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飛鵠一走進(jìn)餐館大門,立刻就看到那個親親可人兒的窈窕背影,不由唇角微彎,然后隨意地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女孩,頓時心中一震,臉色微變。
魚羽兒在電話里分明的避忌與匆忙,讓他很是懷疑,所以立刻打電話問了老吳,得知她們來到這里用餐,就立刻趕了過來,他倒想親眼看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朋友,讓小女人如此避忌和看重,連晚飯都不給他做了。
林彩鷗看到盛飛鵠走進(jìn),頓時又驚又喜。
昨天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明顯的有些驚訝,但卻很是冷淡,借口工作很忙,叫了一個秘書室的年輕女孩陪著她,就兀自去忙自己的去了。
對于他的冷漠,林彩鷗倒不是很介意,畢竟彼此陌生,而且據(jù)說他這人本就冷面冷情,但這一點(diǎn)也不影響她心中立刻飆升的好感,不說那出眾的外表,只是成熟沉穩(wěn)、內(nèi)斂又強(qiáng)勢的氣場氣質(zhì),就已經(jīng)深深吸引住了她。
林彩鷗單純的二十年人生里,還從未認(rèn)真考慮過未來男友的衡量標(biāo)準(zhǔn),卻在見到這個男人的那一刻開始,頓時有了清晰的目標(biāo)。
對,她的另一半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差一分就不合格,多一分便太多余,而他,就是剛剛好。
昨晚,她以為盛飛鵠下了班之后會跟她聯(lián)系一下,卻沒想到之后就再無音信,今天很想再去盛世大廈找他,又怕會給人留下一個糾纏不休的壞印象,所以忍住了,也因此就在魚羽兒面前顯出孤單落寞的情緒來。
此時見盛飛鵠竟然找到這里,簡直是意外驚喜,忍不住站了起來,一對黑瞳閃閃發(fā)亮。
“你怎么也來這里了?”她連忙向他走了過去,唇邊綻開笑意,“是來找我的嗎?”
盛飛鵠從驚愕中很快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又向那個回過頭來的女人看去。
魚羽兒回頭看見盛飛鵠,頓時大吃一驚,微張了小嘴,有些驚慌失措,坐在那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男人深邃的黑眸在濃黑的眉頭下凝了慌張的小女人一眼,心中思緒雜亂,實在想不出這兩個女人是怎么認(rèn)識的,想到剛才電話里她說是剛認(rèn)識的朋友,于是轉(zhuǎn)而看向林彩鷗。
“你剛剛才來這里,就已經(jīng)認(rèn)識新朋友了?”他淡淡地問,面上不露聲色。
林彩鷗回頭看了魚羽兒一眼,微笑著說道:“昨天我在這里逛街時認(rèn)識了羽兒,說起來,比認(rèn)識你還早一步呢。”
盛飛鵠根據(jù)她所說的這一句話,察覺到了很多信息量,迅速地在腦中整理了一下,很快便猜出了個大概,頓時意識到,魚羽兒已經(jīng)知道林彩鷗是為什么而來,可是,昨晚她卻未吐露分毫。
忍不住又向那個小女人望去,她已經(jīng)背轉(zhuǎn)身去,窈窕纖細(xì)的背影看起來似乎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羽兒請我來這里吃晚飯,你要跟我們一起嗎?”林彩鷗笑瞇瞇地望著他,帶著一些期待。
“好啊,”盛飛鵠長腿一邁,朝那張桌子走去,“不如我請你們吧?!?br/>
魚羽兒萬萬沒想到盛飛鵠會找到這里來,一陣心慌之后,又趕緊提醒自己鎮(zhèn)定下來,否則怎能平靜地面對如此尷尬的局面。
她趁著那兩人說話的時候,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思緒,抱定了一個宗旨,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林彩鷗察覺到她和盛飛鵠的關(guān)系。
耳邊聽到盛飛鵠說著話,已經(jīng)向這邊走過來,她吸了口氣,站起身來,回身面對。
“羽兒,”林彩鷗見她起身,立刻跑過來挽住了她的手臂,“這位就是盛飛鵠,我想,你應(yīng)該在雜志媒體上看到過他吧?!?br/>
她又轉(zhuǎn)向盛飛鵠,想要把魚羽兒介紹給他認(rèn)識,卻被魚羽兒打斷。
“小鷗,”魚羽兒一眼也不敢看向男人,“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人相陪,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br/>
站立一旁的男人立刻濃眉緊蹙。
考慮到一些復(fù)雜的情況,盛飛鵠原本也不打算現(xiàn)在就讓林彩鷗知道他和魚羽兒的關(guān)系,但聽到女人如此一說,心里頓時很不是滋味,這感覺,好像她是在宣布退出,把原本屬于她的位置拱手讓給其他女人。
頰邊肌肉一陣緊繃,剛想開口,卻被林彩鷗搶了先。
“怎么會是打擾?”林彩鷗連忙拉著魚羽兒,“說好你請我吃晚飯的,你怎么能先走呢?”說著轉(zhuǎn)頭看向盛飛鵠,笑著介紹,“這位是我昨天才剛剛認(rèn)識的朋友,她叫魚羽兒?!?br/>
男人心中不悅,聲音低沉:“看樣子,是我打擾到你們了,抱歉,我還是離開吧?!?br/>
沉沉的聲音,讓魚羽兒心中一顫,她知道,他又有些生氣了,忽然又察覺,他似乎也沒打算讓林彩鷗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哎,不是的!”林彩鷗有些著急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么這兩人都鬧著要離開呢。
“羽兒,”她看了眉眼深沉的男人一眼,還是覺得身旁的女人要好說話得多,于是轉(zhuǎn)向她,“既然他都已經(jīng)來了,不如我們就一起吃飯吧,你,不會介意吧?”
