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目瞪口呆的看著杜衡,掛斷電話立即問道:“你給我媽灌了什么迷魂湯?”
“我一看就是正直勇敢,忠誠可靠,苗姨相信我是正常的。”杜衡才不接受反駁:“裝修都是我媽在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下午去看看還差什么東西,明天去買?!?br/>
“我還沒答應(yīng)呢。”麥冬面上掛不住。
“你要說話不算話?”杜衡刻意激將:“還是說你膽小,不敢就跟我一起住?”
“誰說話不算話,誰膽小了,本姑娘散打?qū)I(yè)級的,住就住誰怕誰?!丙湺荒樉髲?。
小紅帽成功掉入大灰狼陷阱,YES!
中午吃飯還是選擇了隨樂園。牟雨和兮兮面對杜衡都顯得很拘謹,麥冬活躍氣氛,效果不是特別大。好在美食很快就上來了,尷尬的氣氛瞬間沖淡。
隨樂園的酒釀蝦和炭烤羊腿非常正宗,麥冬喜歡吃蝦,杜衡帶著手套給她剝了三只放在碗里,麥冬陶醉的吃完一只,瞇著眼:“接著剝,我還要吃。”
杜衡給她夾了一塊排骨:“不能再吃了,蝦性寒,你快要到特殊時期了。”麥冬一向不記日子,每次都是杜衡提醒她,也沒覺得什么:“可我還想吃?!?br/>
“等過兩天我給你做油爆大蝦然后再帶你去吃小龍蝦好不好?”杜衡又夾了一塊清蒸魚,挑了刺之后夾給麥冬,麥冬非常自然的塞進嘴里。
“麥麥,你居然會吃魚?”牟雨吃驚的問:“我們出去吃飯,你每次都不吃魚,我還以為你不喜歡?!?br/>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挑刺太麻煩了,我懶得動手?!丙湺灰投藕庠谝粔K兒這些都是他的工作。
太寵了吧,牟雨目瞪口呆看著恍若神祗的杜學(xué)長,小心翼翼的給麥冬剝蝦,挑魚刺,拆骨頭,一下覺得他平易近人多了。換了個話題:“麥麥,你有找好實習(xí)的單位嗎?”
“已經(jīng)找到了和杜衡一起,你和兮兮還是決定回去嗎?”牟雨和兮兮都不是本地人,早就已經(jīng)定好了要回去,明天之后大家就會各奔東西,此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和杜學(xué)長一起?省廳啊!今后肯定很辛苦。”兮兮重來沒想走刑偵路子,她早就定好了老家派出所,像他們專業(yè),大地方要高精尖,小地方只是做擺設(shè)。
“還不知道呢,應(yīng)該也沒那么多大案吧?!丙湺f著夾起一塊羊腿,對面的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今日,在S大教師公寓前的垃圾桶內(nèi)云湖校區(qū)又發(fā)現(xiàn)一雙殘足,經(jīng)核對是與昨日在S大云湖邊上發(fā)現(xiàn)的上肢為同一人,現(xiàn)在警方正對這起拋尸案進行深入調(diào)查,我們先來采訪一下此案的經(jīng)辦人員,吳警官……”
麥冬順著聲音看過去,照片上的殘足血肉模糊,,腳背上露出森森的白骨,這下遞到嘴邊的羊腿開始變了味,麥冬將羊腿放在碗里,杜衡夾過來,放入口中:“嗯,腌制的不錯,很入味。”
“你剛剛沒看那圖片,你還能吃的下去?!丙湺较朐綈盒摹?br/>
“這有什么,我去年大半年都是面對這些,習(xí)慣了吧,有時候看了掉落的腸腸肚肚,還有一種想要吃紅燒大腸的念頭?!倍藕獾谝淮芜M解剖室還會想吐,一整天吃不下飯,現(xiàn)在習(xí)慣成自然,哪怕對著巨人觀都能香甜的進餐。
“學(xué)長不是學(xué)偵查學(xué)的嗎,怎么會還要去解剖?”牟雨有些疑惑。
“法醫(yī)忙不過來,偶爾也會有交流,想著多學(xué)一些,今后說不定能用上?!倍藕饪贷湺怀匀饬耍贸霾藛吸c了幾個清淡的素菜。
“哇塞,真是十項全能。你和麥麥是鄰居嗎?”兮兮問道。
“不止呢,我們從幼兒園起就是同學(xué),后來到了高中我跳級,這才分開了?!丙湺粤艘粔K冬瓜,有點燙,她一邊哈氣,一邊說道。
“跳級?”牟雨驚訝的問:“學(xué)長高中還跳級?”
