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永生花?!?br/>
季千璃淡淡說道。
“永生花與去淮國,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滄瀾皇神色間看不出什么,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魔族重現(xiàn)在淮國,四皇子體內的永生花也是出自魔族,況且,我可不敢保證,四皇子體內是否還有殘留。”
季千璃并未被滄瀾皇的表情嚇到。
反倒是她篤定的神色,叫人有些捉摸不透。
滄瀾皇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季千璃是在打什么主意。
“皇兒,你怎么打算?此去路途遙遠,可不比在皇家別院,萬一遇到危險......”
“兒臣自幼體弱多病,如果能有這個機會參與到這次行動,兒臣自然愿意。”
四皇子當然是順桿子往上爬。
“可是,你的安全,父皇卻很是擔心啊?!睖鏋懟蕮u了搖頭。
“四皇子如今已無大礙?!?br/>
季千璃說道。
“是嗎?那么,季姑娘能保證皇兒的安全?”滄瀾皇挑了挑眉,卻并未直接拒絕。
“保證四皇子的安全,應該是你們皇室的責任?!?br/>
季千璃勾起唇角。
“胡鬧,四皇子身子不好,怎能長途跋涉?這一次又不是去游山玩水,有危險,還得派人專門保護四皇子,所以,這件事不妥。”
然而連老卻開口了。
緊皺著眉頭,就差直接將四皇子會拖后腿幾個字印在腦門上了。
“四皇子的安危,有云溪宗守護?!?br/>
連老話落之時,梓貞卻不卑不亢說道。
就連面對連老,梓貞都未曾有懼怕之色。
連老與滄瀾皇的臉色都略微一頓。
云溪宗,雖然這些年并不算是強橫,但是兩名武王還是拿得出來的。
當年四皇子的生母難產(chǎn)而死之后,云溪宗一怒之下便與皇宮決裂,只留下了梓貞照顧四皇子。
然而到底是云溪宗少宗主的孩子,云溪宗自然不可能對四皇子不聞不問的。
這些年,四皇子暗中早就已經(jīng)與云溪宗聯(lián)絡上了。
“既如此,那朕自然也不好說什么了?!睖鏋懟噬钌羁戳怂幕首右谎邸?br/>
不知為何,話雖是季千璃提起,但他總覺得這件事,是由他自己的兒子主導的。
這么多年,他到底有沒有真正看清楚這個兒子?
四皇子卻仿佛沒有發(fā)現(xiàn)滄瀾皇眼中的狐疑,只是略有些驚喜似的:“父皇,兒臣真的可以去嗎?”
“為了解開永生花的秘密,皇兒跟著去一次也是好的,有云溪宗守護,父皇也放心多了?!?br/>
滄瀾皇臉上掛起慈父一般的笑容,卻不著痕跡看了梓貞一眼。
連老眉毛緊鎖。
但是既然云溪宗的人發(fā)話要保護四皇子,他就算是皇室守護者,也沒有什么立場再阻止。
只是心里,到底還是有些厭煩的。
“那么,這一次,就有勞季姑娘了?!睖鏋懟视謱厩Ядf道。
此次,滄瀾皇自然不會親自去,由連老,邢元,帶著二皇子,以及一群皇室高手,當然,還有數(shù)名煉丹公會的煉丹師。
季千璃粗略估計了一下,光是武王級別的,就有四五名,更別說還有連老邢元這樣的高手,而煉丹師,更是沒有低于五階的。
季千璃卻看到了一個熟人。
嘖,秦柯。
一看到季千璃,這貨就倒豎著眉毛,厲聲問道:“怎么是你們?”
他說話時,明顯嘴巴還在豁風......
