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亂”當(dāng)然是蕭云亂。
只要有他在,這件事必定抹不開。
就連一直痛快的孟卿衣也難免要警惕起來。
孟卿衣盯著連余殤,等待著其接下去的動作。
但孟卿衣實在想不到連余殤會是這樣的愁云慘淡。
連余殤伸出雙手,將他左手手掌給裹住,道。
“就當(dāng)我求求你,莫要對阿亂下手了?!?br/>
他平常有多鎮(zhèn)定,現(xiàn)在就有多吃驚,道。
“連幫主……”
連余殤不等他把話說話,已經(jīng)近乎哀求地接著道。
“如果連阿亂都不在了,我家那只……不……你嫂子就什么顧及都沒有了?!?br/>
他只覺得自己滿頭包。
他表態(tài)道。
“其實我連自己為什么要向蕭云亂下手都不知道?!?br/>
連余殤呆住,又憨又愣,道。
“你也不知道?”
他有些無可奈何地搖頭。
連余殤便追問道。
“要是你知道呢?”
他道。
“便是知道了,也不敢在李拓的面前造次?!?br/>
連余殤仿佛是這個時候才把李拓想起,一旦想起,就很放心。隨后松開合握得緊緊的雙手,一邊按住自己的胸膛,一邊仰頭望著屋瓦,似乎看穿了頂棚的阻障,望見了整片星空一樣。
孟卿衣從警惕到失笑,不過就一瞬的時光。
孟卿衣感慨道。
“我是個江湖人,卻有一個官,實在想當(dāng)當(dāng)?!?br/>
連余殤看了過來,問道。
“什么官?”
孟卿衣道。
“新郎官?!?br/>
連余殤眼里的苦澀漸濃,道。
“可不好當(dāng)?!?br/>
孟卿衣道。
“那時候還小,就想給醫(yī)館的丫頭當(dāng)新郎官?!?br/>
連余殤道。
“現(xiàn)在你大了,還想不想?”
孟卿衣語中甚至還有些憂傷地道。
“見到你之前還想。見到你之前我還在為這件事惆悵?!?br/>
連余殤拍了拍孟卿衣的肩膀,道。
“見到我之后呢?”
孟卿衣大笑。
“見到你之后才明白原來是蒼天眷顧,沒當(dāng)上新郎官真好?!?br/>
他也忍俊不禁,卻也開始對以后有些幻想。
以后,自己會不會將凌香娶到?
可凌香的身影又有了些變化,朦朦朧朧間,化成了穆羽蓉的模樣。
穆羽蓉現(xiàn)在怎樣?
他不禁有了些念想。
卻不料,傳來了一陣輕蔑的笑。
他很快就從想象中回過神來,同孟卿衣對望,從對方的眼里都看得出迷惘。
連余殤卻突然把自己縮成了一團,喃喃自語地解釋道。
“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
小閣的門被推開。
一個婦人披著鵝絨大襖,一把傘持在手中、靠在肩上。
婦人并非是絕美,但盤的發(fā)髻令其舒雅,畫的淡眉使其秀麗,高高挑挑的鼻梁,嘴巴不小不大,臉蛋上稍略因為冬寒還帶著些暈紅。
婦人慢慢地走過來。
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卻都能走得風(fēng)姿綽約,將渾身都一寸玲瓏婀娜的身段都顯露出來。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要被其吸引過來。
婦人走到連余殤的身后,一只俏手如絲如紗般搭在其肩膀,才笑道。
“你這樣亂講,小心一輩子都要做個單身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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