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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子,你去了哪里?”朱何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地說著。他的內(nèi)心始終想著泉子,而今大醉,搞好借著酒興大膽抒懷。
“泉子,你可知,如此棄我而去,比起用劍刺我來,還要痛苦百倍?我已深深自責了千百回了,我拋開了丐幫事務不管,只為來東瀛找你??!泉子,你還要躲避我多久,才肯出現(xiàn)啊……”
朱何苦笑幾聲,又舉起酒壇,只顧豪飲。
這深深的自責感和內(nèi)心的傷痛被這酒興徹底激發(fā)出來,已一發(fā)不可再收。
夷郎也醉眼惺忪地緊握住朱何的手,朗聲道:“朱何賢弟,你不要自責了!東瀛就這么大,我天魅堂這么多兄弟,還怕找不到泉子嗎?你就安心在這住著吧,兄弟們會找到泉子的!”
“大哥一片好意,朱何當然了解,可這么些時日都過去了,至今還未聽到有關泉子的消息,這只能說明她是故意在躲避我的!這讓我怎么找得到她?”朱何道。
夷郎道:“賢弟,就算她是躲避你,那也說明她是愛你的,因為愛你,所以才生你的氣,躲避你。等她的氣消了,自然會出現(xiàn)的!”
其他兄弟們也應和道:“朱何兄弟,堂主師兄說得多!我天魅堂這么多兄弟,難道還怕找不到泉子嗎?你盡管安心待在天魅堂吧!”
“多謝兄弟們!朱何敬兄弟們一杯!”朱何舉杯邀酒,各兄弟們紛紛舉杯相迎,熱情高漲。
可是,酒井泉子究竟去了哪里呢?
話題轉(zhuǎn)至酒井泉子。
那日泉子離開了云秀廟,便一個人帶著滿腹的心酸和委屈,來到了東瀛。
一來到東瀛,那些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街市,熟悉的人群,熟悉的言語,熟悉的服裝……也勾起了泉子的回憶。她駐步于街市正中,靜靜地看看街上的行人,看他們忙碌的步伐,看他們雙雙對對,看他們說說笑笑,仿佛自己是一幽靈,凌駕于眾人之外,好像自己完全就不屬于這個世界。
崇武門滅了,這偌大的東瀛竟已找不到安身之處!深深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出,泉子的眼中似乎泛出了點滴淚珠。
她一個人緩緩地走著,走到了桃花園旁。她不自覺地走了進去。這么多年過去了,桃樹還在,只是正值秋季,桃花早已脫落。她在園內(nèi)漫步著,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個青年正在追趕一名身著男裝的小姑娘,仿佛聽見那青年在教育那位姑娘“小兄弟,小小年紀,不要學偷東西!”仿佛看到了那位青年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教育那姑娘時一動一動的眉毛,仿佛看到了青年和姑娘在桃花園中你追我趕而又桃花翩飛的仙境般場景……
那青年便是朱何,而那身著男裝的姑娘便是泉子自己,這桃花園便是他們相識的地方,在這里鑄就了桃花緣。
她再一眨眼,眼前又恢復了常態(tài),那些幾年前桃花園的場景立馬消失不見,映入眼簾的,只有一棵棵綠葉稀疏的桃樹了。
她趕緊走離了桃花園,不想再待在那,不想再想起有關朱何的事情,可眼中卻始終泛著那倔強的淚珠。
她一路狂跑,卻不知怎地,又跑到了青波湖旁。
那里,湖水依舊清澈,湖面波光粼粼,柳葉隨風飄曳,下有魚兒嬉戲,上有輕舟滑行,好一片唯美的畫面。
可怎么,畫面越美,泉子心中的不安卻更甚。
她看到了朱何和他姑媽朱英曾經(jīng)搭建的小茅屋,看到了茅屋旁朱英的墳墓。
曾經(jīng)每隔三天,她便和朱何在這相會一次,每次都要玩到天黑,每次都是依依不舍。那段時間里,只覺得來到這青波湖人最開心,只有和朱何在一起,才會倍感窩心。
可是,如今呢?
