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晚了,就在他大鵬消散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了他失敗的命運,原來葉宣早看出兩人都只有最后一擊之力,于是索性拼著受傷的代價硬扛了他一下,等到大鵬一消散,只有半個腦袋的金獅便發(fā)動了他隱藏的最后一擊!
肖煌只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往自己而來,但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了反擊的能力。
“轟!”這聲音雖然沒有之前的那么大,卻是匯聚了眾人全部的心神,肖煌在葉宣含恨一擊下并沒有奇跡般的存活下來,而是直接被金獅的利爪拍成了碎肉,一代元王強者就此隕落,化成了平陽城上空的一陣血雨!
“爹…??!”一聲嘶聲力竭的喊聲在風恒的旁邊響起,風恒一看,就見肖歡兒兩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連忙伸手將她接住,再往旁邊一看,見周圍的人個個還是目瞪口呆,沒有人在意此處動靜。
風恒雖然也被葉宣的狠辣所震懾,但他畢竟是個外人,不論葉宣死還是肖煌死對他來說都沒有直接的影響,在這點上兩家的人卻與他十分迥異,葉家之人是一陣狂喜,肖家之人卻是心如死灰。
金獅完成最后一擊也轟然破碎,只剩下渾身鮮血的葉宣站在原地喘氣,這次他雖然贏了,但也算是到鬼門關轉了一圈,若是肖煌剛才那一擊再重一點或是一擊之后沒有消散,那么化成血雨的恐怕就是他了。
然而此時的葉宣并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的只是滔天的怒意,肖煌雖然死了,但是肖家還在,他的怒火也遠遠沒有平息。
“給我殺!我不想再看見肖家有一個活人!”葉宣止住喘息凌空而立,對肖家下了決殺的命令!
“轟!”風恒正在感嘆葉宣的狠辣,就聽旁邊一聲巨響,葉府的一位長老忽然發(fā)難,將身旁的一位肖家人直接一掌轟成了碎肉。
“轟轟轟!”之前的響聲如同*一般,點燃了兩家人的仇恨之火,庭院立時就成了戰(zhàn)場,他們雖然實力不及葉宣和肖煌,但其中也不乏元士元師,打起來也是聲勢驚人。
風恒頓時就感覺不妙,他懷里的肖歡兒必定是葉宣絕不會放過的人之一,所謂鏟草除根,似葉宣那么狠辣的人自然不會允許她活在世上。
“哈哈哈哈?。 币魂嚳裥ψ陨峡諅鱽?,上面的葉宣臉色張狂,像是欣賞什么美景一般看著下面打斗的人群,或許直到他將肖煌擊殺的一刻,他這個城主才算了真正的名副其實,從今以后這平陽城就是葉家的天下,再也沒有人敢跟他叫板!
風恒當下也不再猶豫,連忙抱著肖歡兒一路躲閃,盡量避開爭斗的人群,兩伙人現(xiàn)在打得熱火朝天,倒沒人在意他們,但是風恒擔心被上面的葉宣發(fā)現(xiàn),所以只能不斷找東西遮掩,行進得十分緩慢。
“云兄!”風恒正躲在一處墻角,忽然就聽一個聲音傳來,連忙回頭一看,見葉楓也貓著腰走了過來。
風恒如今不明白他是什么想法,但這肖歡兒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救的,于是也不回應,只謹慎的看著他。
葉楓見他樣子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忙道:“我并沒有惡意。”
“站??!”風恒現(xiàn)在可不敢冒這個險,他雖然實力比葉楓高,但畢竟懷里抱著個人,免不了被他偷襲得逞。
葉楓聞言在他十步之外停下,臉上有些錯愕,顯然風恒的表現(xiàn)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你為什么要救她?”
風恒依然看著他,目光堅定無比,“我當初救你是出于道義,如今救她也是出于道義!”
葉楓臉色有些復雜,旋即有些感動的點了點頭,伸手自懷中掏出一包東西向著風恒扔了過來,風恒怕他使詐不敢去接,就見他扔出來的是個錢袋,里面顯然還裝了不少金銀。
風恒一愣,葉楓抱拳道:“云兄,我葉楓長這么大沒有什么朋友,但云兄是我真心實意想交的朋友!我來這里并不是要對她不利,葉肖兩家如今雖然反目成仇,但我絕對不忍心傷害她,我只希望云兄能照顧好她!”
