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禁-明峰……君?的好友(上)
飄飛如緋雪,夜櫻朦朧的像是大氣萌生的夢境。
他抬頭,伸手去接那飄落的櫻瓣,怕是如琉璃似的,碎裂在掌心。
剛剛做完法事,喪家哀然欲絕的哀戚嚴肅中,無言的櫻卻用另一種形式,宣告生命終了也有其歡欣的一面。
蜿蜒的小徑,他緩緩拾階而上。
鳥居隱在霧樣夜里,只有一點隱約的影子。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櫻花,他就會想到他的同學。
或許是總部大圖書館的門口也有棵高大的緋櫻,摻雜在西方學子中,他們顯得這樣少數(shù)的東方學生,不管來在何地,都會到這兒尋求一種鄉(xiāng)愁的慰藉。而他,明峰,總是在樹下讀著書,每次喊他時,總是得輕輕的,像是要將他從遙遠的夢境喚回來。
“日安,明峰君?!彼麄兌紒碜詵|方,卻是不同的國度,為了尊重彼此,都是用英文交談的。
但是呼喚他的名字時,總是會加上日語的敬語。
因為他來自一個非常古老的國度,陰陽道的部份思想是由那個國度傳來的。
“早啊,音無。”他像是大夢初醒,唇間泛著溫然的微笑。
他們會熟稔起來,是因為一起上了一堂老道士開的「符論」。
老道士鄉(xiāng)音非常重,又堅持用中文講課,寫的板書比符咒還像鬼畫符,嚇跑了許多學生。
結果上了一個學期,剩下兩個用功的學生。
宋明峰,倉橋音無。
說起來,音無是有點可憐他這個同學的。
東方的學生已經夠少了,但是日本陰陽道畢竟傳承已久,師資完備,在紅十字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敬重,能夠和他切磋研習的同學老師眾多;反觀明峰堅持的中國茅山派道術,已經衰敗凋零到僅存他一個學生,入學以來,明峰連要找個老師指導都還找不到,勉強只有個修習符學的天師派道長還開了堂符學,讓他有得上課,其它都得靠自己自修。
但是,音無也是敬佩他的。
他這個身材修長優(yōu)雅,宛如風中白楊的美少年同學,卻孜孜不倦的埋首在龐大的圖書館中,努力挖掘點滴典籍,他的努力有目共睹,連教歷史兼任圖書館長的史密斯老師都對他贊譽有加,樂得把繁難艱深的東方書籍部交給他管。
他不但自己的功課學得嚴謹,難為東方書籍部這麼多種文字,他都學了起來,管理得井井有條。
梵文不消說了,連火星文般的韓文都能讀能寫,課余還研究失傳已久的金文。
有回,音無的老師指定了他一份艱難的報告,他正發(fā)愁,明峰只淡淡的問了大概。
“要找里高野的資料?你到日語部,第九排第五列左邊數(shù)來第二十一本以後,應該可以找到一些?!?br/>
音無很訝異,照著他的話去找,果然找到一堆。
“但是我要找的卻是開山之初的分裂與叛變。”
“呀,”明峰搔了搔頭“有是有……但那只有老師可以閱讀的。放在特別管理部?!?br/>
音無好半天無法作聲。
“……你看過?”
“也大略的翻過一下?!泵鞣迓?,還在仰頭想辦法“你知道我日文說得極差,但是讀寫還沒問題…我記得是有的,但是年代和詳細不太記得了…..這樣不能做報告?!?br/>
“你該不會圖書館的書都看過了吧?”音無睜大眼睛。
“哪有可能?!泵鞣蹇嘈Α耙簿蜄|方圖書部我比較熟。西方圖書部我才看了一半左右,還是略翻。少數(shù)民族部那就很生疏了?!?br/>
他說他只是「比較熟」,但是要找什麼資料,問他就有。
後來是明峰偷出來借給他寫報告,事後很久音無才知道,為了他偷這本書出來,被史密斯老師記了支大過。
逼問著他,他只是笑笑,逼緊了才說“史老頭跟我鬧著玩兒的,記個過有什麼大不了?只是被查了出來,零零碎碎的又有些不該借出去的書借了,不得已才記個過交代過去。什麼大不了的?需要這樣大驚小怪?”
