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七
卻叫劉知府傳信給胡成憲,將密談地點改為杭州。
孟蠡抽空到寧府,陪小味玩了一天,晚上和玉嫣姐妹在寧府過夜。
不知怎么說起小露,玉嫣忽然道:“昨天小彤來見她,臉色不對勁,像有淚痕,不知為什么”
孟蠡已知道了,默然無語。
玉嫣問道:“你肯定曉得,是什么事?”
孟蠡不想說,就親她。玉嫣讓他親了會兒,笑道:“跟我們也保密?”
“不是,沒說頭的。葛洪在外面有了女人?!?br/>
“呸”姐妹倆頓時惡心得想吐?!澳阋膊还芄?”
“怎么管?我自己這么多女人”
“可你是經(jīng)過我們同意的。小彤不同意,他就亂來?”
“這話我說不出口。咱是王爺,他還說你們不敢呢”
“狗東西,真惡心。叫他早點滾了吧”
孟蠡煩,“別說這個了,掃興,睡吧”
………
沒一個省心,丑惡,真是世人的嘴臉?唉人家還說我下流呢。高尚離我越來越遠。
次日晚,胡汪二人到了。
就在逸香樓隔間里,扮做富商。
酒酣耳熱,進入正題,胡成憲道:“汪兄,現(xiàn)在情勢微妙了,你到底怎么想呢?”
“那要看胡督怎么出價碼了”
“好,痛快。說老實話,汪兄的要求合情合理,王爺也贊同。但,只有一樣,皇帝面上下不來啊,我據(jù)理力爭了多次,上個月皇上終批復(fù)了,答應(yīng)汪兄的第一條和第三條,由王爺做證,你看,可行?”
汪直就看孟蠡,孟蠡只顧喝酒,不發(fā)一言。汪直明白了。
“這事與王爺毫無關(guān)系?!蓖糁钡?語驚四座,“降與不降,在于我,不在皇上,更不在于王爺。我汪直是什么人,豈會受別人左右。”
胡成憲聽得目瞪口呆,孟蠡心中一絲微笑,臉卻繃著。
“先喝了這杯酒”汪直提議道。三人起身干了。
“但我還是決定接受。為何?感君情誼啊,胡督”
說得胡成憲尷尬地微笑了。
“胡督,相處有一年多了吧?真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如今我才知閣下是何種人。”
孟蠡變了臉色。胡成憲臉色冷峻。
“何種人呢,心懷坦蕩,誠懇正直,義氣深重,是可以交心的人吶”
胡成憲連忙擺手,“不敢,過講了”
“沒有過講。胡督,你聽我說,以前我對你是心存芥蒂的,但一年來,我看到了什么?義子被抓,厚待以還,老母囹圄,贖救關(guān)懷,請得在下來,三日小宴,五日大宴,來自由,饋贈良多,設(shè)身處地,為我著想,不厭其煩,苦口婆心,沒一點兒強迫,沒一點兒算計。赤誠之心,天日可表啊。古有諸葛七擒孟獲,今有胡督善待汪直,人非草木,孰能無心。我汪直難道連蠻夷孟獲也不如嗎?我汪直難道天生就是冥頑不化,噬血好殺的惡魔?”
“汪兄,你酒多了吧?說這些干什么”胡成憲勸道。
“沒有酒多,我早有歸降之意了,只是在等時機”
“什么時機?”二人驚問。
“等下面紛爭混亂,反骨顯現(xiàn),才好一舉鏟除,令行禁止”
“妙”胡成憲擊掌贊嘆。
真的假的?孟蠡拍著手,心內(nèi)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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