風恒倒未想到葉楓如此寬宏大量,有些愧疚的向他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錢袋就抱著肖歡兒一路閃躲而去,如今情況緊急,自然不是廢話的時候。
葉楓呆呆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難受,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一步步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不過如今情形來看即便沒有之前的事,恐怕兩家的交鋒也只是時間問題,只是以葉宣性格,未來幾天這平陽城只怕要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了。
在平陽城除了肖家外還有眾多家族,其中自然也有與葉家敵對的一些,以前葉家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肖家身上,如今脫身出來,葉宣自然要一一清洗,好在大多數(shù)人還是比較有先見之明的,沒等葉家殺到就早已帶著家人逃之夭夭了,不過如此一來倒也更加助漲了葉家的聲勢。
一時之間,平陽城里到處都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大街小巷里都有軍士挨家挨戶的搜查,一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就二話不說直接抓捕或干脆殺死,城中大白天的街上除了軍士外就沒有行人,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來,就算有一些家族對葉家行徑有些不滿,在見識了葉宣實力后也不敢再說什么,肖家的例子活生生的擺在眼前,誰也不愿意成為第二個。
三天之后,城主府重修的堂樓內,葉家眾人齊聚一堂,一位執(zhí)事長老不斷的向葉宣稟報著一個個名字,這些人都是沒能在這次事件中逃過性命的人,現(xiàn)在他們除了這個名字外其他的都已經(jīng)化為了灰燼!
葉宣滿面紅光,絲毫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而他身旁的葉楓雖然也滿面含笑,但眼神中卻隱隱有擔心之色。
稟報的長老用了很長的時間才終于將名字念完,旋即又拱手道:“稟報家主,肖家連上一應執(zhí)事下人在內一共七百二十三人,除一人脫逃外,其他的全部在此!”
“脫逃?”葉宣原本是滿面笑容,聞言忽然面色一冷,“脫逃的是何人?”
那位長老給他的氣勢嚇得有些顫抖,拱手道:“稟…稟家主,脫逃的是…肖煌的次女肖歡兒…”
“什么!”葉宣聞言直接將身旁的桌子拍得粉碎,嚯的一聲站了起來,“那肖歡兒不過一個煉體層次的小丫頭,如何能夠逃脫!”
“這…”那位長老有些復雜的看了葉楓一眼,葉楓心下立時一突,好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又將目光收回,道:“稟家主,據(jù)下人說…肖歡兒是被那位流云少俠給救走了?!?br/>
那天雖然打得混亂,但風恒和葉楓的行徑自然也被有心人看見,不過這位長老卻不是傻瓜,現(xiàn)在葉青已死,葉府就剩下葉楓一個少爺,就算自己將他說出來葉宣也不會真拿他怎么樣,再說葉楓的繼承人身份如今已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袢杖羰菍⑷~楓供出來,以后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與其如此倒不如賣他個人情,對自己也有利。
當然這也只是建立在那肖歡兒并不能對葉家構成威脅的基礎上,若她有一天真的殺回來報仇,只怕這長老也會毫不猶豫的將葉楓供出來,葉楓自然明白此節(jié),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二人心領神會,旁的人倒沒看出端倪來。
“流云?”葉宣眼神一凝,他那天礙于葉楓的面子不過是虛與委蛇了幾句,其實自從得知他殺了葉青的時候,葉宣就已經(jīng)把他看成了一個死人,似他這種性格怎么可能原諒殺害自己兒子的人。
本來想著等處理完家族的事就送他上路,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給他跑了,還連帶肖歡兒也被他救走,葉宣怒氣又躥了上來,“馬上給我派人去追,不管是誰,只要抓到他們都可以直接晉升為長老,不管抓回來的是活人還是尸體!”
“是!”那位長老應了一聲轉身吩咐去了,這里葉宣又坐了回去,向眾人又問了些別的事才讓眾人一一離去。
“父親…咱們這么做會不會有些過火了…”待眾人離去后,葉楓想了半天才開口說道。
“過火?!”葉宣不屑的看他一眼,怒道:“記住,只要你夠強,怎么做都不過火!”
“是...”葉楓眉頭一皺點了點頭,但心里卻感覺這個父親越來越有些陌生了。
葉宣像是也覺得自己口氣重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道:“爹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將來著想,若非如此,以你的性格如何能執(zhí)掌平陽城,不過爹更希望的是你能將身上的懦弱之氣去掉!”
葉楓心中有些復雜,但還是點了點頭。
葉宣也點頭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了。
葉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和堂外的花園,如今雖然整個平陽城已經(jīng)是葉家的囊中之物,但如果有重新選擇的機會,他倒寧愿兩家的事能夠和平解決,一時不由又想到風恒和肖歡兒,不知道他們如今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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