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闊瞬間怒了。
作為帝尊的小舅子,對方對他是勉強高攀了,可作為差點把假帝尊招為女婿的江家人,對方是江天闊高攀不起的角色。
就算江天闊年輕氣盛,想爆發(fā)之前也及時清醒過來,只能對著人家的背影悄悄比中指。
剛剛還門庭若市的江家瞬間清冷得門可羅雀,就剩下江家一家人,尷尷尬尬地站在空蕩蕩的院子里。
“幸好欲雪聰明,沒有答應你的求婚?!别堁嗉y瞬間激動地抓住葉寒,“你害我們家!你想害欲雪!”
“狼心狗肺的東西!虧我們江家還用了五個億的‘深海之眼’來救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我們江家的?”江天闊啐道,“你這該死的野狗、騙子得罪徐家,還故意跟我們江家走這么近,你非得害死我們江家才肯罷休嗎?”
江通也臉色陰沉:“徐家公子居然沒有看錯,你就是個打著帝尊旗號招搖撞騙的騙子!還不快滾出我們江家!”
江家的下人立刻都拿好武器將葉寒團團圍住。
“快滾!”江天闊帶頭大喊一聲。
下人們跟著大喊:“滾出江家!”
一邊喊一邊把葉寒往外趕。
“慢著!”江欲雪大喊,擋在葉寒面前,“昨晚宴席上的事,不論他是不是真帝尊,都無需為我出手。”
“所以呢欲雪?!别堁嗉y滿臉痛心,“昨晚是所有人都被他騙了,你現(xiàn)在改錯還有希望?!?br/>
江天闊哼一聲:“凌霄殿和總督府一起發(fā)來聲明指證他是假的,難道整個凌霄殿總督府才有問題?姐,我還以為你剛剛拒絕這野狗騙子是聰明,你現(xiàn)在就應該跟我們一起把這野狗踢出江家,劃清界限?!?br/>
“所以我會跟他一起?!苯┮ба?,“你們把他掃地出門,我也跟著他離開,從此我江欲雪和江家,再無瓜葛?!?br/>
江暢喝道:“欲雪!你何苦!”
江欲雪抿抿唇:“就算他不是真帝尊,也是給了我江欲雪一間公司的恩人。面對羞辱我們家的徐家,他也挺身而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br/>
于私,如果他是假帝尊,能冒這樣的風險來保護江欲雪,這樣的恩情,江欲雪更加無法辜負。
于公,外人眼里,尤其是徐家眼里,葉寒和她江欲雪是一路人,葉寒有天大的罪過,江欲雪得背一半,江家得算一份。
只有和葉寒一起離開江家,江欲雪才能既無愧于情,又盡量不連累江家。
江天闊不懂姐姐的心思,只當她被葉寒蒙蔽。
憤怒地大喝:“姐,我看你腦子是被這家伙騙沒了!一個假冒帝尊想哄你開心的野狗,受過江家恩惠的野狗,你居然為了他,甘愿不要家人!”
江欲雪態(tài)度堅決:“為他?我這是為你們江家!”
“你們江家”。
江通似乎也想明白其中原因,沉聲道:“江欲雪,我們江家家業(yè)雖然可能算不上大,但也絕不容許子孫有人不辨是非,今天就給你幾分鐘,你現(xiàn)在回自己房間收拾一下,和這個野狗一起滾吧。江家從此再沒你這個人。”
江欲雪抿緊唇:“求之不得?!?br/>
她很快回屋收拾好東西。
“滾吧,你再也不是我姐姐了?!苯扉煶豢?。
葉寒立刻冷冷朝他瞥去。
江欲雪搖搖頭:“算了。我們走吧。”
葉寒頷首。
兩人邁出江家大門,江欲雪忍不住問道:“說起來,我有個問題很好奇?!?br/>
“我真的是帝尊。”葉寒說道,他盯著前方,眼神瞬間就冷下來了。
江欲雪笑著擺擺手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昨晚你那通向我求婚的電話是誰打的。想來想去,可能只有鈴兒了吧?”
葉寒來江家之前對此完全不知,想了想微微點頭:“應該是她。”
除了鈴兒,誰還能模仿他模仿得幾乎騙過所有人?
又有誰昨晚就敢頂著帝尊的名號“戲弄”江欲雪?
“哦對了!”江欲雪忽然想起什么,“我現(xiàn)在要去找一下吳若寧,她先前告訴我,她是因為‘帝尊’的命令,才把公司轉(zhuǎn)給我的,現(xiàn)在……”
后半句,江欲雪不好說出口。
現(xiàn)在葉寒被官方否認了,吳若寧送公司給江家的行為顯然違背了吳家的利益,她現(xiàn)在的處境只怕不比江欲雪好。
江欲雪帶著葉寒吳若寧明月集團的全部股份,急匆匆趕到吳家的私宅。
然而還沒進門,就先看見了徐家那輛惹眼的瑪莎拉蒂。
徐家來吳家能干什么?江欲雪皺皺眉,心中有了計較,對葉寒說:“你要不在這里等我吧。”
吳家身為云海十八樓之一,直屬凌霄殿,徐家若想針對昨晚的事要說法,多半會來吳家。
“不用?!比~寒說著,直接進了吳家別墅。
吳若寧的書房門大開著,吳若寧坐在辦公沙發(fā)里,和會客沙發(fā)上的徐道良面面相覷。
“你們吳家身為云海十八樓之一,居然帶頭錯認帝尊,不該給我們一個說法么?”徐道良捻著一塊寒玉髓,滿臉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