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漣點頭,喝了一杯茶水,這才道:“狀元郎才華橫溢,在下那是比不上一丁半點,也就不獻丑了?!?br/>
那華貴妃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放過了她,又說只需要一兩句就可,不要求做一整首。
“華貴妃怎么就有空來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赫連懿終于來了,帶來了一絲清涼,沈漣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她上前,與赫連懿坐到一邊。
華貴妃笑吟吟的,絲毫不見方才的凌人氣焰,“這不就是想著殿下新婚不久,在宮外無人說話,順道來探望。殿下可別嫌棄才是。”
赫連懿淡淡一笑,那平日都極為冷漠的雙眸以及神色都變了,仿佛就是換了一個人,眸光靈動且活潑,聲音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沈漣被震撼得不行,一個勁盯著赫連懿看。
赫連懿輕飄飄的一個眼神,裹著熟悉的寒意而來,沈漣才松了一口氣,這真的是她認識的赫連懿!
“貴妃有心,懿兒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嫌棄,倒是貴妃莫要因為懿兒而耽誤了事情。”
赫連懿聲音多了少女的感覺,沈漣聽得都想錄下來。
接下來的談話,沈漣沒說幾個字,完全就是赫連懿與華貴妃之間和和氣氣的你一句我一句,像是拋球。
“駙馬近來可有看什么書?”
球到了沈漣的手中,她眨眨眼,有些茫然,“書……也就看了一些文人雅士的傳記?!?br/>
華貴妃似是來了興致,上身前傾,猶如白雪公主的繼母。
“時辰不早了,再過一個多時辰,宮門就要關閉,貴妃還來得及回去么?”
從這里到宮門,少說都要一個時辰,慢一些都要一個早上。
赫連懿目露擔憂,“若是被父皇問起,貴妃只道是懿兒不懂事,非要強留,這樣好些?!?br/>
華貴妃怔了一下,尚未反應過來,赫連懿早就下了送客令,這要繼續(xù)留下也沒了臉皮。
“叨擾了許久,那就下次再見。”華貴妃臉上的笑收了不少。
待到人走了,赫連懿又是瞬間變臉。
什么青春少女,什么柔情擔憂,全然消失,只剩下了唇邊玩味的笑意。
沈漣看得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個字。
“駙馬,還舍不得華貴妃?被迷住了?”赫連懿眸中有冷意。
沈漣搖頭,“要被迷住也是被殿下迷住,方才殿下真是太優(yōu)秀了!”
這就換成赫連懿沉默了,像是想在沈漣臉上尋找什么,若有所思看了一會。
忽然,赫連懿勾唇笑了笑,“想要獎勵么?”
“想!”沈漣不帶猶豫的,“有什么獎勵?”
赫連懿伸了手,捏了捏沈漣那有些嬰兒肥的下巴,“獎勵,你今晚到本宮那?!?br/>
這是懲罰好吧!
沈漣神色一言難盡,有苦說不出。
每次去赫連懿那,雖說是可以多睡一會,卻也都會弄得一身疲憊,身心都遭受了蹂躪一般。
再多來幾次,怕是心臟受不了。
這個小插曲沒對沈漣造成什么影響,不過她學習禮儀什么的更加積極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學習之余,沈漣還會不斷問起別的問題,慢慢了解這個朝代,這個世界,還有這里的人。
一天,沈漣正在練習行禮,謝予指導著,忽然飄來一個人影。
謝予的手還虛虛碰著沈漣的肩膀,在耳邊低低說著什么。
“你們就這樣教學的?”來者滿臉的寒意,似是怒極。
沈漣驚詫抬眼,“殿下怎么來了?這……”
話還沒說完,沈漣就被抓住手腕,赫連懿的臉逼近了些,“你還有沒有半點作為本宮駙馬的自覺了?”
沈漣茫然,“有啊,這不是為了殿下而努力學習……”
“呵?!?br/>
赫連懿的怒火更旺,沈漣依舊摸不著頭腦,“我是學得太慢了?”
再一看,謝予笑吟吟在一旁,像個沒事人似的。
接收到了沈漣求助的眼神,謝予才道:“殿下息怒,屬下這就不教了便是?!?br/>
但這還是無法澆滅赫連懿的怒火,狠狠甩掉沈漣的手,聲音極冷,“謝予,去領罰?!?br/>
“是。”
謝予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去。
沈漣蹙眉,“他什么都沒做錯,為什么要罰他?即使您是殿下,也不能這樣毫無理由就責罰他?!?br/>
之前還覺得赫連懿對待謝予的態(tài)度與他人都不太一樣,此時沈漣才總算是有些明白,其實也沒多大差別,赫連懿一怒之下,不管是誰都只會是一個下場。
“本宮既是他的主子,獎賞責罰全憑本宮判斷,有你置喙的地方?”
沈漣有些失望,“那將我也一起責罰好了?!?br/>
她跑到謝予身側,跟隨他一道。
謝予隔開了距離,“駙馬不可?!?br/>
神色之間,有無奈也有笑意,謝予一直都這樣,溫和恬淡。
“不知廉恥!”赫連懿下令,將沈漣與謝予一道責罰,二十大板且還要禁足三天。
這一頓下來,要了沈漣半條命,差點沒痛暈過去。
若是知道要被體罰,她才沒那么大的勇氣……
沈漣是不能出門,但期間前來探望的倒也不少,每日宋柯他們都來看望,就像是將一道開宴會的地點改在了沈漣的院中。
沈漣高興不已,還覺得挨的板子都值得了!
但快樂總是短暫的,這之后,赫連懿就勒令不準任何踏足沈漣的院子,這樣一來,不能出門的沈漣又變得極為無聊。
不禁足也需要養(yǎng)傷,依照大夫推測,至少得躺上半個月才會好。
某天夜里,正在熟睡的沈漣被搖醒,丫鬟神色焦急,嘴巴一張一合的,沈漣完全沒聽到說了什么。
直到被一陣夜風吹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在前往主院的路上。
“這是怎么了?!”沈漣腦中嚇出了好幾個版本。
春花都快要哭了,“駙馬請您快些!”
“哦哦,好的……”
最后還小跑了起來,到了赫連懿的院中,就見到圍著許多人。
沈漣腦中“嗡”的一聲,哆嗦起來,“殿下還有氣嗎?”
眾人神色各異,全都給沈漣讓開道路。
上前一步,熟悉且有冰冷的幽綠眸子折射出慣常的冷意,如同毒舌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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