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四川密林中的一座竹屋里,少年身著素淡的唐裝,獨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全神貫注的烹煮著一壺清茶?!貉?文*言*情*首*發(fā)』看到這幅寧靜唯美的畫面,骸一愣,輕巧的走進坐下,沒有打攪認真專著的男孩。
看著骸的到來,少年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將水壺自茶爐上拿下,熟練的潔具、溫壺、洗茶、沖泡,一系列的動作優(yōu)雅流暢、賞心悅目,配上飛舞的櫻花,更是一種心靈上的極致享受。
將泡好的茶沖倒進精美的茶盞中,遞給鴛鴦眼少年,黑發(fā)少年道:“骸,嘗嘗看,很不錯哦!”
雙手接過茶盞,六道骸低頭看著碧綠清澈的茶水,只覺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輕啜一口,清醇香綿中略帶苦澀,回味甘甜,“很不錯,阿光,不過,我沒什么欣賞水平?!?br/>
“呵呵,好喝就行!茶,本就是讓人喝的?!惫夥畔率种械牟璞K,優(yōu)雅隨和的氣質更襯得他姿容絕麗,“骸,真是抱歉,要你幫忙跑了一趟,累不累,要不要先去睡一覺,!”
“好啊,不過要阿光陪……”話還未落,突然,一陣虎嘯聲傳來,一片白影從密林中流竄而出,一瞬間已到達了光的腳下。
“小白,回來了?”光扭頭望著白虎那雙大大的貓眼,戲謔道:“又去哪里偷嘴了?”說完,還摸摸小白的腦袋,“來,小白,骸回來了,打個招呼吧!”
“吼——”被喚為小白的白虎抗議的吼叫了一聲,小白是這只白虎的名字,是光讓白虎自己選的,小白與大白,喜歡哪個就選哪個。光前世也養(yǎng)過一只白虎,只是,當了掌門之后,就放生了。
“kufufufu~~~~小白什么的,果然還是送去輪回好了。”手中幻化出三叉戟,六道骸血紅色的眼瞳似笑非笑的盯著黏在光腳下不肯動彈的白虎,青筋在額頭蹦跶的很是歡騰。雖然當初他在聽這么剽悍漂亮的白虎竟然有這么個俗不可耐的名字后,同情了某只兇獸好一陣,但是,敢跟他搶光,不管是小白還是大白,都不可原諒。
小白抖了抖身上的毛發(fā),邁著優(yōu)雅矯健的步子上前,不屑用大眼掃了六道骸一眼,然后齜牙咧嘴好一陣后,又優(yōu)雅的退到鞠光的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尾巴。
“kufufufu~~~~”六道骸笑的妖孽極了,顯然心情很是不好!
“好了,都不要鬧了,骸,去睡會吧?!惫馕⑿χf道。
六道骸轉頭,看著光安靜的側臉和溫暖的琥珀色眼瞳,對于一個經歷了六次輪回的敏感靈魂,太高的溫暖只會讓他灼傷,從而陷入更深的黑暗中。然而,阿光就像是一陣春風般,無時無刻的圍繞著他,很溫暖,這種淡淡的溫度,.
不過……“阿光,你準備要幫助彭格列嗎?”垂下的頭發(fā)遮住了他妖異的眼睛,但陡然變得凌厲的語氣體現(xiàn)出他對黑手黨的極度憎恨,甚至他還幻化出了他的三叉戟,緊緊地握在手里。
“等價交換而已,不用擔心?!比蝿?,幫骸……不過,骸還是沒有放下啊,他還以為經過五年的修身養(yǎng)性,他已經放下了……是平時隱藏的太好了嗎?
