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陽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凝竹。其實在之前他早已經(jīng)感覺到了凝竹在身邊。但他聽到的第一聲卻是一個小女孩興奮的叫嚷聲:啊你可算醒了!
這個小女孩看上去十二、三歲的樣子秦漠陽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但對她身上的那股氣息卻非常熟悉不用借助任何功法就可以分辨出來。只是他怎么也無法將這小丫頭和那只火紅的鳥聯(lián)系起來。
秦漠陽看著小女孩怔了怔說:將軍?
嘻嘻就是我??!小丫頭說著上前拉住了秦漠陽手是不是沒有想到???
真是夠意外的。秦漠陽點了點頭。這丫頭長得很水靈眸子極亮十分有神。但一件紅色的新潮長裙再加上散在肩頭上的暗紅頭和她那還有些稚氣的臉放在一起卻讓人看了有些別扭有些像街頭的小太妹。
小丫頭笑嘻嘻的看著秦漠陽現(xiàn)對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由嘟起了嘴:怎么了?見到我不高興么?
怎么會呢?秦漠陽笑著說道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這么敏感。在小丫的頭上撫了兩下轉頭看向凝竹本來想說聲謝謝可對上了她那雙眼睛突然覺得說這些話非常多余。
兩人對視片刻嘴角上都掛上了笑容。小丫頭有點不愿意了說:喂還有我在這呢!
凝竹拉過小丫頭說: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秦漠陽站起身來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金頂。
哈這個地方可有意思了……
凝竹只說了兩個字小丫頭就撿過話頭唧唧喳喳地說了起來。凝竹牽著小丫頭的手朝門戶處飛去秦漠陽跟在旁邊。
出了金頂洞天便是峨眉山區(qū)。外間日頭偏西已經(jīng)到了下午。山峰上云霧繚繞與洞天內景致大不相同。雖然不如洞天內那般輝煌卻勝在真切秀美。
秦漠陽入境出境再加上了聞千山的一番惡戰(zhàn)倒似離開塵世已經(jīng)數(shù)年之久。他以前沒機會到這里游玩見了不由贊嘆。不過剛才聽小丫頭說知道來這邊已經(jīng)三天了此時不是賞景的時候還是回去最為要緊。
三人一路向京城飛去路上凝竹就將秦漠陽入實境之后的一些事情講給他聽。秦漠陽也將自己入境后的遭遇說給凝竹聽只是一番驚險之后講出來卻是輕描淡寫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凝竹對于聞千山的名頭沒聽說過但從秦漠陽的話語中也知道那老魔頭本領極為高強。不過秦漠陽此刻就好端端的在身邊她也就十分淡然。倒是小丫頭把秦漠陽所說當成了一個有趣的故事時不時的還要問幾句。
其實最兇險的一幕秦漠陽并沒有細說那便是聞千山伏誅的一刻。
聞千山死前瘋狂地將神識放開當然不會有自殘以謝世人的覺悟。他的神識中含著無盡的殺意誅神之招再出。秦漠陽神識雖然已經(jīng)勝出很多卻仍須全力護持心神以免被聞千山的信念所染。否則縱使將聞千山的神識泯滅自己也會變成和聞千山一樣的魔頭。
但在他護住心神的時候聞千山卻將所有經(jīng)歷印在了神俯之中。待秦漠陽滅了聞千山神識后立即感到海量信息向自己涌來。短短的一瞬聞千山的過往充滿了神俯一時間秦漠陽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經(jīng)歷哪些是那魔頭的經(jīng)歷。
聞千山雖然已經(jīng)連渣都不剩了可他對秦漠陽的攻擊手段卻還在繼續(xù)。當這所有的記憶都印在秦漠陽的神識中后從某種意義上說聞千山又重生了。縱然這一招不成也會讓秦漠陽變成白癡。
聞千山近三百年的經(jīng)歷犯下的無數(shù)惡行連同幾次死里逃生的痛楚夾雜著滔天的殺意在秦漠陽腦中彌漫開來。要不是秦漠陽境通之修已經(jīng)到了自在天境又有菩提珠的護持恐怕他會就此混亂下去就算不魂飛魄散也會瘋掉。
秦漠陽憑著菩提珠給他的那股清流方才保得靈臺的清明。最終以自在天境的手段終于將聞千山留下的禍根全部鏟除。
三人行得并不快回到先極別院已是傍晚。婁聃岳和凌空見他們回來自是不勝之喜。兩人這些天大部分時間便是呆在這里等秦漠陽的音信。而小丫頭的出現(xiàn)更是讓兩人意外。
小丫頭過去常常和凌空嬉戲還經(jīng)常給婁聃岳搗蛋對這兩人一點認生的意思的
都沒有。凌空見她修為大進修得人身也很高興。婁聃岳只是含笑不語心中有些擔心這丫頭以后會不會更加胡鬧。
眾人在正廳坐下后秦漠陽問道:這幾天有什么事么?
