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戰(zhàn)英攥緊從云的胳膊叫道:“你們,忍著疼。”
她微抖手腕,環(huán)腕的鋼絲迎風(fēng)輕揚,穩(wěn)準的勾住了左千尋的后腰,左千尋一愣,正想回頭問劉戰(zhàn)英預(yù)欲何為,從云已明其意,他用腳勾纏鐵鏈,騰出雙臂箍緊劉戰(zhàn)英的腰部,劉戰(zhàn)英得以借力穩(wěn)定身體,她用盡全力氣將左千尋向秦天放身邊甩去,鋼絲‘嗡’地繃得畢直,在濃霧中劃出一道銀光,左千尋后背猶如裝上一道彈簧裝置,整個人竟然被拋到秦天放和蠻漢中間。他平素就機敏過人,不侍劉戰(zhàn)英出聲提示,張開雙臂攀住秦天放和蠻漢的頭頸。
秦天放立刻會意,快速將身體向左千尋靠攏,蠻漢也不笨,雖然頂著颶風(fēng),雙眼半瞇,周圍的情形卻看得一清二楚,兩人一俟靠近左千尋,三人的重量在颶風(fēng)中居然硬挺下來。左千尋趁勢雙臂自他二人頸間滑下,死死摟住二人腰側(cè)。秦天放和蠻漢的雙手騰出空來,用力攀扶兩側(cè)的鐵索,逆風(fēng)向前走行。雖則艱難,憑著三人四百斤的體重,任憑腳下颶風(fēng)如何咆哮,若想吹散他們也非易事。
風(fēng)本來和左千尋結(jié)伴而行,如今去了左千尋,身形有些飄乎,他攀行如猿,很快擠到劉戰(zhàn)英身旁,后隊三人仿照前隊三人排列,左千尋又帶著鋼絲鉤,以六人的體重抗拒颶風(fēng),山風(fēng)再烈也無法阻止諸人前行。很快踱鐵索橋的中心暴風(fēng)地帶,后路走得比較順順利,橋面坍塌的木板不多,劉戰(zhàn)英又及時撒了鋼絲鉤,左千尋三人很快上到了對面崖岸。
三人大汗淋漓,尋了一塊干凈的巖面坐下,蠻漢吐出一口氣道:“我平生都沒有走過這么危險的地界。”
左千尋不停的以袖拭汗道:“索橋不難行,主要是那陣陣怪風(fēng)?!?br/>
他探出頭去,裂谷黑風(fēng)暴虐,似有不甘,妄圖撲卷向崖邊,狠狠拍打著石壁,幸得山壁高固擋住了黑風(fēng)的上揚趨勢,它只能如海邊巨浪襲岸退潮。
左千尋急忙縮回腦袋,慶幸道:“還好,山高嶺峻,它上不來?!?br/>
從云三人也順利的趟過了鐵索橋,幾個人歇坐一會,起身繼續(xù)向峰頂攀沿,雖然野徑無人,雀鳥不繁,馬幫漢子蠻漢也非浪得虛名,尋路開道盡顯職業(yè)風(fēng)范,一道艱辛的山道被他帶走得風(fēng)輕云淡,左千尋還搖著花枝揚歌一曲,惹得隊友調(diào)侃聲聲。
山頂之下翠目疊嶂,地勢高聳,四目望極,四周景致一攬無疑。
若說隱村鏡湖是鏡湖,那末此處便可稱為大鏡湖,兩湖景色驚人的相似,皆是四時之色層層遞進,湖面風(fēng)色汪藍如玉,遠遠可見水波蕩漾盡顯涼意。
“不是河,是湖?”左千尋手搭涼棚,盡力遠眺,但仍未能一窺全貌。
“也許是翠翠年紀尚,一些用詞表達得不夠準確,”從云如是道。
秦天放:“不管下面是湖是河,抓緊時間下山才是正道?!?br/>
從云抬頭望望天色,估算了一下時間,點頭道:“若不加快速度,我們就要夜宿半山腰了。”
道是下山容易上山難,目標近前下山更有動力,遇到草皮厚重的半坡,分隊隊員索性以臀為滑板,沿著坡度向下滑行。雖然椎骨有些麻痛,但速度比兩腳下行快捷許多。這么半滑半行,兩時后,隊員已站在了湖邊。
