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傳說中的敏慧公主,許笑然只是聽人說過卻從來沒有見過。至于后宮中傳言公主此次回來是為了拓拔睿謙立后之事,但在她看來,無論公主為何而來拓拔睿謙都有自己的主意。如果他那么容易因為一個人而改變自己的主意,就不是拓拔睿謙了。
敏慧公主同拓拔睿謙一母同胞,據(jù)說在嫁到西涼之前和拓拔睿謙姐弟情深,在西涼也努力維系著魏國與西涼的關系。但自從上官無極繼位以后,西涼不斷的壯大,可以說魏國如果拼盡全力和魏國怕也會兩敗具傷。但魏國現(xiàn)胡楊兩家傾倒,魏國會不會以為有可乘之機?那么這次敏慧公主和西涼國主的到來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不過,不管上官無極此次來的目的為何,魏國都不能少了該有的待客之道。
拓拔睿謙接到消息的時候先開心,但想到上官無極也跟著一起來,馬上就陷入了沉思。他以為以西涼現(xiàn)在的國力上官無極還會忍好多年,看來胡楊兩家一倒讓上官無極以為有了可乘之機。呵呵……那就拭目以待,魏國與西涼誰勝誰輸戰(zhàn)過才知道。不過,姐姐當年雖是被迫嫁到西涼,但她畢竟與上官無極多年夫妻,她會不會為難?不論如何,姐姐回來總是好事。
魏國的封后大典又值西涼帝后來訪,禮部與內(nèi)務府自是格外的注意,每一個細節(jié)都做到精益求精。到封后大典前兩日,上官無極和敏慧公主終于抵達皇城。西涼雖不是魏國的屬國,但絕對強大不到讓拓拔睿謙親自到迎接的地步。拓拔睿謙只是讓禮部在迎賓閣舉辦了一個隆重的迎賓儀式。
魏國二品以上及妃位以上的臣子與嬪妃參加,但妃子的人數(shù)明顯就少了,良妃被降賢妃之位空置而德妃又在病中。所以妃位之上,只有淑妃和即將被封為皇后的許貴妃,倒顯得有些清冷。
一干人等禮節(jié)的問候過后,便就坐到相應的位置上。雍容華貴的敏慧公主,一看到拓拔睿謙眼中就隱隱閃過淚光。她的弟弟終于長成了男子漢,成為了魏國真正的國主,她第這一天等了這么多年總算是實現(xiàn)了。只是,上官無極此次來訪魏國,為的是什么她心里萬分清楚。呵,她這些年做這么多沒有為他孕育子嗣,早就知道會有今天了。做為姐姐,她不會讓任何人用她威脅到她弟弟一分一毫。又看了看拓拔睿謙身邊的許笑然,最先注意的就是她的肚子,不論這個女人如何以弟弟的性格能讓弟弟親自封為皇后就是她的本事。從頭至尾,敏慧公主就沒注意到一直殷殷期盼的淑妃娘娘。
邊上的上官無極喝下一杯酒,把酒杯緊緊的捏在手里,低聲道:“怎么,看到你的寶貝弟弟都快要哭了?孤提醒你,最好不要,不然你的寶貝弟弟會以為你在我西涼過得不好呢?!彼€以為,這個女人永遠都是沒心沒肝的,沒想到倒是還有人牽動她的情緒。說完話,宮女上前為上官無極斟酒,上官無極笑著端起酒杯:“孤敬魏皇一杯,也祝魏皇與未來的皇后娘娘琴瑟和鳴?!?br/>
“多謝西涼王?!蓖匕晤Vt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見到自己的姐姐他心里自是非常的激動,但他知道上官無極絕對不會讓他單獨與姐姐見面。不過無妨,總會有辦法的。宮女又為拓拔睿謙斟滿酒,拓拔睿謙也端起:“朕也敬西涼王一杯,你遠到而來恭賀朕立后之喜倒真是有心了?!?br/>
許笑然懷著身孕自是不能喝酒,不過看著兩國帝王相處時波瀾不驚的樣子,倒是不得不佩服兩人的面子功夫。放在現(xiàn)代這兩人的關系應當是不錯的,但以兩國的形勢來看,這戰(zhàn),怕是遲早要來的。到時候,不知道魏國的敏慧公主西涼的皇后,要如何選擇。丈夫和弟弟,許笑然眼光不經(jīng)意的就看到了敏慧公主,敏慧公主也正好看她。兩人對視一眼,微微對彼此點了一下頭。
邊上的淑妃剛巧看到這一幕,敏慧公主一直沒有注意到她早就按耐不住了。見拓拔睿謙和上官無極不在敬酒之后,馬上站了起來:“臣妾見過皇后娘娘,多年不見,皇后娘娘一如當年不曾變過。想當年,臣妾與皇后娘娘姐妹情深,沒想到分離多年,今日能見上一面真是臣妾之榮幸,臣妾敬您一杯。”淑妃自以為很技巧的提了姐妹情深,就是想引起敏慧公主對她的惻隱之心。不過她壓根忘了,當初她對敏慧公主可不算恭敬,只是后來拓拔睿謙被立為太子才對敏慧公主百般恭維。卻不知,敏慧公主根本就不喜歡她當年會隱忍于她,不過是看在她爹是她弟弟的太傅,也是欽佩于熊太傅的為人罷了。
