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雖然平時表面嘻嘻哈哈,但是自尊心相當強烈,絕對不允許有人觸碰他的底線。這也許和他的身世有關(guān)。想想一個從小被父母遺棄的孤兒要活下來是多么的不易。要不是機緣巧合遇到自己的師傅說不定早已魂歸天外。
顯然上官明月的做法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上官明月可以不喜歡他,也可以不接受他的禮物,但是不能羞辱他的人格。
林棟的心第一次變得冰冷,沉聲的問道:“為什么?”
上官明月強忍著心里的悸動,淡淡的說到:“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合適。就像今天這樣的場合一樣,要不是你偷了別人的邀請函,連進這樣的地方都辦不到。”
林棟傻嗎?當然不。要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二品天師。這可是多少修道之輩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
憑他的感覺,上官明月是喜歡他的,最少也有好感。要不然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種事情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的結(jié)果會是這樣。
林棟就這樣緊緊的盯著上官明月,很想把她的心掏出來看看到底是怎么想的。
場面很安靜,大家都盯著林棟。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嘲笑。他們原本以為這小子真的和上官明月有特殊的關(guān)系,心里嫉妒的要死。誰知不過就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而已。
林棟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用千年暖玉心制作的玉符,自嘲的笑了笑。是呀,他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窮小子,怎么可能入得了這些豪門大閥的法眼。
此刻他才相信師傅的話是對的:做人,有時候就必須高調(diào)。不然誰都想爬到你的頭上踩一腳。
“趕快滾吧,不要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睏钣鸫丝绦睦镎f不出的舒爽,忍不住痛打落水狗的沖動,一臉不屑的說道。
林棟的心漸漸的變得平靜,一切的嘲笑聲仿佛都是浮云。他覺得自己的心境似乎在這一刻慢慢的發(fā)生著改變,猶如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一種無形的氣質(zhì)在他身上散發(fā)出來,讓人覺得神圣不可侵犯。
林棟似乎聽到自己身上響起了啪的一聲響,好像是打破了某種束縛,整個人變得一陣輕松。心神一動,林棟心里狂喜,原來他的武道修為在這一刻終于踏進了天級。此刻他終于明白了“要修煉,先修心”的真諦。
林棟的心境發(fā)生了徹底的銳變,看上官明月的眼神也發(fā)生了變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雖然他不知道上官明月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有些事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再也無法改變。
“你說的很對?!绷謼澮荒樒届o的對著上官明月說道:“我們的確是兩個世界的人,從此再無關(guān)系?!?br/>
林棟轉(zhuǎn)身,沒有任何的留戀,腳步穩(wěn)健的朝著電梯口走去。身軀是那么的筆直,就像一棵大漠里的白楊,久經(jīng)風霜依然挺拔。
看著那熟悉的背影,上官明月內(nèi)心一陣揪心的疼痛。這就是失戀的感覺嗎?是那么的苦澀。她想要挽留,可惜已找不到理由。
“大哥哥,你能把那個玉佩送給我嗎?”就在林棟剛要轉(zhuǎn)過屏風的時候,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傳入他耳里。
林棟回身,發(fā)現(xiàn)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一臉期盼的看著他。圓嘟嘟的小臉,嘴角上還沾著一大塊奶油,頭上一個沖天辮仿佛一只獨角直沖天際。
這個小女孩太可愛了,這是林棟的第一直覺。而且他還覺得這個小女孩很熟悉,似乎早就認識一般。
林棟是一個修者,絕對不會莫名其妙的有這種感覺。他知道這其中必然有某種聯(lián)系。他慢慢的走到小女孩的面前,一臉微笑的問道:“你為什么想要這塊玉佩?”
小女孩流露出疑惑的眼神,似乎找不到理由。最后想了半天才說道:“我感覺到你剛剛好難過,我好想哭。你把玉佩送給我吧,送給我你就不難過了?!?br/>
林峰在一邊看得指撇嘴,自己這個小魔女妹妹明明就是想要人家的禮物。居然隨便編造一個理由都是這么的高大上,難怪自己從來不是她的對手。
可林棟卻很震驚,心靈感應(yīng),這絕對是心靈感應(yīng)。這個小女孩為什么會和自己有心靈感應(yīng)。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只會發(fā)生在有血緣關(guān)系的雙胞胎身上。
“難道自己和這個小女孩……”
林棟不敢想,只得強行壓下這個奇特的念頭,雙手有些顫抖的把小女孩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笑呵呵的說道:“好,既然你喜歡,哥哥就送給你。”
林棟仔細的看了看手中的玉符,心里一陣沉默。暗暗的想到:“看來這個小姑娘才是你的有緣人,希望你能保她平安?!?br/>
摸著自己脖子上的玉符,小姑娘愛不釋手,似乎覺得自己得到了了不得的寶貝。
看著小女孩的笑容,林棟也沒來由的被感染。笑呵呵的說道:“這可是個寶貝,你要好好的保管,千萬不要被其他人給騙去了。”
聽到林棟這么說,小女孩一下子就把玉符藏到了衣服里面,抱著林棟的脖子,在他臉上“啪塔”就親了一口,一本真經(jīng)的說道:“大哥哥你放心,我才不會讓別人騙去呢?!?br/>
林棟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手的奶油,不過心里卻莫名的感到一陣溫暖。這讓一旁的林峰看的嫉妒不已,這可是他的妹妹,就連自己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其他的人卻眼露嘲笑,不過就是一塊工藝品而已。竟然大張旗鼓的說是寶貝,也就只有偏偏這樣的小女孩而已。
陳艷心里更是不屑,真是一個禽獸,連一個幾歲的小女孩都不放過。
眼看林棟就要消失,小女孩眼露不舍,大聲的說道:“大哥哥,我叫林念兒。你一定要到燕京來看我?!?br/>
聽到林念兒三個字,林棟沒來由的心里一顫,忍不住的加快了腳步。
沒有得到林棟的回答,林念兒的眼里似乎有一刻的傷感。不過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玉佩又笑了,一下子從桌上跳了下來,冷哼著說道:“林峰,你馬上去把我大哥哥的情況弄清楚。你要幫他,不能讓他受人欺負了?!?br/>
林峰沒有了剛才的囂張,一臉的哭相。一臉幽怨的說道:“丫頭,我才是你哥好不好。你怎么就從來不關(guān)心我一下?!?br/>
眾人此刻了然,原來是兄妹,難怪都這么的奇葩。
小丫頭似乎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眼里慢慢的變得晶瑩起來。林峰一看慌了,趕緊的說道;“我的祖宗哎,我保證你的這個大哥哥沒人敢欺負他。誰敢欺負他,我就揍得他媽媽都不認識?!?br/>
小女孩這才破涕為笑,得意的說道:“算你識相,我回去就不告你的狀了?!?br/>
上官明月看著林念兒,眼里羨慕之色一閃而過,她也多么希望自己有這么一個哥哥為自己遮風擋雨??上?,這一切都是美好的愿望而已。
誰也不知她此刻的心傷,但是為了家族,也是為了林棟,她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選擇。別人都羨慕她生在豪門,誰又知道她更加的羨慕那些普通的生活。
上官驚天看著離去的林棟,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臉色陰沉。沒有誰比自己更了解自己這個女兒,她很確信自己女兒是真的喜歡上了林棟。他覺得有必要再和這個叫林棟的小子談一談。
林棟沒有想到上官老爺子會特意在電梯口等自己,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乎。一臉平靜的和他打了招呼,畢竟作為革命前輩還是值得尊敬的。
上官鼎眼里露著精光,笑呵呵的說道:“年輕人,我孫女給你的驚喜終身難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