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的結果就是林苡仁居然在一個小時里只寫了三百字,眼看著一個小時的時限就要到了,她飛快地下線、關手機,準備與世隔絕,再也不見自己的夫君莊生。
迷惑的第二個結果就是她第二天早晨居然賴床了。
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半,林苡仁飛帶著睡意朦朧的驚悚表情飛一般地穿起了衣服。
她急匆匆地從桌上抓起面包,不小心還被熱牛奶燙了一下手,她的辮子扎得寬寬松松,好像隨便跑一下就會掉下來。
唐曉夢的身上還穿著圍兜,她笑意盈盈,好像有什么很開心的事情。
林苡仁匆忙地穿著鞋子,邊跳邊對唐曉夢說道:“我今晚有年會,可能會晚一點回家。你先吃著晚上不要等我。”
“好?!碧茣詨粜χ?,她走上去給林苡仁系扣子,匆忙中林苡仁的扣子都扣錯了。
林苡仁看著唐曉夢給自己扣扣子,臉上略有些囧。好像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成熟一樣,她對唐曉夢說道:“我自己帶了鑰匙,晚上不用給我留門哈。”
“嗯,好?!碧茣詨艋卮鸬?。
說了這么幾句,林苡仁就匆匆地沖出了門。
林苡仁的單位就在她租的房子邊上,踩著那雙破球鞋,她一路喘著粗氣跑到了單位。所謂流年不利,到了單位又遇上了電梯故障,她只好一路跑到十一樓,這才險險地趕上了打卡時間。
站在打卡機邊上,她的額頭都冒著汗,心里不斷吐槽著莊生文里的那個劍魄,老是這么長距離跑簡直不科學。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影子疊在了林苡仁的破球鞋上。身后的那個影子并沒有說話,而是在林苡仁身后站住了。
“林苡仁,又這么晚跑到單位,租得近也不能每次都這樣啊。下次來早點?!?br/>
林苡仁認出了背后的那個聲音,那是她大領導——財務部季經理的聲音。別看大領導平時都不怎么跟大家搭話,其實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里。大領導可是直接決定自己績效的人啊,怎么可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自己在她心目當中僅存的那一點點地位。
林苡仁慌忙轉身,對大領導說道:“對不起季經理,昨天身體不舒服……”
林苡仁的謊撒了一半就嘎然中止了,她回過頭,看到的不是平時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五十幾歲的季經理,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季經理站在那個人身后,她那張臉居然也會笑:“小林,這是我們東區(qū)新上任的財務總監(jiān)夏雨荷?!奔窘浝碛冒谅男δ樥f道。
眼前的這個陌生女人身高簡直驚人,身材略有些胖??瓷先サ挂惨环F氣,頗有大小姐的風范??粗@個年輕的總監(jiān),林苡仁忍不住羨慕道:“好年輕?!?br/>
季經理突然換了一副臉,對著夏雨荷巴結道:“那是,我們夏總年輕有為,前途不可估量啊。夏總,您從b市一路趕來也累了,等會議結束先帶您去附近的賓館休息休息?晚上還得接著辛苦呢……”
林苡仁一臉嫌棄地看著季經理帶著那個女人走遠,心里默默地吐槽著:干嘛說得跟做不正當生意似的,什么叫“晚上還得接著辛苦”。明明就是來參加年會,蹭個飯的,說得這么體面。
那個不巧和皇帝的小三兒同名的女人,在季經理的帶領下走進了會議室,里頭已經等了很久的那些中層領導,齊刷刷地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年會嘛,自然會有很多領導從各地趕來,蹭飯倒是其次,巴結上層才是主要目的。
當然對于這些,林苡仁并不在乎。她只要有肉吃,有好菜,就心滿意足了。
財務部的桌子比較靠近舞臺,就在主桌的側后方。這個位置對于林苡仁來說并不算好。主桌那里坐滿了領導,領導們互相敬酒,互相抽獎,說恭維話,煙味都已經飄到舞臺上了。
“領導說了,一會去主桌敬酒,大家都跟著。”邊上的同事湊到林苡仁耳朵邊上說道。
敬酒是林苡仁最不喜歡的項目,但是領導發(fā)話有誰敢不從,她就默默地跟在大家的身后,故意走得慢一些。
主桌正對著舞臺坐在正中央的那張面孔,林苡仁已經很熟悉了,那是他們的ceo。
“賀總,您這套衣服簡直太帥太有風度了,臺上男主持都被您比下去了?!奔窘浝碚驹赾eo賀總的邊上,也幾乎是要用喊的,“財務部祝您馬年大吉,希望各位領導身體健康,財源滾滾?!?br/>
林苡仁站得比較靠邊,既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賀總那邊,于是她也就不需要裝模作樣了,她連酒杯都沒舉一下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但是事實卻不是她想象的那樣的,當她剛剛放下酒杯,準備跟著同事一起回自己桌去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在看著她。
