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這樁案子唯一的懸念,范子輝已經(jīng)自殺。
他們只能將這一行為歸結于畏罪自殺。
夜色下,楚羽的心情顯得格外沉重,他自己被卷入到一個很大的麻煩當中,已經(jīng)有這么多人跟著陪葬了。
寒風習習,他在營地走著走著,不知怎么就來到了宋有良的帳篷。
楚羽走了進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有良。
“哎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楚醫(yī)生啊?!彼斡辛嘉⑿χ鴱拇采吓榔饋?,說道:“楚醫(yī)生這一次可真是出了風頭了,先是因為你死了這么多人,現(xiàn)在因為你又救活這么多人?!?br/>
“是不是你做的?”楚羽質(zhì)問道。
“你在說什么呢?我……不知道??!”宋有良搖搖頭,一臉無辜的看著楚羽。
楚羽沒有理會裝模作樣的宋有良,在一旁坐下來,自言自語道:“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跟你有關系。但是我給你一個忠告,這件事情我會調(diào)查清楚的,你做的這些事情,終究是要負責的,沒有人可以逃脫法網(wǎng)!”
“楚主任,我們之間的確是有一些過節(jié),但這也不是你能在這邊隨意詆毀我的理由!”
“你們做的這些事情就是為了讓我滾出醫(yī)學界,或者是專門針對我個人的?這些都無所謂,我可以告訴你,想要我離開第二醫(yī)院,沒門!而且,只要我在第二醫(yī)院一天,你和張建國就別想好過一天,劉海柱、王大福、孫子民……這一個個的普通村民,他們的死,我都會算在你們頭上的!”
“楚羽,你別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我告訴你,這次能夠?qū)⑦@些病人治好了,算是你的好命!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根本不知道等待你的將會是什么,呵呵,別看你現(xiàn)在意氣風發(fā),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什么叫站得越高,摔得越慘!”宋有良也是被說的極為生氣,大聲的咆哮著,指著楚羽的鼻子說道;“你等著吧,回到東清市之后,有你好受的。”
“那我們就走著瞧!”
……
夜色下,楚羽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重生之后,他第一時間想做的就是低調(diào),做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醫(yī)生,然后默默的將自己原本的修為拿回來,去找楚刑天復仇。
但是他沒有想到,只是施展了一次八脈無極針,竟然就被人給看出來了。
而且針對自己,還設置了一個這么大的局。
這意味著什么?
這人認識自己,會不會是楚刑天的人?
如果楚刑天知道自己還活著,接下來又會怎么樣對付自己呢?
楚羽不知道,他的心情開始越來越復雜,當知道這件事情真正的來龍去脈之后,他只感覺自己一腔怒火,卻根本無處發(fā)泄!
“這是你們逼我的,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但你們……非要逼我成為你們的對手。很好,既然這是你們希望的,那我們走著瞧吧,看看是誰笑到最后。”
……
“都處理干凈了?”
東清市的別墅中,年輕人站在陽臺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很有閑情逸致的品味著。
“是的,都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他們知道輕重,跟我們作對沒什么好下場?!痹谀贻p人的身后,赫然便是衛(wèi)老。
“可惜了,忽涂沒能夠幫我們將仙府中的東西帶出來,下去這么多人,竟然只有林雪兒和楚羽活著出來了,他們兩個人可真是命好??!”年輕人品了品紅酒,摸摸自己的鼻尖:“衛(wèi)老,您說,我要教您現(xiàn)在出手,將東西從楚羽手中搶過來,您覺得如何?”
“秦明明已經(jīng)有所察覺,之前在齊云山上的人雖然被我們清理掉了,但之后在劉莊附近一直都有秦明明的暗手保護,楚羽畢竟救過秦東海,想來他不想楚羽就這么死了。”
“是嗎?”年輕人笑著,將酒杯放到一邊,十指交叉,臉色有些難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秦明明是想要保護楚羽?我不這么認為,這個小子跟我一樣,也想要讓東清市混亂起來吧,而楚羽,有攪動這一潭水的能力。”
衛(wèi)老低垂著身子,沒有說話。
少年從他身前走過,停頓片刻,輕輕地拍了拍衛(wèi)老的肩膀:“您放松,這次的事情,不怪您!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第一次出手,竟然被楚羽給化解了,有趣……相信接下來,會更有趣的?!?br/>
少年離開良久,衛(wèi)老這才起身看著遠處的街景:“是故人?還是……故人之后呢?”
……
劉莊的疫情經(jīng)過楚羽的治療之后,在一周的時間內(nèi)終于得到了控制。
原本楚羽是要受到嘉獎的,但是因為劉莊的醫(yī)療事故,所以直接功過相抵。即便這個錯誤不是因為楚羽,卻還是要讓他來承擔這個麻煩,范子輝死了,假藥店的老板也是了。
這個案子一下子成了一樁懸案。
第七天頭上,醫(yī)療隊伍準備從劉莊離開了。
而楚羽見到了劉海柱的母親,那個滄桑的婦人,此時看著健康了不少。
“楚醫(yī)生……真是謝謝你了,你救了整個劉莊。”她抓著楚羽的手,流著淚說道。
“可惜我沒能履行自己的諾言,小柱子……我,沒能救到他。”說道劉海柱,楚羽心中不免想到了這個孩子跟自己第一次見面時候單純的樣子,也旋即自責起來。
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自己和這些普通人沒有差別,不過只是他們手中的一個棋子而已。
“怨不得你,是……是小柱子命不好吧?!眿D人搖了搖頭。
“榮姨,我先回去,過段時間我會來看您的。”
“好!”
“您身子還沒好呢,就別來送了,回去吧?!?br/>
楚羽跟榮姨告別之后,這才坐上了回東清市的車子。
在車上,林雪兒坐在楚羽身邊,小聲嘀咕道:“我感覺,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br/>
“之前我只想好好活著?!?br/>
“現(xiàn)在呢?”
“還是想要好好活著,但是……我要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