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監(jiān)視器觀察到住宿區(qū)走廊的畫面,小菊落撅著嘴小聲嘀咕,“什么嘛,人家還以為會有很好玩的事情發(fā)生呢,沒想到這么沒意思?!?br/>
和紗子玩弄手里的折扇,低垂著細長的眼眸低語,“就是不知道白宿用意何在,這陷阱到不像是為難他們的,游戲玩家所有人的信息都清清楚楚記錄過——他是故意針對他們的長處設(shè)的要求嗎?”
“很明顯就是嘛!”小菊落生氣地一拍桌子,“一點意思都沒有??!啊啊?。⌒【章洳婚_心!”
聞言,和紗子不作聲,細挑的眸子輕輕看著監(jiān)視器的畫面。
……
隔天,通往第十樓的電梯開啟了。
按照游戲慣有的規(guī)律,次日集合全部玩家進行第十場游戲。
游戲大廳的布局跟九樓是一樣的,在游戲開始前幽熒鬼迷心竅般看向了哈帝斯的方向,男人的側(cè)臉看起來溫和疏朗,棱角沒有撒旦的臉那樣明顯,穿著白色外套,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哥哥。
她還記得哈帝斯昨晚又給她的強調(diào):一定要恢復記憶,也一定要好好面對現(xiàn)實,放下過去。
很快,一個龐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住她的視線,腦袋被人按住,“喂!在看什么那么出神?發(fā)愣的樣子還真是夠傻氣的!”
幽熒仰頭,看著撒旦輪廓分明的俊臉,沒吱聲,歪頭輕輕依靠在他身上,男人低聲輕笑,很自然地將她摟進懷里。
“咦咦咦,你們是想在這種生死游戲里談戀愛嗎?甜的小菊落牙都快掉了!”廣播里響起小菊落的聲音,“這次游戲的規(guī)則小菊落就不重復啦!反正跟上一局游戲規(guī)則是一樣的!通關(guān)要求自己琢磨哦~已經(jīng)有過一次游戲了,這次應(yīng)該會有點經(jīng)驗吧?”
“哪來的經(jīng)驗?到那個游戲里還不是通通忘干凈這個世界的事?”毒蛇忍不住吐槽,“完全就是看運氣啊,這種東西!”
“嘻嘻嘻,那小菊落可不管!”
游戲大廳里的巨大屏幕亮了起來,眾人知道游戲要開始了。
撒旦沒有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等幽熒坐到她的位置,站在她面前,溫柔地抓起她的手,俯身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幽熒微微一愣,沒想到暴躁偏執(zhí)的撒旦也會有這樣紳士溫柔的一面。
撒旦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低沉著磁性的嗓音說道,“我在那個世界等你。”說完,才孑然一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椅子周圍的玻璃隔板慢慢合上,變成不透明的霧狀。
幽熒最后一眼瞥到的是男人矜貴的側(cè)臉。
游戲開始前,大廳屏幕浮現(xiàn)一行字:天使or惡魔。
……
悶熱的雨季,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細雨冰涼散去初秋的熱量,雨滴打在玻璃窗上發(fā)出有力的聲響,明晃晃的教室里坐著個孤獨的身影,女孩拿筆在紙張上寫字沙沙作響。
教室里很安靜,外面的天色看起來很暗沉,似乎要天黑了。
窗外路過個高大頎長的身影。
哈帝斯經(jīng)過教室的時候看見燈亮著就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還是那個女孩,那個女孩非常認真,學習方面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但是,她一直在班上排名第二,離第一遠遠不及。
他皺眉,推開門走進去,走到女孩桌前提醒道,“小刺猬同學,現(xiàn)在很晚了,你家長可能會擔心的,明天再來教室繼續(xù)學習吧,我會讓門衛(wèi)替你開門?!?br/>
明天是周末。
小刺猬抬起頭,抬了抬橘紅色框的眼鏡,看著溫和的哈帝斯有些不好意思,糯糯地回答,“老師,我還想再待一會兒,很快就把這張卷子寫完了,我家人他們知道我不會出事的。”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哈帝斯想要勸說女孩趕緊回家,其實他也知道女孩這么努力是為什么,“就算不是第一,你也很優(yōu)秀了,幽熒同學的成績基本上是試卷答案,一般人是無法達到那種程度的?!?br/>
他想勸說女孩不用這么努力,畢竟幽熒在他看來都不算是正常學生,也就不納入成績比較范圍,哪知道反而激起小刺猬的情緒。
“我會努力的!”小刺猬大聲回答,而后察覺到自己語氣有些過了,匆匆收拾桌面上的試卷抱著就逃離出教室。
哈帝斯笑而不語,接著將教室的燈都關(guān)了,離開了教室。
整個城市都在下雨。
哈帝斯撐著傘走在街道上,路過花店的時候買了束康乃馨,然后去往附近市中心的醫(yī)院。
醫(yī)院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哈帝斯輕車駕熟地進了電梯,到達醫(yī)院的高樓,安靜的走廊里只有很少的醫(yī)護人員經(jīng)過,清亮的燈光透著幾分孤寂。
他輕輕敲了敲其中一間病房,輕聲問,“幽熒同學,我現(xiàn)在可以進去嗎?”
過了有片刻時間,里面才傳來清冷的女聲,“請進?!?br/>
幽熒坐在床上,低垂著眼瞼,面無表情的臉透著幾分淡漠,有縷發(fā)絲垂下遮住了她的臉頰,倒也沒給人頹廢的感覺,只不過有點難以接觸之感,很孤僻。
哈帝斯將花束插在床頭柜的花瓶里,總覺得這間房間陰沉沉的,沒什么生氣。
“幽熒現(xiàn)在身體好了些嗎?”哈帝斯輕聲問。
“嗯。”幽熒應(yīng)付似的答話。
哈帝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于是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靜靜地觀察了女孩一會兒,接著又問,“幽熒在這里會覺得孤單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組織班里的同學來探望你?!?br/>
“我覺得挺清靜……我不喜歡人多?!?br/>
“既然這樣,那好吧,希望你早些康復?!?br/>
哈帝斯跟她又寒暄了幾句,等到外面的天徹底黑了才站起身告別離開。
他離開的時候關(guān)上了門。
房間里又陷入死寂。
幽熒獨自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捂住胸口沉沉地喘息幾下,伸手拿了旁邊的藥瓶,打開蓋子倒了一粒藥片,拿了床頭柜上的水,將藥片吞下去,做完這些,她才覺得好受了些。
落地窗外細雨綿綿。
無聲無息中,幽熒下了床,打開衣柜,換了身裝束,打開窗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