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說出這些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想能夠摻和到兩人的話題中,問些自己想問的東西。
可他的修為,是不夠資格讓他摻和進去的,所以他只能拋出一些有分量的話題。
當(dāng)然,他在拋出話題前,怎么把話圓回來都想好了。畢竟聽東方以若念叨了那么多小說里的故事,隨便扯一些片段,簡直信手拈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青衣老人的反應(yīng)有點不對勁。
“難道不是應(yīng)該問我故事么?怎么就問起我是誰來了?”陳二有些懵,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叫陳二?!?br/>
“陳二,陳二……”青衣老人念叨了幾句陳二的名字后,眼中一亮,開口又問道:“可還記得陸風(fēng)臨?”
陳二驚訝的看了一眼青衣老人試探道:“玉樹臨風(fēng)的風(fēng)?”
青衣老人哈哈一笑,就接了下句說:“哈哈哈,玉樹臨風(fēng)的臨!”
陳二一拍大腿,關(guān)切的問道:“陸風(fēng)臨,你怎么變這么老了?”
青衣老人愣了足足三秒鐘,才扶額笑道:“想什么呢!我是他師父!”
陳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同時脫口而出:“就是那個不務(wù)正業(yè),沒個正形,一把歲數(shù)還滿是花花腸子,整天就知道鬼鬼祟祟偷雞摸狗的老邪頭?”
陳二每形容一句,老邪頭的臉上就浮現(xiàn)出一道黑印,直到最后,整張臉都黑了。
說完這段話后,陳二終于看出了老邪頭臉色陰沉的可怕,于是非常沒骨氣的將陸風(fēng)臨推出來背鍋。
“是陸風(fēng)臨說的!不關(guān)我事!”
“哼!這個逆徒!”老邪頭冷哼一聲。
陳二還不忘火上澆油,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他說你喜歡別人這么夸你?!?br/>
然后靜靜等待老邪頭爆發(fā)的陳二就看到他那張陰沉的可怕的臉上,突然就露出了老懷欣慰的笑容。
“果然還是這個逆徒了解我!沒白疼他!”
“我去?啥情況???”陳二一愣,心里想到。
除了坐鎮(zhèn)印魔島的三位圣人外,陸風(fēng)臨是第一個陳二有好感的人類,同時也是清瘦老頭特別看好,甚至有動過收徒念頭的人,只不過因為他們的一些事情,清瘦老頭終于還是沒有收下他,但在他們出發(fā)前往大陸的前一夜,送給陸風(fēng)臨了一縷劍意。
陸風(fēng)臨特別喜歡刺激的事情,當(dāng)初陳二去古樹上摘取樹葉的時候,還邀請過陸風(fēng)臨,陸風(fēng)臨欣然往之,只不過兩人沒有得逞。
就是因為陸風(fēng)臨喜歡這種刺激,所以陳二突發(fā)奇想,決定送他一份大的“未見面禮”,只是這老邪頭確實有些邪性,聽了那些辱罵他的話后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開懷大笑。
老邪頭,東荒境最強三大勢力之一的邪教掌門人。另外兩個勢力分別是補天閣和東荒劍閣。
只不過這三種勢力中,邪教的名氣不怎么樣。邪教比較崇尚“自我”,所以一直以來門規(guī)這類的條條框框能簡則簡,只留了最基本的幾條,這也就導(dǎo)致了門派中的弟子行事作風(fēng)太過“不羈”,甚至有些人會做的出格,被其余門派所不齒。
而且邪教招手弟子的條件也十分特立獨行,不看天賦,不看來歷,僅憑眼緣。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之輩都有機會進入,所以教內(nèi)弟子魚龍混雜。
從陸風(fēng)林、林城、沈沉就能看出一二。
邪教本來也不叫邪教,只是因為邪教弟子行事毫無章法,頗有一種“邪”性,所以才被各門各派稱呼為邪教,而邪教也很干脆,直接就把門派名字給改成邪教了,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人知道邪教以前叫什么了。
看著這一老一小聊的火熱,村長竟然生出了一種被冷落的感覺。于是他輕輕地咳了兩下,老邪頭這才想起他們?nèi)耸窃谡f正事呢。
想了想,老邪頭才想起剛才和村長聊到哪里了,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等他們來?別想了!都消失十萬年了,還等?”
“十萬年?”聽了老邪頭的話,村長瞬間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十萬年怎么了?”老邪頭又問道。
村長堅定了眼神,立刻反駁道:“不可能的!一百多年前,南山山巔的那位仙人還告訴過我,有事可以去找他!怎么可能有十萬年呢?”
老邪頭撇撇嘴,感覺這村長好像是有??!
“你口中說的那些神啊,仙啊早已經(jīng)隨著天命大陸的某段歷史一起消失了,現(xiàn)在哪里還有什么神啊,仙啊的?”
“道友,禍從口出。如此咒罵山上神仙,會招來天譴的!”村長皺著眉,對老邪頭的放肆話語有些無語。
這時候陳二腦海中靈光突現(xiàn),他開口道:“我能插一句話么?”
老邪頭和村長兩人的目光瞬間凝聚在陳二臉上。
陳二也不廢話,伸手指了指外面,撇撇嘴直接說道:“你們村子里的人外出狩獵的那些鹿玫,昏豬和故羊什么的,都已經(jīng)從大陸消失了有十萬年了!所以說,是不是里面有什么情況你們沒有搞清楚?”
陳二說完這句話,村長的眼睛瞪大,露出濃濃的驚恐。
一瞬間他心底滿滿的都是寒意。
“十萬年?十萬年?怎么可能是十萬年?”
“那些仙人前輩不可能騙我們,也沒理由騙我們??!”
“不是每一次沉睡都只有百年么?為什么過了十萬年呢?”
陳二和老邪頭兩個人的堅持,終于讓村長意識到了不對,然后他又趕緊拿出了破爛的本子,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陳二和老邪頭沒有打擾村長,只是在一旁靜靜地思考著。
陳二還好,他對這個世界接觸很少,內(nèi)心的那些恐懼只是源于直覺,所以聊天中的內(nèi)容對他觸動不是很大。
可老邪頭是什么人?邪教的掌門人,東荒境修為最高的人之一,活了數(shù)萬年的他了解到的事情遠遠不是陳二能比的。
當(dāng)村長因為震驚而陸陸續(xù)續(xù)說出一些隱秘的時候,他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了。
“嘩啦……”那本子本來就破爛不已,在村長的快速翻閱下終于不堪重負,一頁頁的散落了。
然后就在三人的目光中,那本子散落后的紙張一點一點的化為了灰燼。
村長看到本子消失,雙眼開始變得渾濁。他顫顫巍巍的說道:“為什么?為什么???怎么會這樣的!”
淚水從渾濁的眼睛里流了出來,村長感覺自己的人生都徹底失去意義了。
“請問道友”這時候老邪頭開口說道:“你們這個村子是不是當(dāng)初被那位神拿來做長生實驗的三十六個村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