蠻漢心翼翼踩著湖邊的鵝-卵石,近到水邊蹲下,拿出礦泉水瓶汲了半瓶水,放入自制的藥粉晃動一會瓶身后,轉(zhuǎn)頭對著秦天放道:“秦,水可以喝?!?br/>
左千尋笑道:“蠻漢哥,你真心誒?!?br/>
蠻漢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些未開發(fā)的地區(qū),水質(zhì)看起來不錯,但里面可能會有很多寄生蟲,所以我們在喝水之前,都要測驗一下?!?br/>
“想不到古老的馬幫也學(xué)會與時俱進了,”左千尋感慨一聲。
“主要是現(xiàn)代人體質(zhì)嬌弱了,”秦天放道。
“是啊,”蠻漢亦感嘆道:“時候我們喝的山泉水是那樣的清甜,現(xiàn)在喝點生水,立馬肚子不舒服,體質(zhì)真的是一不樣了。”
雖然做過測試,但幾個人還是放棄的喝湖水的想法,只是掬上幾捧水洗了一把臉,精神清爽之后,尋了處樹蔭坐下,吃著背包里帶著的食品和水。
看見日頭將落,從云卸下壓縮充氣船,和風(fēng)兩人打壓泵氣之后,充氣船鼓漲起來,幾個人將充氣船推放湖里,因為情況未明,第一撥先由秦天放,左千尋,從云先下水試航。三人砍削了三根粗硬木做槳,心的將充氣船駛離湖邊。充氣船質(zhì)量太輕,在湖里輕飄飄的難以把握,秦天放只得居坐中間,雙手死向下接壓增加重量,左千尋和從云居他身側(cè)平衡船體,三人合力慢慢將船向前劃行。
劃行了四十多分鐘到了湖心,水流開始紊亂起來,充氣船在湖心里亂轉(zhuǎn),從云皺著眉頭觀察著水流方向,周圍有不少的旋渦,但不足以卷翻船。他索性停槳,任由船隨波逐流,但船只帶著他們在湖心里飄蕩,不前不后不左不右。
“我們先回去吧,”秦天放看到晚星已現(xiàn),在此糾結(jié)也無意義,便提議道。
“只得如此,”從云無法前進,只得做罷。
三人很快將船劃回岸邊,劉戰(zhàn)英有些沉默無語。蠻漢不停的抓著頭發(fā),但各種猜測都無法得到答案,他有些泄氣,坐在石頭上發(fā)呆。左千尋抻了抻懶腰,尋了塊河石躺下道:“累死了?!?br/>
秦天放起身道:“我去搭帳篷吧?!?br/>
“搭啥帳篷,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沐著涼風(fēng)多么愜意?!弊笄ばξ?。
“星星真好看,”蠻漢也仰面躺下道:“很久沒在野地里睡覺了。”
“蠻漢哥,你們山里的月亮好圓啊,”左千尋看著空中的大盤圓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像,你們的月亮經(jīng)常是圓的?!?br/>
“怎么會?”蠻漢道:“只有十五才圓?!?br/>
“不對吧,這么快又就十五了?”左千尋咂莫一下嘴巴道:“好像,十五沒過多久哇?”
“我算算看啊,”蠻漢瓣著指頭開始數(shù)日頭。
“陰月十五,”秦天放心中微跳。
“啥?”左千尋跳起身道:“你是說隱村的陰月十五?”
秦天放微微笑道:“活人過的是陽月十五,陰月十五是給鬼過的?!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兑谷霔n林》,微信關(guān)注“熱度文或者rd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