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江遠恒這一番動作,小家伙沈念久也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毒睜開眼睛,便見他爹正在自己跟自己較勁兒。
只見江遠恒坐在床上,眉頭蹙成了一座小山,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心情明顯不怎么好。
一手揉著太陽穴,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爹地,你怎么了?”
見江遠恒的模樣似乎很難受,沈念久一下子便清醒了。
一雙小手放到了江遠恒的頭上,學著江遠恒的模樣給他輕輕揉按著頭,只是,對于穴位什么的,小家伙兒真是一竅不通。
但是,那不輕不重的力道還是讓江遠恒覺得特別舒服。
微微瞇起了眼睛,享受著此刻的溫馨氣氛。
神念久一邊給他爹揉著腦門兒,一邊想著心里的事情,一雙大眼里,眸色忽閃忽閃的。
他在考慮,等到江遠恒心情好了,會不會同意帶他去看沈玉心。
他實在是太擔心他家媽咪了,想到那次方木生將他騙走,最后使他和沈玉心被姚子詩綁架的事,沈念久就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那個男人,是個壞蛋,媽咪跟他在一起很危險。
這是沈念久心里的想法。
所以,他要想辦法去看看沈玉心是否安好,并且要說服他爹地將媽咪搶回來。
但是,他該怎么做呢?
正當沈念久無計可施之際,江遠恒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江遠恒皺了皺眉,顯然被這大清早來的電話給打擾到了,更何況,現(xiàn)在正是他跟兒子難得的溫馨時刻。
不過,當著沈念久的面兒,他倒也沒發(fā)脾氣。
他還記著上次當著沈念久的面黑著臉,最后還將小家伙扔給凌奈的事情,而他也記得那件事情對小家伙的傷害。
雖然現(xiàn)在小家伙對他還是非常依賴,可她還會擔心,那天的事情有沒有再小家伙心里留下陰影。
說起來,自從小家伙遇到他,就一直受到驚嚇,先是被方木生騙走,被姚子詩綁架,再是這一次……
思及此,江遠恒的心里生出一陣愧疚,看向沈念久的眼神中也滿含歉意。
接通電話,不等江遠恒開口,楊子的聲音便從聽筒里急急地傳出。
“總裁,我查到了一件事情,雖然我知道,大早上給您打電話您一定會非常生氣,但是這件事情對您真的很重要?!?br/>
“所以,請您務必聽我說完?!?br/>
呼!
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果然是需要肺活量的,楊子呼了一口氣后不禁這樣想著。
隨即便將全部得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的手機上,想著自己和凌奈顧陌他們一起查到的消息,眸中閃過一抹復雜。
他就知道,沈玉心那么愛他們總裁,絕對不會隨隨便便便離開他。
只是,那個女人為總裁付出了那么多,也是真不容易。
電話對面一陣沉默,就在楊子覺得江遠恒就要掛掉電話,差點就要不顧江遠恒的意愿接著將他查到的事情說出來的時候。
聽筒里傳來了江遠恒那清冷的聲音。
“說?!?br/>
楊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張嘴便將他們查到的一切給說了出來。
“總裁,您還記得前段時間方氏突然給沈氏注資的事情嗎?”
“本來我們是沒有想到這一點的,但是,經(jīng)過我們幾天的仔細排查,發(fā)現(xiàn)就這一件事情最是可疑。”
“方氏本來發(fā)展的還不錯,為什么突然給沈氏注資了,這件事情一直是個疑點,但是剛開始我們也沒注意,直到后來,凌少突然不知道在哪找到了一個方家的傭人。”
“說來也巧,那天沈父去找方木生,兩人將所有人趕了出去,在書房里談話,在方木生吩咐的時候。”
“那個傭人恰好不在場,然后他便像往常一樣給方木生送水果?!?br/>
“不知是沈父太急著和方木生談投資的事情了,還是方木生太大意,那個傭人走到門口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書房的門根本就沒關嚴實?!?br/>
“所以,那個傭人恰好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只是,他們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那人也只能聽到零星幾句,不過,有一句她聽得特別清?!?br/>
“那就是,他們兩個人提到了你的名字,江遠恒……”
掛了電話,江遠恒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楊子說的,自然是可靠的。
只是,單憑一個傭人的話,真的能夠確定,沈父和方木生的交易內(nèi)容跟自己有關嗎?
