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瘋狂,以往從沒有天帝愿意提及它,因為它很可怕,那程度達到了天帝都驚懼,害怕的高度了。</br> 光天帝周身的光芒越來越黯淡了,即便是永恒之光,在這里也會受到侵襲,被逐漸削弱,最后會不會熄滅呢?</br> 光天帝在加快速度,他知道永恒之門在什么地方,想要早一點達到。</br> 然而霜天帝情況不妙,從未來過永恒之境的她,被不堪回首的過往侵襲了,她的所有防御,任何阻擋,在熟悉弱點的自己面前,都顯得那般不堪一擊。</br> 不管霜天帝動用何種手段進行防御,進行反擊,入侵的力量都能瞬間找到破解的方法。</br> 這一點,光天帝略顯擔憂,卻不敢阻撓,因為這地方有恐怖的規(guī)則,天帝十重都不敢插手。</br> 武天帝狀若瘋狂,一向自負才華,自認強大的神武大帝,如今終于嘗到苦頭了。</br> 這個永恒之境隱藏的不祥,竟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br> 這簡直太詭異了。</br> 事實上,永恒之境的可怕遠不止這樣,只不過很多天帝被眼前的景象蒙蔽了。</br> 冥心算是比較清醒的天帝了,但她依舊看不透永恒之境,只是覺得有荒華大帝的殘留氣息,但卻很難捕捉,受到了莫名的影響。</br> 在冥心看來,永恒之境很大,幾乎無邊無際,找不到方向,只能遠遠跟在光天帝與逆天帝后方,踏著他們的足跡,一路探望。</br> 在前行的途中,冥心感知到了一些異常,比如手心之中的天帝輪盤印記,它早已沉寂很多年,如今卻復蘇了,還感知到了道源之印的氣息,那是擎天帝手上的,屬于當年永恒天域的最后一枚【陰道源之印】。</br> 當年,御天帝在永恒之境遇上天帝輪盤,幸運成為了天帝,根據(jù)御天帝的猜想,天帝輪盤應該就出自永恒之門。</br> 如今,冥荒族終于來到了永恒之境,且冥荒族還有天帝輪盤,這就像是一個指引,帶著冥心一路前行。</br> 看了看陸宇和神如夢的情況,冥心有時候會想,自己能夠保持平靜,會不會與天帝輪盤有關系?</br> 這是昔年荒華大帝采用特殊方式傳訊,讓冥荒族獲得的至寶,從出現(xiàn)到結束,都充滿了神秘,其中肯定有奧秘。</br> 冥荒族的崛起,從如今來看,必然與荒華大帝有關系。</br> 陸宇和冥心是沿著荒華大帝走過的路,從諸天萬界來到了永恒天域,如今終于達到了永恒之境,發(fā)現(xiàn)了荒華大帝的氣息,當年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br> 這是一直困擾冥心的問題,她一定要搞清。</br> 陸宇體內(nèi)的入侵數(shù)量已經(jīng)超過一萬道,這讓他很竟然,哪來這么多的自己,其中有多少是重復的?</br> 說到重復,陸宇突然恍悟了一些事情。</br> 永恒之境的不祥侵襲是永不休止在進行,這其中肯定有重復,卻也因為重復才能永不休止。</br> 若能掌握其中的規(guī)律,就有希望化解。</br> 陸宇運轉天帝九道,給自己設立了一個至高無上的目標,那就是天帝十重。</br> 現(xiàn)在的陸宇當然達不到那個層次,但不影響他故意設立這樣的高標準,讓入侵自身的入侵源把陸宇看作是天帝十重來對待,那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br> 當陸宇還不是天帝十重境界時,很多入侵源都有對付陸宇的辦法,可若是陸宇把自身的身價抬升至天帝十重,那時候入侵源就發(fā)現(xiàn),難度加大,很多手段都用不上了。</br> 陸宇這是用一個自己暫時達不到的高度來蒙蔽入侵源,讓過去、未來的‘自己’以為自己是天帝十重,從而提升入侵難度。</br> 這樣做的效果立竿見影,許多重復、疊加的入侵源開始融合,形成了新的異變。</br> 陸宇通過觀察這些入侵源的異變來對照自身的情況,發(fā)現(xiàn)竟然對他幫助很大。</br> 這是自證與反證的碰撞,正反兩面的接觸讓他觸類旁通,碰撞出了前所未有的火花,迎來了新的變化。</br> 陸宇在特殊策略下,找到了突破口,而神如夢還在堅持努力,控制著身體的狀況。</br> 目前,永恒之境內(nèi)有十四位天帝,能保持相對平穩(wěn)的就冥心、光天帝、逆天帝三位,余下十一位全都處于混亂、焦急、瘋狂的狀態(tài)下。</br> 表現(xiàn)最顯眼的要數(shù)月天帝,她狀若瘋癲,口中一直粘著荒華大帝的名字:“滾開,我不會怕你…啊…不要!”</br> 逆天帝臉色陰霾,對于月天帝的過往知曉許多,當然明白她為什么會這樣。</br> 永恒之境是人性的一面照妖鏡,很多人一生隱藏的黑暗過往都會在這里徹底呈現(xiàn),并無數(shù)倍放大,從而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br> 月天帝以前與荒華大帝有恩怨,曾刻意針對荒華大帝,用了許多見不得光的手段,如今全都重現(xiàn)在她眼前,讓她仿佛看到了荒華大帝來找她報仇,所以驚恐不安,被自己給嚇壞了。</br> 霜天帝也有類似的情況,并且還包含著內(nèi)心情感的一些昭示與隱藏。</br> 很多年來,冥荒族一直在研究,霜天帝到底喜歡誰,這一點或許連光天帝都說不準,唯有在這時候,霜天帝自己才知道。</br> 當然,這種內(nèi)心情感其他天帝也有遇上,而且越是無情的天帝,遇上后越是難以對抗。</br> 以前,太上忘情是每個神帝必經(jīng)之路,后來演變成天帝的必經(jīng)之途。</br> 那時候,斬斷情感,可以忘卻很多。</br> 但來到永恒之境后,昔年斬斷的一切全都涌上心頭,這種腐蝕與侵襲,讓多年不曾解除感情的天帝們很難適應,稍有不慎就陷入其中。</br> 反倒是以情入道陸宇與冥荒族,在這里如魚得水,沒有受到多大影響。</br> 冥心在關注天帝輪盤的動向,通過它鎖定了擎天帝的方位,雙方暫時相隔還有一段距離。</br> 冥心也不心急,反正遲早會遇上,且擎天帝手上那枚道源之印對冥荒族暫時用處不大,作為一個指路標存在,反倒更好。</br> 時空輪盤的轉動在減慢,無劫印的光華黯淡了三分之一以上。</br> 這是冥心觀察到的變化,她一直在收集其他天帝的細節(jié)與情況,對照自身,從而分析推演,以便更好的了解永恒之境,熟悉這個地方。</br> 前方,邪天帝身上出現(xiàn)了一些波動,在急劇增強。</br> 冥心很驚訝:“邪天帝要突破天帝九重境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