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yī)生瞥了一眼施晶娜,知道她也回答不上。“這尊佛像很是精致,它是從什么地方買來的?”
“從古董店里,我比較喜歡這一類的東西?!?br/>
“他的造型很是稀奇古怪,看上去好像是在笑?”
王醫(yī)生東扯西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想讓施晶娜放松警惕,不再戒備。
此時,他突然發(fā)問:
“你昨天去了東海岸吧?”
王醫(yī)生認為施晶娜早已放松了心理防線,因而突然襲擊式的發(fā)問。
然而,施晶娜在黑幫已浸染很久了,是個頗有名氣的女賊,早已有一幫小嘍羅在她的手下。
這種雕蟲小技她根本不把它當(dāng)回事,這根本就詐不住她。過了好半天,她才慢悠悠地說:“我根本就沒去過東海岸!”
王醫(yī)生心里很是清楚,這樣的女子絕非等閑之輩,往往是奸詐狡猾的。
因而,他不再費什么唾沫星子,一言不發(fā)地在屋內(nèi)搜尋。
而袁探長則去看樓人那里詢問有關(guān)施晶娜日?;顒拥那闆r。
王醫(yī)生一邊在屋內(nèi)搜尋,一邊不住地回頭瞟施晶娜。
施晶娜則翹起了二郎腿,嘴里銜著一枝煙,悠然地噴云吐霧,只不過不時地看看那尊佛像。
王醫(yī)生觀察到這個細微的神態(tài),馬上來到了佛像旁,使勁推動佛像,再去觀察施晶娜的神情,發(fā)現(xiàn)施晶娜的神情不由得為之一變。
“答案在這里!王醫(yī)生心中暗想,就把那尊佛像拆開了,里面所藏的衣物、鞋子全都暴露無遺。
施晶娜局促不安,渾身發(fā)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罢f,這些東西是什么?你還想抵賴?”
施晶娜默不作聲,拒不回答。
“這些都是你參加慈善舞會的服飾和用具吧?”
施晶娜仍負隅頑抗,不回答問題。
王醫(yī)生又把她扔在墻角的紙包打開一看,里面是一雙女式舊皮鞋。
王醫(yī)生把皮鞋拿在手中晃了晃,并用心去聽它的聲響,他聽到一個似乎聽過的一種聲響。
突然之間,王醫(yī)生回想起他幾天前去杜江洪修鞋店,也曾聽到的那種聲響,那也是一雙舊皮鞋發(fā)出的聲響。
接下來,他把鞋跟一扭,鞋跟馬上掉在了地上,許多珠寶首飾從中掉下。
王醫(yī)生去轉(zhuǎn)剩下那只鞋的鞋跟,遇到了相似的情況。
王醫(yī)生一雙眼睛怒視著施晶娜。
施晶娜垂頭喪氣了。
“施晶娜,你還想狡辯什么?”
他將那雙鞋遞到施晶娜的眼前,說道:
“那次我在杜江洪的修鞋店中,也見過這種裝有機關(guān)的鞋?!?br/>
施晶娜聞聽到杜江洪的名字,不由得把頭抬起來。
王醫(yī)生得意地笑了,并說:
“哈哈!一聽到杜江洪的名字便恐懼不安了?施晶娜,你原是杜江洪的手下,要不然我一見你的名字就感到很熟悉?!?br/>
施晶娜渾身乏力,癱坐在椅子上。
而在此時,袁探長上樓來,見到這么多的贓物和那雙舊皮鞋,驚奇地瞪圓了雙眼,馬上給分局打了個電話。
“請速派警車來我這里,地址是……現(xiàn)在抓到東海岸慈善晚會的案犯了。再派兩名安保和兩名便衣來?!?br/>
過了約一刻鐘,警車趕到。
他們先押送施晶娜回到安保分局,后又回來。
這里留下了四名警員。
“你們跟我走。”探長命令道。
自從杜江洪接到施晶娜打來的電話,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但是,遲遲不見施晶娜的蹤跡,杜江洪有些焦躁不安。“莫非出了什么事?”
犯罪分子的心里總是比較警醒的,一旦察覺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便如同老鼠、狐貍一般謹慎小心。
“施晶娜這孩子,很可能讓安保抓住了?!?br/>
盡管從表面上看去,他平靜如死水一樣坐在那里,然而,他的心中卻泛起了波瀾。
一會兒便起身,朝窗外瞅了瞅?!斑@樣吧!我去外面探探風(fēng)聲?!?br/>
正當(dāng)他脫掉工裝時,德寶從后門急急忙忙闖進來。“大事不好,大哥,安保來了!”
“什么?有幾個人?”
“兩個……王醫(yī)生帶領(lǐng)著?!?br/>
“什么!王醫(yī)生……”
幾天前,王醫(yī)生到過自己的店中。那時,王醫(yī)生似乎為了調(diào)查某事而來……還有,王醫(yī)生動過那雙舊皮鞋,聽出了里邊的聲響不對。
在當(dāng)時,自己靈機一動哄過了王醫(yī)生,莫非他已知曉了那雙鞋鞋跟的奧秘了?壞了!壞了!現(xiàn)在肯定是危機四伏了。“德寶,你走,趕緊走!”
“大哥,你怎么辦!……”
“我也馬上就走。”
德寶馬上從后門逃之夭夭了。
杜江洪環(huán)顧一下店內(nèi),將舊皮鞋放好,將一塊寫有“暫不營業(yè)”的牌子掛到了門外,將門鎖住,將臟窗簾掛上。
杜江洪穿著停當(dāng),戴上一頂鴨舌帽。將店里的現(xiàn)金一卷而空,都裝在了自己的身上,準備逃離這里。
與此同時,王醫(yī)生已帶領(lǐng)兩名便衣來到杜江洪的修鞋店。“暫不營業(yè)……這是怎么回事?”
王醫(yī)生去轉(zhuǎn)動門把手,然而,卻無法將門打開。店里的窗簾都遮得嚴嚴實實,因而無法看清里面。
“喂!杜江洪,快開門!快開門!王醫(yī)生一邊砸門一邊喊道。
“我去開門?笑話!”
杜江洪在房中暗自笑了,他潛到后門,從門縫向外窺視。“壞了,被人包圍了。”
店后門有一塊空地,空地上擺滿了盆子、罐子之類的雜物,有兩個黑影好像躲在那堆雜物后。
盡管杜江洪不過是透過縫隙向外看,但他的眼光還是很毒的,一眼就看出一個是安保,另一個則是袁探長。
“不妙!德寶肯定被抓住了?!?br/>
他趕緊退回到了店內(nèi),把柜子打開了,拿出里面的工具、衣服,這柜子從表面上看是裝物品的柜子,然而實際上,柜子的里面藏有一道暗門。
把這道暗門打開,便可以看到杜江洪苦心積蓄的贓物。
杜江洪便從這些貴重物品中挑了一顆鉆石,放在衣兜里,接著打開暗門之后的一道門。
這道門后是條秘密通道,它通往緊鄰杜江洪修鞋店的一個空店。通過這個秘密通道,杜江洪來到了那個空店內(nèi)。那里充滿一種霉味。
他在黑漆漆當(dāng)中摸索前行,費了好大勁,才將門打開。他又暗中觀察自己店的動靜。
從這家店望去,是看不清楚自己店里的,因為有一根粗大的電線桿阻隔著兩家店。然而,在這里卻能望見便衣和王醫(yī)生,他們正打算破門而入。
杜江洪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