粗略一想,估計就是黑白無常那倆家伙去找他算賬了。
“是啊,真巧,秦長老。”季千璃嘴角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秦柯打了個寒顫,突然想起黑白無常警告他的話,頓時臉一白,連忙低下頭不敢說啥了。
黑白無常那邊,季千璃已經(jīng)通知了,這一次也會暗中跟著一起。
秦柯老實了,季千璃也懶得與這樣一個家伙去計較。
典型的欺軟怕硬罷了。
真沒想到,連這樣的家伙都能跟著一起。
國師那邊,破厄丹已經(jīng)煉制成功,但是給莫憐解水厄毒,卻需要一段時間,莫憐這兩日已經(jīng)在閉關了,所以無法告別。
“皇城這邊的事情,有我在,你們放心去即可?!眹鴰煂厩Ядf道。
目光瞥過杜小蠻,有一絲欣慰。
“小蠻,這次歷練非同小可,凡事小心?!?br/>
杜小蠻一體雙魂,身體里雖然還有一個少年的靈魂,但是因為長相到底是女孩子,所以國師夫妻倆養(yǎng)女兒,自是細致一些。
只要杜小蠻突破武神,那么,杜小蠻的哥哥便能獨立存活,煉制一具軀體即可。
“我知道了,爹。”杜小蠻連連點頭。
畢竟是直接與魔族接觸,與從前都不同,大家難免心潮澎湃。
以最快的速度將一切安排好,滄瀾皇室之人出發(fā)時,也已經(jīng)是一天以后了。
烏泱泱的一群人,大抵有三四十個。
分為了五只飛行魔獸,遮天蔽日,一路朝著淮國出發(fā)。
青平村,那個季千璃剛睜眼就看到的第一個地方。
也是她在西陵大陸的起點,現(xiàn)如今,到底怎么樣了呢?
終于出發(fā)了。
季千璃坐在飛行魔獸的腦袋處,許驥等人都坐在她旁邊,這飛行魔獸的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但是要到淮國,至少也得半個月左右。
這其中,還得不發(fā)生其他的意外。
想來,景亓他們應該也會到那里去。
滄瀾國在西陵大陸算是一個比較強勢的國家,況且,這一次出發(fā),并未刻意隱藏身份,所以,一路上看到些過路的散修或是獨行者,都紛紛避讓了。
滄瀾國這樣的龐然大物可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看這些人的方向,都是淮國。
淮國這一次,可真是出名了啊,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季千璃不禁苦笑。
太多了,幾乎每隔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一批飛向淮國的飛行魔獸,小小的淮國,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這么多人擠爆。
然而,去的人越多,季千璃心里卻越發(fā)沉重起來。
如果魔族早有準備,這么多人,豈不是都是送死的?
“梨子,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就算暴露了,我們也會站在你這邊。”許驥見季千璃一直蹙著眉頭,以為季千璃是在擔心身份的事情,便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br/>
季千璃搖頭。
“那,你是擔心這一次,魔族會對人族出手?”慕白眼神微微凝起,顯然,他也考慮到了這一層。
這不光是季千璃擔心的,也是他所牽掛的。
慕家也在淮國,還不知道現(xiàn)如今是什么情況。
“嗯,天族的人必然也會趕去,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魔族恐怕也聞風而動,夾在中間,最無助的,是弱小的人族?!?br/>
季千璃嘆氣。
天族就連一個天兵都是武皇級別的,而能與天族對抗的魔族,其實力必然也不弱。
反而西陵大陸的人族,到時候,估計只能淪為炮灰。
若是可以,季千璃希望季家能不參與,安心呆在浣都。
“我們能考慮到的,季千琉也能考慮到,相信他們。”
慕家與季家,現(xiàn)在相當于是同氣連枝,季千琉心思縝密,想必也會考慮到這些后果。
“但愿吧?!?br/>
季千璃看向飛行魔獸下方飛速略過的景象。
眾人相顧無言。
相比較這里的沉悶,其余人卻相當興奮,仿佛這一次不是去歷練,反倒像是去游山玩水的,一個個面色不見幾分嚴肅,卻興奮得滿臉通紅。
“等到了淮國,希望他們還能這樣天真的笑。”
季千璃扯了扯嘴角。
四皇子與梓貞卻走近了季千璃幾人。
云溪宗的人單獨安排了飛行魔獸,四皇子卻固執(zhí)的要與季千璃幾人乘坐一只,無奈之下,老宗主只能安排梓貞保護自己的外孫。
反正,他是一點都不想看到滄瀾皇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