“我怎么會來到這里?!”泉子不禁自責道,“為何每來到一個地方,都能浮現(xiàn)一些有關他的畫面??!難道這東瀛都不能夠讓我不想起他嗎?”
泉子蹲在了地上,抱住頭,讓那倔強的淚水肆意地流淌。
她不敢再走了,她怕走到其他某個地方,又想起其他某些有關他和她的回憶。每一道回憶都如同一根刺針,深深扎在泉子的心窩。
她什么也不敢再想了,生怕又想起有關他的事情,她放空了腦袋,抬起頭,觀望著那隨風飄曳的柳葉,或者看那湖水被風吹起的漣漪。
她坐在了草地上,許久,不言不語。
終于,她擦干了臉頰上的淚珠,站了起來,轉(zhuǎn)身,緩緩離開了青波湖。
她來到了崇武門。
還未走近崇武門大門,就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朝泉子襲來。自崇武門被滅以來,她這還是第一次來崇武門。走進大門,崇武門內(nèi)一片狼藉,陰氣沉沉?!霸趺磿@樣?”她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一切,從未想象過自己曾長大的地方抑或說自己的家,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曾經(jīng)師兄弟們無邪戲耍,曾經(jīng)比武練劍,曾經(jīng)在牧野叔叔旁任性撒嬌,曾經(jīng)……
曾經(jīng)終究只能是曾經(jīng)了,物是人非的畫面已經(jīng)赫然浮現(xiàn)。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堅強地面對這一切,可怎么眼眶又不知不覺地濕潤了?
待她再走進時,看到了一名男子正跪拜在大廳前,那男子的背影又是如此的熟悉,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個人正是她想到的那個人,可事實就是如此。她在后呼喊一聲:“弟弟…傲克…”一行淚水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那男子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趕緊轉(zhuǎn)過頭來,見真的是姐姐酒井泉子,眼中的淚水一下子落個不停,趕緊跪拜著,一步步移向泉子,呼喊道:“姐姐!”
泉子趕忙走了過去,將傲克扶起,兩人相擁在一起。姐弟間多年不見所存留下的感動一下子全爆發(fā)出來了,兩人淚如梨花灑落。
傲克問道:“姐,你怎么回來了?”
泉子道:“姐想你了,姐回來看你了!你在東瀛過得好嗎?今日怎么在這里?”
傲克道:“姐,傲克不是個好人,過得好不好,一點也不重要!你只管打我罵我吧!”
泉子道:“怎么如此說你自己?。吭诮憬阈睦?,弟弟始終是個天真可愛的弟弟,怎么可能會打你罵你呢?”
傲克道:“我害了無影刀客,傷了朱何,害得崇武門被滅,破壞松上夷郎和騰野紫伊的感情,難道我這還不算壞嗎?難道這都還不值得你打我罵我嗎?我看你就是一劍刺死我,也在情理之中!”
泉子道:“別這么說了好嗎?這些都是過去了的事情,姐姐不會怪你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姐姐不想看到你如此自責,姐姐希望你依舊像以前一樣快活地生活!”
泉子緩緩松開傲克的擁抱,為傲克擦拭掉臉龐的淚水,看著傲克的眼睛,微笑道:“不過你能說出這些話來,姐姐蠻欣慰的,我的弟弟牧野傲克終于懂事了,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什么是善什么是惡了!”
傲克認真地看著泉子,連連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全明白了!東瀛最大的惡人就是騰野蕩風,我若還能在恢復武功的話,定要手刃騰野蕩風!”
“你若恢復武功?什么意思?”泉子驚訝地看著傲克,問道。
傲克失落地點點頭,道:“嗯,我的武功被騰野蕩風廢掉了,而且我的手也被廢了,從此手再也不能施展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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