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一個月后,她在新聞里看到沈馳娶嚴佳蓉的消息。
那之后的樂小瞳不再相信世界上有愛,尤其是不愿意再去相信所謂的愛情。
后來,她在監(jiān)獄里一直抗議。
“我不是兇手,我真的不是兇手,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她一直喊一直喊,直到嗓子喊破了,聲帶充血也沒有人理會。
那段時間之后她不愿意再和任何人進行溝通,每天坐在角落里發(fā)呆,直到有天她發(fā)現(xiàn)身體有了變化,經(jīng)過檢查才知道她懷孕了。
懷孕一事改變了樂小瞳對生活的絕望,在那一刻重燃希望,她又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愛的。
比如她想要留下肚子里的寶寶,想讓寶寶成為她的依靠。讓她這個從小家道中落寄住在沈宅里的孤女,終于有了第一個人真正的親人。
懷孕八個月左右,樂小瞳在用餐的時候被一群人找茬,然后她被他們狠狠地打了一頓,打的皮開肉綻,打的頭破血流,甚至有個人還用事先磨尖的牙刷柄刺穿她的小腿,血不斷的流出來,她就像是一只失去平衡的木偶娃娃,連站都站不穩(wěn),無助的倒在地上,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唯一想要保護的就是肚子里的寶寶。
“47368你在用餐時制造混亂,關(guān)禁閉一星期。”獄警趕到后當(dāng)場作出了不公平的判斷。
所有人把錯誤推到樂小瞳頭上,她成了無辜的替罪羔羊被關(guān)禁閉一星期。
她被丟進狹小的小黑屋里,身上的傷口仍然在流血,牙刷柄扎在小腿上讓她躺不平,肚子好像越來越痛,腿間似乎有一股暖流再緩緩流下。
“救救……我,救救我的寶寶,救救我們……”樂小瞳匍匐在地上,沾滿血液的手拍打著門板不斷求救。
寶寶,媽媽一定會救你的,求求你活下去,活下去,不要離開我……
那一天,她生命里最后的微光也被抽離,獄警告訴她是流產(chǎn),并且死嬰已經(jīng)做了處理,直到出獄前的那段時光,她徹底的陷入了沉默,不再樂意向誰傾述一個字,失去孩子的傷痛讓她徹底的變成了一個不愿意說話的“啞巴”。
六年后的今天是她出獄的日子,走出監(jiān)獄的大門,她緩緩抬眸,頭頂上方是萬里晴空,而她的心好像空缺了一塊,那個碩大的血窟窿怎么也填不滿。
樂小瞳乘坐公交車回到市區(qū),她守在沈馳的公司不遠處,看到他從車里出來,親自牽著嚴佳蓉的手,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眉目間流轉(zhuǎn)的柔情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那一片奢侈的溫柔,沈馳僅為嚴佳蓉盛放,從來不是屬于她樂小瞳的。
“爸爸,媽媽……”車里伸出一雙胖乎乎的手臂,“還有寶寶,你們忘記我了?!?br/>
她聽到小朋友軟糯的嗓音,那一瞬間內(nèi)心的思念排山倒海的襲來,如果她的寶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現(xiàn)在也該有這么大了吧?不知道長得是像那個男人,還是像她?
寶寶,媽媽好想你?。】墒?,我不配成為你的媽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無緣來到這個世界,我太后悔了,為什么要代替嚴佳蓉來坐牢,假如我不來坐牢,我就不會失去寶寶,是媽媽錯了,無能的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
嚴佳蓉往后轉(zhuǎn)身,微微俯身彎腰從車里抱出一個小男孩,樂小瞳已經(jīng)淚流滿面,卻遲遲不敢上前一步。
“咦!媽媽,前方有個哭的丑兮兮的阿姨,好臟哦,全是眼淚?!鄙蝾E吭趪兰讶氐募珙^,清澈的黑眸瞅著淚流滿面的樂小瞳。
她的出現(xiàn)被發(fā)現(xiàn),還來不及逃跑,沈馳站在那里,磁性的嗓音冷厲的道,“以后不準不明不白的人靠近公司一步,萬一嚇到小少爺你們承擔(dān)不起?!?br/>
保安很快沖出來,樂小瞳沒有說話的機會被趕走,她倒在地上,膝蓋摔破了皮。
六年不見,沈馳對她更加陌生了,他看嚴佳蓉時那溫柔的眼神,小心呵護的舉止,對待她兇神惡煞的態(tài)度,無情無義的行為,儼然像換了個人。
沒想到,他對她的心竟是這般狠。
“小姐,你沒事吧?”
頭頂上方清冽的嗓音打破了靜默。
樂小瞳緩緩抬頭,她看到一張斯文白皙的英俊臉龐,這個人她有點印象,是沈馳的學(xué)弟兼公司的總經(jīng)理。
“小瞳,是你?!睆垊s緊扶著她站起來。
她站穩(wěn)后站在張劍面前,卻遲遲沒有開口說句話。
張劍有很多事想知道,好不容易能夠遇上樂小瞳,說什么也不能讓她離開。
他看了一眼腕表發(fā)現(xiàn)離外出工作的還有點時間,索性開口邀約,“小瞳,能和我聊聊嗎?張哥知道你這些年來心里有委屈,但是有件事張哥希望你能夠明白,當(dāng)然這只是我的一點點懷疑,不是很確定?!?br/>
樂小瞳原本不想見和沈馳身邊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可是張劍的話完全引起了她的興趣。
那個所謂的懷疑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