“那就好,對了,我可不是關心你哦,只是,萬一你死了,那就不好辦了?!焙〔蛔栽诘匕杨^轉向了一邊。既然阿光這么說,那就是不會加入了。呼,幸好沒加入,不然的話,他該怎么在黑手黨與你之間抉擇?“阿光,你放心吧,彭格列什么的,我遲早會將他們輪回的,到時候,阿光就是我一個人的了,那只小麻雀該死哪去就死哪去?!?br/>
骸,你是傲嬌對吧,沒錯,一定是的……怪不得這么別扭……一句話非要拐個十八彎一邊希求著他人的關心認可,一邊又別扭地將人推開,真是太別扭了!但是……“骸,不要一直跟恭彌鬧,要好好相處。”
“切,我才沒有呢?!焙∞D頭不理光。這些年光變了不少,可是,阿光只往壞的方向變了。雖然還是依舊一副淡定安寧的摸樣,但是,這家伙其實已經黑的不像樣了,都怪那個叫風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把他可愛好調戲的阿光還回來啊啊啊啊。
其實他從來沒可愛過,只是變本加厲了而已。光搖頭失笑,已經五年過去了啊,也該回去了,跟老友打個招呼,歸家吧。不知道,恭彌這三年過的怎么樣,是不是還在怨恨他將他打包送回家的事。
云雀是在美津子媽媽回到日本的時候送回去的,因為畢竟云雀還在讀書,一直不上學也不好,本來想將骸也一直打包帶回日本的,可惜,那時他幻術不精,被他逃過了一劫,而他,也被煩了三年。
“光,我?guī)е降軄硗媪恕!睖厝岬纳ひ魪拿芰种袀鱽怼?br/>
“風,許久不見,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個月前吧,這是你的徒弟?”光起身相迎,“很可愛的孩子?!?br/>
切,說曹操,曹操就到。“你怎么又來了?”骸不高興的說道。
“呵呵,來,一平,這位是光,你叫他光哥哥就行了,這位吃白飯的就不用打招呼了。”風溫和的向一平介紹道。
“光哥哥好,我叫一平。”一平有禮的對著光點頭鞠躬,完全無視了六道骸這個人的存在。于是,六道骸的腦門上第一次飛上了十字路口。這個混蛋,“小妹妹,不打招呼不是好孩子哦?!?br/>
“呀,師傅,危險,這里有鳳梨頭妖怪,快避開?!甭牭揭黄降耐酝Z,骸的表情猶如晴天霹靂般,頭上甚至還砸下了印著“鳳梨妖怪”的四字巨石。
看著骸風中凌亂的表情,光琥珀色的眼中溢出濃濃的笑意,“風,你這徒弟,哪里撿來的,真是有意思?!逼綍r為你添了不少笑料吧。
風一愣,隨即揚起更柔和的笑容,溫和的開口,“呵呵,一平是個天生的弱視眼,所以,不戴眼鏡的時候,很容易認錯人?!?br/>
“哦,是嗎?”光不可否認的笑笑,而就在風和光兩人交談甚歡的時候,一平小姑娘已經拿出了包子,并且咬上了一口,“呀,餃子拳,別跑,鳳梨妖怪?!?br/>
“哇,這是什么啊,怎么這么臭啊?!北淮蛑械暮◇@叫,連忙四處逃串。
樹下,某兩只腹黑看在眼里,樂在心里。
“天氣甚好,時間也尚早,來一盤如何?”光指指石桌上的棋盤。
“好啊,猜子吧?!憋L輕輕的吐納了一下,跳上墊了厚厚的軟墊的石椅,熟門熟路的取出棋子,猜子,下棋。
“阿光,救命啊——”遠處,就差用上幻術的骸拼命使眼神求救,不是他不敢用幻術,而是,他實在不好意思對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使用幻術啊,所以,還是喊救命吧,“阿光,救命啊,再不救我,我就把你的棋盤用幻術隱藏起來,把小白的毛全部拔掉……”
但是,骸難得孩子氣的宣誓被兩位進入圍棋世界的人給徹底的無視了!骸嘟著嘴巴,怨念的摸摸鼻子,直接用幻術閃人,玩不起,他還躲不起啊。于是,一只隱身的鳳梨趴在櫻花樹下種起了蘑菇。