江遠恒這般想著,耳邊又響起了楊子剛剛的話。
“那名傭人被發(fā)現(xiàn)后便被方木生趕回了老家,只是迫于生計,她又重新回來了……”
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被主家趕走了,還敢再回Z市,就不怕被方木生碰見。
還有,他也不信方木生將那名傭人譴回老家的時候,一點兒錢都沒留給她。
一般情況下,給她多留點錢再打發(fā)她走才是最正常的做法吧。
江遠恒一直這般想著,卻是忽視了心里真實的想法。
其實剛一開始,他便使信得,只是,一想到沈玉心被人威脅著跟方木生結(jié)了婚,而方木生拿來威脅沈玉心的事情還跟他有關,他就無法接受。
他倒寧愿那個小女人是真的為了她自己的幸福才離開他,也不愿意她是為了自己才犧牲了自己。
她已經(jīng)為他犧牲了那么多,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又是為了他,他又該怎么面對她呢?
這般想著,江遠恒便決定將這件事情當成故事聽聽算了,他不愿意去親自查證,他怕查證出來的結(jié)果也只是他的自以為是,也不過是一場笑話。
到時候,結(jié)果擺在那里,沈玉心嫁給方木生,真的是出自心甘情愿,她真的是不愛他了,那他該如何自處?
不過又是一把雪亮雪亮的刀子,插入了他的胸口而已。
只是,舊傷未愈,再添新傷,他會痛死的。
那種痛,他再也承受不起了,也不想再去承受了。
只是,由于和江遠恒挨得極近,楊子的聲音由于激動又很大的原因,沈念久倒是將兩人的談話聽了個十足十。
具體的意思他不懂,但是大概得他還是聽明白了。
楊子叔叔打電話過來,就是告訴他爹地,他那個壞蛋外公和那個娶了媽咪的壞蛋合謀要干壞事兒了,而且他們要做的壞事兒還和自家爹地有關。
也就是說,他們要一起害爹地,并且,媽咪也很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才嫁給那個壞蛋的。
那么,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那兩個壞蛋又在商量著什么壞事兒呢?
他媽咪又因為什么事情才嫁給那個壞蛋呢?
不得不說,沈念久年紀雖小,可是在看事情方面卻是能一下就抓住重點,所以,當沈念久不小心將心里的想法嘟囔出來的時候。
江遠恒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只是,驚訝也只是一瞬間,現(xiàn)在,他更加在意的就是那個關鍵的問題,方木生和沈父的交易是什么。
剛想到這里,胳膊便被小家伙抱住晃了晃,低下頭,便對上了小家伙水潤的眸子。
“怎么了?”
江遠恒滿目疼愛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溫聲問道。
現(xiàn)在,他在和沈念久交流的時候,總是竭盡所能地多一點兒耐心,就像沈玉心無數(shù)次做的那樣。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眼里掛著兩泡淚,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可憐。
“爹地,我們想辦法把媽咪找回來好不好,我想媽咪了,我要媽咪。”
說著,小嘴癟了癟,露出一副要哭還強忍著的小模樣,看得人心都碎了。
聽著小家伙得話,江遠恒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若是可能,他又怎么不想將沈玉心帶回來,以前他一直以為,他是絕對不能允許沈玉心身上沾上了別人得氣息。
可是,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思念折磨,他也越來越明白,他對沈玉心得眷戀有多深。
甚至他都想過,只要沈玉心能回來,他可以什么都計較。
只要她能回來!
只是,她會回來嗎?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家爹地的心思,小家伙眸光一閃,抱著江遠恒的胳膊再接再厲道。
“爹地,不如我們?nèi)屵涞牡丶铱纯?,說不定就能發(fā)現(xiàn)什么,楊子叔叔既然這么說了,那媽咪的爹地一定跟那個壞叔叔干什么壞事兒了?!?br/>
聞言,江遠恒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沈念久口中的“媽咪的爹地”和“壞叔叔”說的就是沈父和方木生。
面上不由得失聲笑了笑,看來,在小家伙眼里,沈父和方木生的形象的確不怎么樣。
不過,沈念久所說的話卻正合他心意,但是,她卻還在猶豫。
如果查出來的結(jié)果不如他意,那不是證明沈玉心正是為了她自己才跟方木生結(jié)婚的嗎?
這樣的事實,江遠恒明顯是無法接受的,但是,如果事實正和楊子所想的一樣……
他欠那個小女人的,豈不是更多了。
見江遠恒還在猶豫,小家伙急了,兩只小手緊緊地抓著江遠恒的袖子。
皺著眉頭繃著小臉兒說道:“爹地,再不下決定,媽咪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
隨即便頹堂地松開了手,跌坐再床上,一張小臉兒上滿是悲傷。
嘴里低聲地說著:“那個壞叔叔看起來跟瘋子一樣,也不知道媽咪在那里,會不會被他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