他的笑容從容適意,完全不掛懷。
這讓音無很愧疚,但是,他們的交情就更好了。
那年,教符學的老師過世了,就他們兩個傷心的抱頭痛哭。
一來上了他四年課,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二來……
明峰可以修習的術科可以說沒有了。
“明峰君,你還是改宗吧?!逼鋵嵾@樣勸他,音無皙白的臉頰都紅了,啊,這樣真的很沒禮貌“其實你的基礎很深,若是改宗陰陽道,假以時日,一定會比我還……”
“音無,謝謝?!泵鞣謇砹死碜郎蠋妆練埍镜浼拔抑滥銚奈摇5菦]關系,再兩年我就畢業(yè)了…雖然我于茅山道學還是入門而已,但是我不繼續(xù)學下去,茅山派真的要絕學了?!彼嘈?,卻是堅毅的苦笑“我不能改宗。我是宋家的子孫,就算是最後一個茅山派道士,我也要堅持下去。”
真的是,非常令人敬佩的同學啊。
畢業(yè)後,音無回來繼承家業(yè),接了神主的位置,比他早了半個月走。
一回來,諸事需要安頓,忙碌之余,居然沒時間去探問他。
不知道明峰畢業(yè)了沒有?看到這美麗的緋櫻,實在忍不住想起故人哪。
“神主,有客人來了。聽說是你的同學呢……”呼喚聲打斷了他的沈思,音無不禁喜形於色。
難道是……?
“明……”他正要嚷出來,只見一個光頭撲了上來“哇哈哈!老弟,我畢業(yè)啦!我終於畢業(yè)啦!”
“真、真田學長?”他有些啼笑皆非。
修行僧很爽朗的哈哈大笑。
“念了十年,那起死老頭終於讓我畢業(yè)啦!培養(yǎng)了十年感情他們還想怎樣?哇靠,十年欸!我寶貴的青春?。 ?br/>
說得音無都笑了。
他這位同鄉(xiāng)師兄幾乎要破記錄,一般在紅十字會修煉約六年,若是學分修夠了,五年也能畢業(yè)。
他入學的時候,雖然不同宗,但都是日本同鄉(xiāng),所以喊他學長,等他快畢業(yè)的時候,已經有點害怕,這個萬年學長快要變成學弟了。
雖然不是明峰,但是故人來訪,還是令人開心的。
“…我可是卯足了勁,今年一定要畢業(yè)的!”真田大聲嚷嚷“今年讓我累積點經驗,明年等禁咒師或禁制妖休假結束,說什麼我也要申請當她們其中一個的搭檔!”
“禁咒師?禁制妖?”音無呆了呆。
他知道讓紅十字會上「禁咒師」這樣封號的人非同小可,而這個禁咒師已經數(shù)十年都是同一人了。
“可不是!?”真田樂得飛飛“你沒見過所以不知道,等你見到了,嘖……那個美,真的美得跟觀音一樣慈悲!法力又強大,使著一把雙頭包金的鐵棍兒,飛騰於空的時候,像是龍神似的!又大方,又爽朗,真是哪兒找得到這樣的好女人;還有那禁制妖,見過的人都說比妖精還美,一手禁制結界強的不像話,妖力威壓比富士山壓下來還可怕,甩著那一對長袖,近身的人都被她彈了出去,說不定可以跟陰陽師安培晴明比肩呢,人又溫和、誰都能跟她請教,被教的人都是受益無窮,瞧,這種老師哪找阿!”
“是女士?”音無好奇的問。
“什麼女士?小姐,是美麗漂亮的小姐!”真田嚷著“本來我想去當她的助手,誰知道那個支那**搶了去!你還記得吧?圖書館那個死書呆,什麼明峰的?他居然跑去當禁咒師的助手了跟禁制妖的學生!真是氣死人……”
明峰畢業(yè)了?他去當大師的助手跟學生嗎?
“……禁咒師在哪兒休假呢?”才問出口,他就臉紅了。
──幾天後的麒麟家
依笑瞇瞇地撫摸著身下的黑發(fā)少女,而黑發(fā)的少女則是香汗淋漓、嬌喘連連地被依壓在身下。
“小風,還要來嗎?老師的寢技不錯吧?”依輕笑地說著。
“依、依老師……哈……嗚哈……請起來……這樣好、好害羞……”明風不斷喘息地求饒著,她不該為了測試身體機能而去跟依老師挑戰(zhàn)體術的,真的,跟依老師挑戰(zhàn)體術就是一連串的羞恥play……
接連胸部、腹部、某私密處都被襲擊了,弄得小風醬嬌叫地求饒,話說這種場面好像挺糟糕的?嘛,反正都是女生就別在意了。
“怎麼可能不在意阿??!依老師快起來阿??!”明風掙扎了起來,但依的寢技不是蓋的,稍微一用力,明風又哀叫了一聲,徹底軟了下來,還流出某種不明液體,當然,是從嘴巴流出來的。
“阿啦,這種聲音真是百聽不厭阿?!币慌缘镊梓肱踔鴷灱t的臉頰,陶醉地說著“真不愧是小風醬?!?br/>
“口、口胡……”明風擠出最後一絲聲音後完全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