看著她的那個女人頭上盤著發(fā),臉上化著妝,雖然她的妝容經過了明顯的打扮,可是林苡仁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就是林苡仁早上在會議室門口遇到的那個女人,名字還很好記,叫做夏雨荷。
被領導看著,林苡仁覺得很嚇人,她緊跑幾步跟上了同事的大部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因為到了抽獎的環(huán)節(jié),舞臺的音效稍微輕了一點,同事們紛紛開始聊天了。
“那個女的,就是昨天發(fā)的公司郵件里說的新財務總監(jiān),據(jù)說才29。長得倒還不錯?!边吷系哪型乱荒樞Σ[瞇的色相。
“去去去,別做夢啦,還是想想年會中大獎比較實際?!迸抡{笑著。
那男同事忽然轉過頭來對林苡仁說道:“對啦,那總監(jiān)也是名校畢業(yè),好像是你們c大的校友誒,以后逮到機會去巴結巴結,就不用在這財務部干苦差事了。”
“呵呵……”林苡仁尷尬地笑了笑,然后低頭吃菜。在畢業(yè)之后,她和同學們幾乎都失去了聯(lián)系,看著別人一個個升官發(fā)財,自己還在這小小的公司做小小的財務助理,這種滋味畢竟不好受。
“剛才誰說c大?”林苡仁的腦后突然響起了一個成熟的女子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林苡仁身邊的那個男同事突然想被電擊一樣木愣愣地看著說話的人。就連身邊那個女漢子,也一點沒有平時耀武揚威的風范了。只有季經理反應快,她端起酒杯對身后的人說道:“喲!夏總!您怎么跑這兒來了。林苡仁你快站起來讓夏總坐?!?br/>
身后那個人卻伸手按住了林苡仁:“年會沒有頭銜。你坐著吧?!?br/>
林苡仁尷尬地坐著,忍受著同事們的集體注視,她連頭也不敢回,但是她分明知道現(xiàn)在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就是那年輕的財務總監(jiān)。
“你們不用客氣,我年紀不比你們大多少,大家都是為公司打工的,沒有上下級之分??吹竭@張桌有我的校友,所以才過來敘敘舊。你們吃著喝著,不用管我?!鄙砗蟮呐苏f道。
大家吃得尤為尷尬,鄰桌的女漢子夾在都好幾次掉桌上了。
可是那女人卻站著和林苡仁攀談得很起勁,搞得林苡仁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剛畢業(yè)的確很辛苦的,多和大家交流交流,多向大家學習學習。這里的都是你的長輩,不管跟誰學,你都會收獲很多的。”
“你不跟家里人住么?這樣也好,可以鍛煉自己。不過女孩子自己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尤其是晚上一定要關好門?!?br/>
“是嗎?跟人合租那很不方便啊,尤其是衛(wèi)生方面要注意了,有些人很愛干凈,特別看不慣公用地方有臟東西。也別老讓別人請你吃東西,你也得請請別人。自己得多擔待點,別給人家添麻煩。”
……
與其說是攀談,不如說是夏雨荷單方面地在和林苡仁談,林苡仁只是一個勁地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等夏雨荷說完回到自己桌上的時候,身邊的人都面面相覷,然后盯著林苡仁狂轟猛炸。
“哇塞!林苡仁你下手真夠快的,什么時候巴結的新領導,我們怎么不知道!以后升官發(fā)財可要想著我們財務部啊,我們可都還活在水深火熱呢!”
“她怎么老問你租房的事情,我也租房啊,她怎么不來問我?”
“夠了你,都說了人家是校友,有你份嗎?有本事你也去考c大??!”
……
這么多人,只有桌子對面的季經理沒有說話,她的臉上冷冷的,一抽一抽地冷笑。
林苡仁瞄了一眼就低下頭,她囧囧地對身邊人說道:“就是看著我比較親切罷了,我早上才剛認識她呢。真沒什么。”
話是這么說,可是林苡仁的心里還是很忐忑。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這個新來的夏總總有種很恐懼的感覺。
快到年會尾聲的時候,林苡仁去廁所跑了一趟,順便開機看了一下時間。
剛剛打開手機,她就被一片短信鈴聲震到了。
是莊生,她居然給她發(fā)了四十幾條短信。破紀錄了。
“喂喂!說好的長評呢!我都等了你一天一夜了,不會放我鴿子吧!”
“一個人在家好無聊,碼字賣書中……話說我記得你好像說要買我的書?雖然已經賣得脫銷,但是我還是很好心地給你留了一本,感謝我吧。晚上上線給你鏈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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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莊生,不上線居然還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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