你徒弟來找過你讓我打回了。再就是曉雅和藍月可能會擔心你。婁聃岳說。
玄門中可有什么動靜?
這一次問話的是凝竹。往日凝竹一回來便進了東跨院這回卻在正廳坐下讓婁聃岳和凌空倍感意外。這時再聽她問起這些更覺新奇。
婁聃岳道:也沒什么事。只是聽說此次和夷國的柳丘之會似乎有些不尋常。具體地便不知了。
凌空說:既然宗主已經(jīng)回來了明天我就去李執(zhí)事那打問打問。
那倒不用。秦漠陽把菩提珠取出交給凌空現(xiàn)下禪宗已經(jīng)知道這東西在我們手上。等下我和你說說‘境通’后面的幾重境界。盼你早日修成好還給人家。
秦漠陽聽凝竹說起過入金頂洞天的大概知是得了禪宗高人的指點。后來小丫頭又對云門宗的人說起過自己的來歷菩提珠在自己手上的事肯定是瞞不過了。
這件法寶雖然非常不錯但老賴在手里不還人家肯定不是個事。菩提珠失落已經(jīng)有百多年時間禪宗自然不會疑心是自己這些人偷的。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凌空接過菩提珠遲疑了一下問道:宗主可是見到禪宗人物了么?
我沒有見到她見了。秦漠陽說著看了凝竹一眼。
凝竹道:見了兩個和尚。一個叫不嗔一個叫不空。
凌空啊了一聲眼中流露出幾分激動。婁聃岳也很驚奇道:不空大師是禪宗掌門不嗔大師也極了不起。想不到你們居然在金頂遇到了他們。
凝竹對秦漠陽說起時只說不空和尚、不嗔和尚這時才知兩人身份不尋常。怔了一下道:師兄看來你要給我補補課了。天下三十三大玄門的重要人物好歹我得記住。
凌空看著菩提珠出神小丫頭走到他旁邊說:你可要加把勁好好練啦不然我和姐姐會很沒面子的。
小丫頭還是灰鳥之時軒轅雪松便收她為義女這事先極宗幾人都知道。因此她叫凝竹姐姐自然是應該的。只是她這話卻把秦漠陽等人給說愣了。
凌空忍不住問道:跟你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啦!小丫頭背起小手很認真地說我們三個同為本宗護法你的本事要是太差勁我和姐姐當然沒面子了。
你什么時候成了我宗護法了?秦漠陽笑著說道。
是你說的啊。你說讓我快快長大長大了封我做護法。
哦?那你幾歲了?
小丫頭側頭想了想說: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百七十—歲了吧。
凌空瞠目看著小丫頭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婁聃岳一聽差點沒暈倒這個小丫頭居然比他還大。
秦漠陽也是一怔想起在先極秘境中的一本書上看過知道這個年紀對于朱雀化身的小丫頭來說的確還只是幼齡。但靈獸化為人身其形隨心而定。若小丫頭在心理成長為少女身形也便為少女之態(tài)。這個時間或幾十年或幾百年。
就算你是本宗護法但你姐姐什么時候也成護法了?
秦漠陽拉過小丫頭問道。
云門宗那幾個人問我們來歷我說和姐姐都是先極宗護法。她沒有反對自然是承認了。
秦漠陽、婁聃岳、凌空三人都朝凝竹望去見她招了招手對小丫頭說:過來。然后便沒了下文。就算之前沒認可此番也算是應下了。
婁聃岳撫了撫胡須喃喃地道:不得了不得了。暗想本宗有了這兩位做護法以后誰還敢以勢壓我們?
凌空倒沒有特別反應仍然看著菩提珠出神。
秦漠陽心念一動問道:凌空你師父是哪位高僧?
凌空抬頭看了秦漠陽一眼道:宗主猜到了便是不空大師。
秦漠陽笑了笑說:我把菩提珠交給了你便由你落。你想什么時候還給他便什么時候去不用再來告訴我。
凌空長吁口氣起身向秦漠陽一恭:多謝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