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成為奧術(shù)畸體的石境磨心有不忿,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作為一個法師的PVP技巧確實乏善可陳。
如果繼續(xù)用杰克馬克思的設(shè)定去攻擊莫山山公會的話,他也未必能夠討得到好處。
然而,手動挑起的幫派沖突反而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讓葉凌出手的機會。
“葉隊長,非洲服這邊陷入了內(nèi)斗。親國服的公會有一個中等神力和一個國服來的微弱神力,但是親美服的公會什么也沒有。你看這是不是一個維護正義的好時機?”
葉凌稍加思索,就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為了公正考慮,我應(yīng)當擊殺他們的中等神力……”
“不是,這個中等神力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的,但是那個微弱神力卻可以獨立斬殺強大神力,所以我認為應(yīng)該擊殺那個國服來的微弱神力。”
葉凌沉默了一段時間以后,回答道:“這個微弱神力目前已經(jīng)進階為弱等神力了,我認為此時用我的分身去與他戰(zhàn)斗,并不算違背榮譽的信條?!?br/>
石境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贊同道:“如果擊殺了那個國服來的特派員,那么我們依然可以嘗試把非洲服推向美服?!?br/>
在圣光穹頂之下,石境磨饒有興味地看著一個全身騎士板甲,看不清楚臉面的人緩緩出現(xiàn),隨后原先流光溢彩、手執(zhí)巨大劍槍的圣光之神原地坐下,進入了托管模式。
葉凌出發(fā)之后沒過多久,八度余溫也來到了這里,臉上帶著喜悅。
“葉凌呢?他干啥去了?”
“我在非洲服出了點問題,好在找到了一個借口,這會兒讓他去幫忙了?!?br/>
“嘖嘖嘖,你瞧瞧。我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搞定了南美服的事情,你們卻要兩個人一起上!”
石境磨無視了她的嘲笑,反而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搞定了?怎么做的?”
提到這個,余溫不免也是有些心虛的,“其實,美服經(jīng)營得不錯,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
“呵,你是不知道,那些非洲兄弟分了兩個大派,裝模作樣地搞著內(nèi)斗呢!我們得手動把其中一方打到再起不能,否則根本不用指望他們出來站隊。”
然而,對于這一點,余溫提出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不對吧,如果非洲服自己就想要閉門自嗨,那么我們干嘛非要橫插一腳呢?”
石境磨先是一愣,隨后解釋道:“因為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除非我能在一個關(guān)鍵的節(jié)點上,就像蝴蝶效應(yīng)一樣撬動整個非洲服,否則對于國服美服的爭斗能有什么辦法呢?”
余溫輕笑一聲:“你又傻了。你用分身去假扮玩家,那么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強大一點的玩家而已。哪怕是當年的奇跡賊,也不能弄翻區(qū)區(qū)一個明月清風閣,可見一個玩家的能力是有限的?!?br/>
“那你的意思是……?”
“其實我們自己本體的實力就已經(jīng)可以全殲任意一個服務(wù)器了。我想說的是,就看現(xiàn)在的局勢,其實非洲服這樣的情況,完全可以把它丟在那里不管。
這樣將來進入世界大戰(zhàn)的時候,我們再以本體出手,每次BOSS戰(zhàn)里面調(diào)整力道,這樣宏觀上調(diào)控總體人數(shù)。
更不用說,總會有法師成神或者精靈族成神,到時候哪怕直接出手,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石境磨愣了一下,問道:“哪來的世界大戰(zhàn)?”
“說你傻你還真傻。你看歐服,你覺得以歐服的態(tài)度,會做什么決策呢?去抱美服的大腿嗎?”
石境磨點點頭。
“不對!恰恰相反,他們反而很可能和亞服聯(lián)合到一起。雖然說從文化角度來講他們會更愿意選擇美服,但是歐服的人也不傻,一旦與美服結(jié)盟,那么就要和國服發(fā)生正面沖突。
別的不用說,單單是國服已經(jīng)確認的覺醒者就超過了美服和南美服的總和
一旦歐服選擇倒向美服,那么就是把亞服推給國服,到時候國服吃肉,亞服喝湯。
這肉美服不會愿意割,所以倒霉的只能是歐服。
這樣一來,歐服必然要拉攏亞服抱團取暖。因為亞服也知道,即使他能短暫地陪國服喝點湯,很快國服就會和美服密謀來瓜分他的。
畢竟國服和美服互相都不是很愿意開打。
那么局勢一旦變成三足鼎立,就會非常好玩。只要稍微一撩撥,那就是一場一場的大戰(zhàn)?!?br/>
一邊說,石境磨一邊不斷地點頭,感慨道:“還是你想的深刻呀!”
