一個有心人,自是知道慕子夜的一切舉動。
“喂”,慕子夜接起電話,時間掌握的剛剛好,手機沒有響太久再接,也沒有剛剛響就接起,不帶有任何的刻意。
一諾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眼淚一下子涌在了眼眶,一時間,好像滿腹的委屈都要魚貫而出一般,竟不知道先從哪里說起。
慕子夜靜靜地聽著那邊有些不穩(wěn)的呼吸,卻聽到一個小聲窸窣的聲音:“快說話啊!快說話?。⌒≈Z?!?br/>
是慕子心,慕子夜無奈一笑。
“找我什么事?”慕子夜聲音有些微冷,他沒有刻意,他平時也是一副這樣冰冷的樣子,只是在現(xiàn)在敏感脆弱的一諾眼中,就變得有些故意了。
一諾原本想說的話,又停頓了下來。
“哎呀,你可急死我了?!蹦阶有牡穆曇粼俅雾懥似饋怼?br/>
慕子夜甚至能夠想象到家里現(xiàn)在那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畫面,臉上不覺又露出了一個笑容。
“子夜,你今晚,今晚回來嗎?”終于,一諾將卡在喉嚨中的話說了出來,嗓子似乎舒服了許多,沒那么干噎也沒那么澀疼了。
“嗯,回去。”慕子夜不假思索答了出來。
“那好,那我們晚上等你一起吃晚飯?!?br/>
他的不假思索,就會引發(fā)她的情不自禁,于是,有些結仿佛還沒有找出來原因,卻已經(jīng)找到了解開的方法。
一諾心中突然敞亮了許多,慕子心在旁邊聽著也高興了起來。
就在這時,劉戀卻道:“子夜,我們晚上去吃什么啊?我都有些餓了?!?br/>
電話沒有掛斷,可是電話那一側的人,心卻似乎被什么掛斷了一樣。
一諾的心臟停跳了半拍,在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響起以后。
“小諾,我這邊有事,晚上就不回去吃了,先掛了?!蹦阶右共莶輰㈦娫拻鞌啵踔劣行├仟N。
他沒想到,劉戀會突然開口。
一諾的眼淚奪眶而出,而她的手,依然還握著手機放在耳朵旁邊。
“小諾,怎么了?”慕子心詫異地看著一諾道餓變化,剛剛不是都已經(jīng)好了嘛,怎么轉眼間又哭成了淚人。
她伸手,將一諾摟在懷中,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她。
這幾天,這時她最常做的事情,常到她終于忍無可忍逼著一諾給自己的親弟弟打了電話,可沒想到,如今卻又招惹了她的眼淚。
慕子心心中悠悠地嘆了口氣。
“子夜,怎么了?對不起,我以為你打完電話了呢。”劉戀看著慕子夜有些微變的臉色,恰到好處地解釋著。
慕子夜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子夜,別生氣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真的餓了?!闭f著,劉戀已經(jīng)走到了慕子夜的身邊,挽上了他的胳膊。
慕子夜沒有推拒,沒有反抗,而是起身,跟著劉戀走出了慕氏集團的大樓。
一頓飯,兩個人吃的還算開心。
慕子夜是一個合格的演員。雖然他現(xiàn)在心中想著的全是一諾,想著剛才劉戀突然發(fā)聲,一諾會怎么樣,可是?在他陪著另一個女人共進晚餐的時候,他還是沒有表露出來半分的擔憂。
“子夜,我想了個搬家的地方,你不用讓孟尹特意去找了,麻煩他不說,找來的房子我也未必滿意?!眲賹⑶泻玫囊恍K五分熟的牛排放進了嘴中,若無其事地說道。
“你想好了搬家的地方?”慕子夜用餐布擦了下嘴。
“嗯,就是你家啊?!彼f的漫不經(jīng)心,他卻心頭一跳。
“你要住我家?”慕子夜重復道。
“是??!以前在英國的時候,我們也是生活在一起的。我都已經(jīng)習慣你跟我一起住了,現(xiàn)在就剩下我自己,我做什么都別扭?!眲僬f著,還活動了一下胳膊,證明她確實哪都不舒服。
慕子夜心中一嘆,道:“嗯,如果你真想住過來,你收拾收拾東西就過來吧。
“子夜哥,你真好!”劉戀開心一笑。
吃過晚飯,慕子夜開車將劉戀送回賓館,便直接回到了慕家的別墅。
此時,一諾正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中,屋里的燈沒有開,她只那樣靜默地坐在床上。
人有時候在碰到突然的變故時,格外的愛鉆牛角尖,尤其像一諾這樣性格善良卻又執(zhí)拗的女子。
原本她只是生氣,生氣劉戀騙她,生氣慕子夜居然在婚禮的時候抱著另外一個女人,生氣慕子夜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指責她逃婚,可剛剛的電話,她突然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她有什么資格來生氣呢?她無非就是慕大少的一個泄、欲工具罷了。慕子夜本就是對她呼來喝去的,甚至還跟她動過手,果然,這一段的好日子過的太安逸了,曾經(jīng)的那些傷痛竟然忘的那么徹底。
想到這里,一諾擦了一下眼淚。
既然是工具,她就應該做的更像工具一些,不說話,任由他肆意妄為。
這樣想著,一諾也竟然就下定了決心。
就在這時,房門鎖有被擰動的聲音,一諾忙再擦一擦眼淚,然后望向門口。
只見,慕子夜推門而入。
打開房門,看到房間一片黑暗,他現(xiàn)實一詫,隨即放輕了動作,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將房門關上,走近了屋中。
他沒有去開屋里的大燈,而是打開了一盞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亮起時,他才發(fā)現(xiàn),一諾根本沒有睡,而是坐在床上正看著他一系列滑稽的舉動。
他有些尷尬:“你沒睡???”
一諾愣愣地看著她,心下想的卻是,是??!我只是個工具,那就好好地做工具吧。
她“霍”地一下站起了身,走到慕子夜的身邊,道:“是??!我還沒有睡覺”,然后伸手,去解慕子夜的領帶。
還以為回來,會看到的是一諾的眼淚和質(zhì)問,亦或是指責,卻沒想到,見到的是這樣的一個一諾。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闭f完,林一諾走到了衛(wèi)生間,關上門的剎那,她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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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一諾和慕子夜幾乎無話,她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著慕子夜的光顧,可她如此乖巧,放到讓慕子夜不想去越雷池一步。
于是,他只是摟著她,安靜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慕子夜繼續(xù)開車到j市的精神病院,他不相信,丁玉瑤會忍得了天天的盤問,更何況,她現(xiàn)在的處境是一家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