“當時自學(xué)了高中的課程,所以直接上的高三。”杜衡平淡的說道。
真牛!兮兮和牟雨互視一眼,從對方眸中看出同樣的震撼。天才和凡人真是有著巨大的差異性。
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牟雨和兮兮他們第二天就要走,麥冬和她們最后再聚一聚,杜衡也沒打擾,先離開了,囑咐麥冬聚會完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杜衡一走場面就開始失控。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臨到最后你還給了我們一個巨大的驚喜!”兮兮拿起甜點一邊吃一邊說道:“難怪你看不上那個體育系的,要是我有這么優(yōu)質(zhì)的青梅竹馬,我也情愿苦等多年等待他回來?!?br/>
“真是沒想到,我今天看見學(xué)長的時候還在想,什么樣的女生才能配得上他,得,現(xiàn)在不用想了。”牟雨喝了一口奶茶,狠狠的咬著珍珠。
“你那什么表情啊,難不成我還配不上他?”麥冬故作生氣狀。
“也不是說不配,我只是覺得學(xué)長這樣的人在生活中說不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他女朋友肯定方方面面把他照顧的很好,沒想到最后他才是照顧人的那個?!蹦灿贲s緊獻上賠罪小蛋糕,然后解釋道。
“他本來就很早熟,初中的時候就一直是他做飯,我好像真的沒做什么事?!丙湺肓讼耄约赫媸侵厣鷱U柴。
“不經(jīng)意間秀恩愛才是最豐盛的狗糧,我的白馬王子是迷路了嗎,怎么回事還沒找到我?!蹦灿甏瓜骂^:“咱們犯罪心理學(xué)三朵花,只剩下我孤單開放了。”
麥冬趕緊攬過她:“沒事沒事,好的都在后頭?!?br/>
“你騙人,還有誰能比杜學(xué)長好。你把我心目中的高嶺之花都摘走了,你們一定要幸福?。 ?br/>
“好,我保證?!?br/>
四年的感情,從陌生人走到親密無間,現(xiàn)在別離在即,從此之后只能眼睜睜看著天涯路遠,晚上杜衡來接麥冬的時候,她喝了一些酒,走路歪歪扭扭,杜衡趕緊抱住她。牟雨和兮兮兩人站在一旁:“我們沒喝多少,她酒量太差了?!?br/>
“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我們來給你們送行。謝謝了。”杜衡調(diào)了調(diào)位置,讓麥冬靠著他。
麥冬喝醉了只會紅著臉傻笑:“拜拜!”
“讓她回去喝點熱牛奶再睡,要不然晚上會不舒服。”兮兮說道。
“好,那我們先走了?!倍藕鈸]揮手帶著麥冬上了車。麥冬上車乖乖的歪倒在座位上,杜衡剛一上車,她猛地坐起來,杜衡以為她醒了,然后發(fā)現(xiàn)她在座椅邊上摸來摸去:“安全帶,安全帶,我要系安全帶?!逼悦院目鄄簧稀?br/>
杜衡側(cè)身過去將安全帶給她系上:“看你還喝酒,安全帶都扣不上了?!?br/>
麥冬也不是特別醉,聽到杜衡說她小聲的嘟囔:“就一點點!”
“好好好,一點點。我要開車了,不舒服你叫我一聲。”杜衡剛要坐回去,麥冬拉住他:“為什么我沒回宿舍?”
杜衡哄她:“我們不是說好要看新房子嗎?”
“新房子?新房子!去看新房子!”說完又開始傻笑,杜衡真是哭笑不得,今后看來不能讓她在外面喝酒了,太容易被拐走了,不過家里面可以備一些。情趣這種東西嘛,多一點總是會更讓人開心的。
麥冬在車行后半段就睡了過去,杜衡抱著她回家也沒醒過來,任勞任怨的杜先生,給她輕柔的洗臉,看她恬靜的睡顏,真好,他們又能一起生活,而且還能一起生活好久。
第二日清晨,麥冬醒來的時候腦袋一陣抽痛,她按住太陽穴:“哎喲!”一邊揉,一邊四處打量,這是哪兒啊,好像沒見過。這屋子收拾的倒是和她原來屋子挺像的床頭還擺著她的照片。
聽到聲音杜衡從外邊進來:“醒了?”
“你怎么在這兒?”趕緊拉起被子。
杜衡揉揉她那亂得像鳥窩一樣的頭:“你遮什么,我要想做什么昨天晚上做就做了?!?br/>
“停停停,大清早的說話不要這么……”色里色氣。
“行了,醒了就趕緊起來洗漱,待會兒不是要送你那兩個朋友嗎?”
“啊,對,快快快?!?br/>
一大早緊趕慢趕,趕到機場還有半小時檢票登機,幾人說著說著開始掉眼淚,杜衡在一邊一邊遞紙巾,一邊心疼的不行,送走她們的之后麥冬去洗手間補一下妝,剛才哭太狠,說不定現(xiàn)在就是熊貓眼。
洗手間有一個女孩子正匆忙的出來,兩人都沒注意,在轉(zhuǎn)角處一下撞起來。
“對不起……”
“對不起……”
“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兩人同時說出這兩句話,麥冬笑了笑,女子手上拿著好多東西,這一撞掉了下來,麥冬彎下腰和她一起撿。
“我隱形眼睛好像掉出來了,你能幫我找找嗎?”那女生捂著眼睛說道。
麥冬趕緊幫她找,好不容易在地上找著了:“好像臟了,不能帶了,你有帶框架眼鏡嗎?”
“帶了,在包里?!丙湺s緊幫她找出來,扶著女生在鏡子前。那女孩嘗試著把另一邊隱形摘出來,麥冬百無聊賴的站在一旁,女子抬起手,露出腰線,那里有一個紋身,褐色的鳶尾花……麥冬腦袋一疼,在哪里見過?
就在她眨眼之間,那女生已經(jīng)戴上框架:“謝謝你。”
麥冬也笑了笑:“沒事的,不過你帶框架挺漂亮的?!?br/>
“是嗎,今天是我第一次帶隱形眼鏡,估計沒帶好,真是……你的妝,要處理一下嗎,我有卸妝水?!?br/>
麥冬一看,哎喲我去,那個熊貓眼什么情況:“我自己也有,謝謝你?!?br/>
“那我先走了?!迸]揮手走出洗手間。
直至她走出,麥冬依然在想,鳶尾花的紋身,到底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