所以對于淑妃突如其來的敬酒,敏慧公主還真是有些無語。真不知道熊太傅如此品潔的一個人,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讓人無語的女兒?她不會以為自己會為了她而反正弟弟立誰人為后吧?先不說她和淑妃關系如何,她弟弟她又不是不知道,又豈會為了她的提議而改立皇后?這淑妃,當真是太可笑了些。所以敏慧公主只是看了淑妃一眼,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下面的熊太傅氣得胡子都快橫起來了,這個女兒,居然敢在許貴妃之前給敏慧公主敬酒還有沒有點規(guī)矩。她若是再胡來,皇上怕是會容不下她性命啊!熊太傅雖氣,但終究是自己女兒,不能不管。
淑妃即使又再多的舊想和敏慧公主敘,看她不冷不熱的樣子也不敢唱獨角戲,只得不甘心的坐回自己的位子。而這時許笑然也知道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不然這場面還不知道要冷到什么時候呢。端起琴瑟準備的果茶站了起來,朝敏慧公主敬道:“皇姐遠到而來,本該以酒相敬,但本宮現(xiàn)今懷著身孕便以茶代之,愿皇姐鳳體安康?!?br/>
敏慧公主滿臉笑意,也站了起來激動的走到許笑然身邊扶著她道:“你快坐下,如今懷著身孕,應該當心才是?!闭f著放開握著許笑然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這酒,本宮喝?!闭f完一飲而盡。這么一著,本來別有心思的朝臣和宮人算是明白了,敏慧公主這是對許貴妃滿意,根本不想傳言般為阻止皇上立后而來。
對于敏慧公主突然的舉動,上官無極暗恨在心,這女人居然敢擅自接近魏國的人,看來他對她太過仁慈了。而許笑然則極自然的喝了果茶,但心里也是一驚,緊緊握住手心,敏慧公主放在她手里的是什么東西?是于拓拔睿謙有關,還是和西涼有關?敏慧公主此舉,會不會被上官無極發(fā)現(xiàn)。
回到永寧宮,許笑然忙松開手,直覺這東西她不應該看,直接交給了拓拔睿謙“皇上,這是剛才皇姐塞到我手里的東西,給你?!?br/>
拓拔睿謙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多問,接過小小的竹筒一倒,里面輕薄的娟布就掉了出來。拓拔睿謙一看,臉上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這些年他著力搬倒胡楊兩家,對西涼確實是疏忽了居然讓上官無極有了不該有的妄想。難為皇姐,如今已經(jīng)二十八歲,為了他為了魏國還沒有一個孩子。拓拔睿謙握緊了手,上官無極……
看拓拔睿謙的樣子,許笑然也沒有多問,輕步去外殿讓絲雨去準備些安神湯。她一個平凡的女子,既不懂謀略也不懂帝王權述所以關于朝政的事她不會多問,能為拓拔睿謙做的也只是一事小事而已。拓拔睿謙回過神,心悅于許笑然的體貼,輕輕的將她擁進懷里:“然兒,有一天,朕一定帶你游歷整個天下,一個統(tǒng)一的天下?!蔽鳑?,如果上官無極不是狼子野心,為了皇姐他也許還能手下留情。但他既然要自己作死,可怪不得他了。一山不容二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不是父皇,不會留一個強大的后患給自己的子孫。
而回到驛宮的上官無極將敏慧公主關進殿中,狠狠的掐著敏慧公主的脖子:“孤在進宮前就說過,不許接近魏國的人,怎么把孤王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你就這么放不下你那認賊做母的弟弟?這么放不下你的國,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西涼的皇后是孤的女人。”還好他為防止這女人和魏國的人接觸,在入魏宮之前讓親信親自為她著衣,應該不會有任何遺漏。
看著女人變得青紫的臉色,終究狠不下心松開了手快步離開了殿門。若這個女人不是魏國的公主,若她不一心為拓拔睿謙著想,他和她也能恩愛白頭的吧!可惜,沒有如果,但只要事實已成定局,她又能耐自己如何。他,上官無極,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忘記自己的宏圖霸業(yè),沒有人愿意永遠居于人下。
男人離開的背影有些倉皇,但敏慧公主根本就沒有注意。挺著氣站了起來,進來的宮女相扶,被敏慧公主一把推開了,她不是西涼的皇后也不是上官無極的女人。她,是拓拔睿謙的姐姐,是魏國的敏慧公主。為了弟弟,她可以負盡天下之人,而上官無極無論他有多優(yōu)秀,她都不會忘了他是西涼的王,她永遠都不可能愛上他。
作者有話要說:公主和上官無極,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