一平小盆友看著突然消失的鳳梨妖怪,驚叫,“呀,師傅,妖怪消失了?!?br/>
“恩,一平,既然妖怪走了,那就去樹下練習我新教的功夫吧?!憋L溫和的說道。
“是,師傅?!币黄叫」媚锞瞎?,乖巧的練功去了。
兩小時后,送走了風和一平,光來到櫻花樹下,輕聲喚著熟睡的骸,“骸,醒醒,進去睡。”
趴在櫻花樹下的六道骸嘴角勾起一抹奸詐的弧度,一個翻身,將阿光壓在了他的懷里,然后,繼續(xù)呼呼大睡,順便露出了他眼下的淡淡青色。
心疼的摸了摸骸藍紫色的發(fā),在拆穿骸的偽裝和午睡之間,光沒想多久,打了個哈欠,靠著身后的大靠枕,安寧地閉上了眼睛,午后的陽光暖洋洋的。直到光的呼吸均勻,身后的少年睜開眼睛,緊了緊懷里纖細的少年,閉上眼睛,真正的睡去。
日本并盛町,夜色暗沉,但作為日本以最安全聞名,象征著日本沒有任何案件發(fā)生的三好小鎮(zhèn)(不良的,群聚的全被咬殺了!),現(xiàn)在依舊燈火輝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委員長,這么晚了,一定要去嗎?”草壁擔心的跟在云雀身后,完全不能理解委員長的思想。大晚上的竟然要去咬殺違反風紀的人,委員長是受什么刺激了?
“哼,草壁,再啰嗦就先咬殺你!”云雀握著浮萍拐氣勢洶洶的向前走去。食草動物膽子越來越大了,明明說好了今天回來的,竟然敢戲弄他,哼~~~
幾天后,日本機場上,兩個少年的身影格外吸引人們的目光。墨色長發(fā)的少年戴著墨鏡,步履輕盈,白色的休閑帽蓋住了少年的臉,人們看不清他的表情,僅可以從他跳躍的身形里判斷出這個少年的好心情。而藍紫色發(fā)的少年長得妖艷魅惑,嘴里不時的發(fā)出‘kufufufu’的笑聲,雙色的眸子里蕩漾著狡黠,勾著另一個少年的手并肩而行。
“少爺,歡迎回來!”一位身著燕尾服的管家站在車前,向雙色發(fā)的少年鞠躬,然后恭敬地打開車門。
“藤田管家,有勞了!”光拉著骸坐了進去,“藤田管家,先去一趟藤原本家,謝謝?!?br/>
東京藤原本家,古老的和式住宅,秉承了祖先喜愛自然的作風,整片祖宅都是有木頭建造而成。亭臺樓閣,古樸素雅,并沒有現(xiàn)代豪宅的豪華與奢侈。不多會,車子駛進了藤原家。光和骸在內宅的門口下了車,通過蜿蜒的青石小道,映入眼簾的是一幢和式的房屋,透著絲絲古樸和莊嚴。
和室內沒有過多的家具,房間看起來十分的簡單。矮幾旁跪坐著一個老人。他身穿一件黑色的和服,渾身散發(fā)出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并不是強烈,反而有種經歷了大風大浪洗禮過的寧靜與淡泊。見到有不認識的人進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雙眸精光閃爍,很快就消失不見,轉而一片寧和。
古老家族的族長,果然不一般啊,骸雙色的眼眸一閃。
“爺爺,我回來了!”光走進和室,鞠躬坐下,介紹道:“這是骸,這五年多虧了他的幫助與照顧?!?br/>
“哦,是嗎?小伙子謝謝你對我孫兒的照料。快坐下吧,不用拘束!”藤原正一點點頭,滿臉的慈祥。
“呵呵,您不用謝我,是阿光在照顧我才是!”骸難得的省略了他的詭異笑容,一臉正經的坐下,有模有樣的端起茶杯,品茶。
光不動聲色的瞥了眼骸,今天的骸真的不是別人假扮的嗎?怎么變得這么有禮貌???連kufufu的笑聲都沒出現(xiàn),還有那個品茶的姿勢,咋這么熟悉呢?動作優(yōu)雅,簡直無可挑剔。
……難道是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