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明白國事要緊,還請皇上保重身體,千萬不要生氣?!?br/>
“嗯,我記住了?!痹谔m妃臉頰上親了一口,蘭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長嘆一聲,收拾回宮。
“皇上駕到?!?br/>
“拜見陛下?!?br/>
“平身,各位愛卿見見?!标惸显趯氉献?,讓身邊的牛公公將紙張遞了過去。
“這些小鬼子,竟然還想侵占地盤,微臣懇請皇上派兵,滅了這個膽大包天的賊子?!碧m淵道。
“皇上,微臣以為,這件事還需要再仔細(xì)考慮一下。”蘇慶接過那張紙,鄒著一張老臉道。
“什么長遠打算,一群書呆子,只會做長遠打算,區(qū)區(qū)一個倭寇,竟然敢攻我的城,還敢對我下殺手,我若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豈不是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自古以來,文臣和將領(lǐng)在打仗的時候,就有很大的不同,一個希望消滅敵人,一個希望獲得更多的利益,雙方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才會爭吵不休。
“蘭將軍息怒,我并無此意?!碧m淵在皇上面前是個大紅人,論起職位來,蘇慶要比蘭淵高得多,但他說起話來卻十分有禮貌。
“哼?!碧m淵冷笑,人都是笑著的,他再怎么沖動,也無話可說。
“蘇愛卿,你怎么看?”見雙方都沒有爭執(zhí),陳南看向那名官員。
“皇上,這些年來,倭寇一直在我們的地盤上活動,卻從來沒有攻打過我們的城市,這一次,他們第一次來攻打我們的城市,這件事情,怕是有些蹊蹺。”
蘇慶緊鎖雙眉,臉色凝重,其余官員也都是一副凝重之色。
“皇上,老臣覺得蘇尚書說的很有道理,這里面恐怕另有隱情。”李廣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開口道。
作為六大侍郎中年紀(jì)最大的一個,作為一個大司馬,自然要懂得一點兵法,而他的看法,也正是陳南最為關(guān)心的地方。
“李愛卿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們的軍隊出動?”
“皇上,微臣并非那個想法,請恕微臣直言,當(dāng)今圣上手中能夠調(diào)動的兵力,也就是蘭將軍左營的那十萬大軍,而微臣可沒有啊。”
“你盡管說?!?br/>
“謝皇上饒命,皇上密函中說,這次來襲的水賊有七八萬,而左營只有不到十萬的兵力,如果要打退,或者消滅,整個左營怕是要傾巢而出,到時候,你的安危就不保了。”
趙立德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但言外之意卻是顯而易見,蘭淵本來還有些興奮,聽到趙立德這么一說,頓時渾身冷汗直冒。
陳南目光一轉(zhuǎn),望向其余官員,見他們神色,似與李廣與蘇慶想的相同,也就不再多問。
“眾愛卿言之有理,蘭淵,速八百里加急給閩州知府閆海,令其遷移城外一切糧食,牲畜,百姓,燒毀所有建筑。”
堅壁清野,給我頂住,給我拖住倭寇一個多月,還有,把左營的精兵,調(diào)到我這里來,讓他們接受特殊的訓(xùn)練。
“是?!碧m淵應(yīng)了一聲,大步走出了御書房。
“工部侍郎,給你兩天時間,調(diào)集一千個工匠,讓他們做好準(zhǔn)備?!?br/>
“遵命?!?br/>
“蘇慶,給你一個月的時間,為五萬人準(zhǔn)備足夠的糧食,可以么?”
“陛下,我們的寶庫里,真的是一點錢都沒有。”蘇慶欲哭無淚,就在前些日子,又進了一百多萬兩銀子,但那是他答應(yīng)給……
“什么,我才進了一百多萬兩銀子,現(xiàn)在就花完了?”陳南皺眉,瞪了蘇慶一眼。
“皇上,如今以我們梁國如今的狀況,100萬兩銀子確實不夠,這是詳細(xì)開支,微臣明日便要向皇上請安?!?br/>
蘇慶從懷里取出一封折子,高舉在頭上,一名小公公將折子送到他面前,那是一張詳細(xì)的賬目。
蘇慶只是掃了一眼,就將手中的奏章丟在一旁,一臉的無奈,這份奏章上寫的都是十萬火急,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百萬兩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宮中支出削減九成,優(yōu)先保證救災(zāi)與官兵的糧草,蘇慶有幾個登記在案的商賈?”
“大約有上萬人,陛下?!?br/>
“能掌控幾成?”
蘇慶低著頭,連一階都不到。
“行了,都散了,朕會好好考慮一下糧食的問題?!标惸蠑[了擺手,讓六位大臣退了出去。
“云老,現(xiàn)在這京中,哪位是最大的富商?”待蘇慶等人離開,他才看著云老問道。
“皇上,曾、宋兩個家族是京城最大的兩個家族?!?br/>
“曾,是不是和曾相國有關(guān)?”陳南一聽,立刻就想起曾相國。
“啟稟皇上,曾氏商會背后之人曾勇乃丞相曾相國之胞弟?!?br/>
“三天內(nèi)朕要將曾勇的一切情報都給我查一遍?!?br/>
“是。”
“宋家那邊怎么樣了?他們背后肯定有靠山。不過朝廷里似乎并無一位姓宋的官員?!?br/>
“皇上,宋家背后可是有一個寧王撐腰的。”
“寧王,你怎么來了?難道是我的花花公子?”
“是的,這也是我偶然知道的。”
“嗯,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去吧,把宋家的事情也一起調(diào)查一下?!?br/>
“遵命?!?br/>
將一切都布置好,時間也到了酉時,陳南抬頭一看,再這么下去,一會兒就要起來上早朝了,所以他也沒有睡覺的心思。
陳南提起毛筆,開始作畫,一直到次日清晨。
當(dāng)太陽升起的時候,陳南活動了一下筋骨,一晚上的工作,桌子上已經(jīng)放滿了厚厚的一疊圖紙。
“皇上,早朝時間到了。”一名小太監(jiān)見陳南已經(jīng)完成,這才開口說道。
“走吧。”陳南長身而起,大步離去。
百官早就在太極殿內(nèi)候著了。
“皇上來了!”隨著太監(jiān)尖細(xì)的嗓音,一眾朝臣紛紛跪倒在地,齊聲應(yīng)道。
“陛下萬壽無疆。”
“都起來吧?!?br/>
“曾愛卿,最近可好?”一眾朝臣之中,他一眼就看見了曾相國。
“謝皇上關(guān)心,我的身子已經(jīng)好了?!?br/>
“曾愛卿,那就好,雖說沒有大礙,但是也要多加保重,你這把老骨頭,到底也不年輕了?!?br/>
“陛下,微臣知道了。”曾相國自然明白陳南話中的弦外之音,可此時卻是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