魚羽兒心中為難之極,眸光始終不敢轉(zhuǎn)向男人那邊,林彩鷗的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兒上,她哪里還有拒絕的余地,只好微微搖了搖頭。
“沒有,怎么會介意呢?”她勉強(qiáng)扯出一笑,卻明顯感覺到男人的眸光犀利地凝在她的臉上,忙稍稍轉(zhuǎn)過臉去。
林彩鷗頓時高興起來:“我就知道,你待人最好了!”說著,便招呼著男人,“那就快過來坐下吧,已經(jīng)在上菜了呢?!?br/>
魚羽兒與林彩鷗坐在一起,盛飛鵠坐在她們對面,趁著林彩鷗的目光被一盤盤端上來的菜肴吸引去,男人向自家女人看去,不由虛了虛黑眸。
女人眸光明顯閃躲著他,小臉上既不安,又不自在。他凝了一會兒,忽然有些心疼。
昨天她認(rèn)識林彩鷗時,一定已經(jīng)知道了林彩鷗來C市的目的,這個訊息給她內(nèi)心帶來了多大的沖擊,他幾乎都能想象到,可是她卻隱忍在心里,一點(diǎn)也沒透露出來,照?;丶覟樗鐾盹垼麥厝嶂翗O。
男人暗暗咬了咬牙,如果不是顧忌到她的安危,他真想現(xiàn)在就直截了當(dāng)拒絕林彩鷗的癡心妄想,給他的女人正名。
可是老頭子的手段比姐姐更為凌厲無情,為了登上那個總統(tǒng)之位,可謂無所不用其極,這場可笑的聯(lián)姻,正是他為了確??偨y(tǒng)之位的利益之舉,如果他知道兒子為了魚羽兒而拒絕,不知道他會對她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盛飛鵠垂下眼眸,雖然他已派了很多人保護(hù)魚羽兒,甚至連碧落園都護(hù)得密不透風(fēng),可是失去了她兩年,真的讓他怕了,他無法保證能護(hù)得她萬無一失,如果被老頭子或姐姐鉆了空隙,結(jié)果會不堪設(shè)想,可能會讓他追悔終生,所以這次,他忍了又忍,不得已只能對林彩鷗暫時敷衍應(yīng)對。
大手在腿上緊握成拳,頰邊肌肉一陣陣地緊繃,被人拿捏到軟肋的滋味很不好受,他必須盡快擺脫這樣被動的狀態(tài),爭取回主動權(quán)。
“這些菜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 绷植竖t看著面前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贊嘆道,看了看身旁的兩人,發(fā)覺他們似乎都心不在焉。
“你們不吃嗎?”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我可是一聞到這些味道,就很餓很餓了呢。”
魚羽兒朝她微微一笑:“那就快吃吧,這里的菜都是本地菜,味道很好的,來,你先嘗嘗這個?!闭f著,就拿起筷子夾了其中一盤里的菜,放進(jìn)林彩鷗的碗里。
男人看著對面淺淺而笑的小女人,看到她不斷地給林彩鷗夾菜,自己卻幾乎未動分毫,不由又是一陣心疼。
這個女人,她對林彩鷗的態(tài)度,一看便知沒有半分虛偽,除了刻意隱藏著一些秘密,她對林彩鷗是真誠相待的,沒有怨懟,更沒有嫉恨,可他卻知道,她心里是很難受的。
魚羽兒感覺到對面灼灼的目光,越坐就越感到不自在,生怕會被身旁的女孩發(fā)現(xiàn)端倪,想了想,忽然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間,想要躲避一下,也想要平定一下心里凌亂的思緒。
走進(jìn)洗手間,里面空無一人,魚羽兒松了一口氣,靠在門旁的墻壁上,感覺剛才的緊張與不安已用去了她很多力氣,她有些無力支撐了。
她以為自己能把這一切看得很淡,看得理所當(dāng)然,可是真的看到他和那個未來的未婚妻在一起時,心里還是無法自控地難受和凄涼。
要有多堅硬的心,才能將這一切看得淡然?
洗手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她一驚,連忙站直身,想走去洗手池那邊,卻被進(jìn)來的那人一把攥住,整個人又被抵回了墻上。
“你?!”魚羽兒瞪大了眼睛,有些無法置信,“你怎么跟進(jìn)來了?”
男人不吭聲,只是抵著她,另一只手將洗手間門啪的一聲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