緊接著,八度余溫笑了笑,繼續(xù)說道:“當然,這只是我一時間想到的計劃。按照原來的思路,繼續(xù)以個人身份嘗試撬動整體局勢,也不能說不好?!?br/>
石境磨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復雜,緩緩地說:“嗯……我覺得,我們還是要達成一點共識……”
“不說了,葉凌回來了?!?br/>
準確地說,葉凌是死回來的。因為他們看到的并不是出發(fā)時的人形分身,而是那個體量龐大的圣光之神站了起來。
葉凌甕聲甕氣地說:“很遺憾,我失敗了。按照騎士的信條,我不會再去挑戰(zhàn)他?,F(xiàn)在情況變得比較麻煩了?!?br/>
八度余溫伸手攔住了欲言又止的石境磨,她開口說道:“我們還是不要太莽撞,要謀定而后動,先回去想想對策吧!”
葉凌也贊同道:“是的,我也認為先做好計劃能提高成功率。”
轉(zhuǎn)過身回去的路上,八度余溫自然地牽起了他的手,隨后捏了捏,眨眨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些什么,其實你先好好想想吧,正確答案往往只有一個?!?br/>
石境磨愣了愣,但是既然話都這么說了,他也就決定回去好好想一想。是的,從確定職責到投入工作這當中,幾乎一點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這讓他下意識地就服從了那個藍衣法師的所有安排。
就在剛才,八度余溫信誓旦旦地說出了一套很蠢的分析,不太可能是她受到了什么降智打擊,反而有可能是她想借磨洋工來給游戲公司使絆子,似乎意思是不能就這樣放任游戲公司把他們拿捏住。
那么怎么才能反抗游戲公司呢?實際上,他們現(xiàn)在確實就是被拿捏在股掌之間,只要那個頭頭心念一動,殺死自己真的就像刪除一個文件那么簡單。
既然物理上不行,那么可以試試借助玩家的輿論。可是對于游戲公司來說,只要聲稱這是工作人員扮演的一個“彩蛋”,就可以無聲無息地平息一切爭議。而自己這個奧術(shù)畸體只需要換一個員工,甚至是一個新的實驗品,照樣可以繼續(xù)為他干活。
也就是說,反抗是一個走投無路的選項,只能選擇合作。
對他們來說,其實最好的結(jié)局當然是藍衣法師說了實話,他們可以搭便車成為虛擬世界的永生者。而即使實驗沒能成功,也大不了就是一死。
那么實際上,他們目前來說,首先是要表現(xiàn)出足夠的老實本分,否則很難取得信任活到最后。
其次要弱化自己的辦事能力。否則這個資料片結(jié)束了,游戲公司再給他們安排其他的活,那不就沒有什么自由可言了嘛?天天工作也是一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然而這當中有一個度,越是體現(xiàn)自己的能力,就越是能獲得游戲公司的信任,但是也越可能被安排上其他的工作。
想到這里,石境磨突然理解了之前八度余溫說的話。
雖然所謂的三分天下顯然是一個武斷而又隨意的推論,但是核心戰(zhàn)略卻是非常合適現(xiàn)下的局勢。
作為一個假扮的冒險者去撬動非洲服,再借助非洲服本身去平衡整體局勢,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但是一般來說并不是誰都能做到的,網(wǎng)游小說主角才做得出這種事情。
相反,利用本體直接蠻橫無理地找借口擊殺新晉神靈,隨后依據(jù)神靈的數(shù)量來進行平衡,這是一個簡單粗暴、效率低下的笨辦法,但是卻是他們所可以做到的,最好的計劃。
這樣一來,無論局勢發(fā)展成為什么樣子,憑借本體四處殺人來做平衡。正是既刷足了存在感,又證明了自己才華平庸。
只要扮演好這樣的角色,那么游戲公司必然會發(fā)現(xiàn)自己在實驗之外,就是一個難當大任的雞肋,很有可能淪為閑棋。而閑棋的身份才恰恰是石鏡磨想要的。暫時地,他還是覺得只要能陪在八度余溫身邊,那么也不用很操心其他的事情了。
況且,這個游戲各方面做得都確實不錯,哪怕一輩子不能下線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樣一來,他們只剩下一個困難,那就是要說服葉凌。畢竟這會兒催促著石境磨去做平衡的就是這個葉凌,只要讓他同意這個靠本體亂殺的計劃,那么至少也可以先度過這一段時間。
石境磨清楚地知道葉凌不能相信,甚至可以肯定葉凌的另一個任務(wù)就是來監(jiān)視他們。所以這里其實是要“哄”他同意這個說法。
顯然,如果是嚴守騎士信條的葉凌,那么就可以欺之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