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中午放學(xué)的鈴聲終于敲響,前一秒還安靜無比的龍湖高中,一下子變得人聲鼎沸。正在收拾書本的胡雙兒忽然笑兮兮地對雷曼靈說道:“曼靈姐,我已經(jīng)通知李東娃他們了哦。待會兒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嘻嘻~~”
雷曼靈這時反而皺起了眉頭,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雙兒,馮嘎愣那個木頭不會跟著一起瞎摻呼吧?要是他腦子一熱,把這sè.狼打成了殘廢,可就糟糕了。我也只是想小小懲罰這sè.狼一下,不會出什么大問題吧?”
“放心好啦,我早和他們打過招呼了,不允許馮嘎愣這個愣頭青摻呼。也就是讓李東娃和‘黑白雙煞’他們嚇一嚇這小子,讓他知道盯著曼靈姐姐的屁股看,那可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br/>
“哎呀,你還說?!崩茁`抓起書包,追著胡雙兒,兩人打鬧著跑出了教室……
烈rì炎炎,有些曬。陸小鋒已經(jīng)把總會隨身攜帶的墨鏡給戴上了。他一直盯著高三(1)班的教室,卻很奇怪地發(fā)現(xiàn),這教室里的人都快走光了,但依舊沒看到陳靈溪的身影。正疑惑間,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了兩道有些熟悉的靚麗身影打鬧著從高三(1)班的教室出來了。
“咦,這不是開‘別摸我’跑車的那兩個美妞嗎?原來也在龍湖高中讀書啊?!标懶′h邊想邊慢慢地往教學(xué)樓走,他猜測陳靈溪或許有事還留在教室。
然而剛走沒幾步,他就猛得心里一怔,隨后一陣開心和激動頓時在全身蔓延開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李東娃和李雙鵬兄弟竟然正大步流星向他走來。
與此同時,跟在后面準(zhǔn)備看好戲的雷曼靈和胡雙兒也已經(jīng)到了足球場邊緣。胡雙兒半挽著雷曼靈的胳膊,笑道:“曼靈姐,這個sè.狼馬上就要倒大霉了耶。一會兒你再上去教訓(xùn)他兩句,他就知道sè瞇瞇地看著你會是什么嚴(yán)重后果了。嘻嘻”
雷曼靈頓時一陣無語。好在她并沒有看到人高馬大,力大無窮的馮嘎愣,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時李東娃和雙鵬雙高兩兄弟,都是眼sè冰冷地朝著陸小鋒快速走來,一邊走三人一邊摟起了袖子,準(zhǔn)備把這個敢惹?;ǖ募一锝o狠狠教訓(xùn)修理一頓。
眼看距離已經(jīng)不足兩米,老黑李雙高率先揮起了拳頭……就在他揮起拳頭的一瞬間,那立在足球場邊緣的胡雙兒頓時就準(zhǔn)備派手慶祝了,然而下一刻,她和雷曼靈兩人的臉sè立刻就變了。兩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都能吞下一顆雞蛋了。
因為她們看到,在李雙高揮起拳頭的一瞬間,那個可惡的sè.狼竟一下子取下了墨鏡。就在他取下墨鏡之后,李雙高居然硬生生收住了拳頭。
隨后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了,李雙高一愣之后,第一個猛得上前抱住了那sè.狼。而后,李東娃和李雙鵬也似乎像打了雞血吃了興奮劑一樣,同樣上去熊抱住了那sè.狼。最后幾個人那種開心和激動,讓站在老遠(yuǎn)之外的人都感受到了。
胡雙兒猛得揉了揉眼睛,隨后對雷曼靈說道:“曼靈姐,我……我沒眼花吧?這幾個家伙怎么這么興奮,親熱得像親兄弟一樣呀?”
雷曼靈和胡雙兒同樣的震驚,這戲劇xìng地一幕讓她半天也沒轉(zhuǎn)過彎兒來。本來找這幾個家伙想給這大膽的sè.狼略施懲戒,沒成想,竟然會變成這副場面?
就在這時,胡雙兒忽然指著正準(zhǔn)備走進(jìn)食堂的一個快接近兩米的大個子男生,大喊道:“嘎愣,嘎愣,這邊這邊?!?br/>
大個子男生手里正拿著一個小鍋似的鋁制飯盒,聽到胡雙兒的大喊,頓時轉(zhuǎn)過了頭。然后撓了撓頭,撩開長腿便向胡雙兒和雷曼靈走了過來。
“你……你們怎么在這兒?。拷小形疑妒聝??”馮嘎愣那快接近兩米的彪悍身材,往雷曼靈和胡雙兒身邊一站,頓時幫她們遮住了陽光。
胡雙兒趕緊指了指穿著大褲衩的陸小鋒,生氣地說道:“嘎愣,去把東娃子他們圍住的那小子教訓(xùn)一頓。就是教訓(xùn),嚇唬嚇唬就行,可別打人。辦好了這個事兒,我和曼靈姐請你吃烤腸?!?br/>
一聽有‘烤腸’吃,馮嘎愣頓時拍了拍胸膛,隨后露出滿臉兇相向陸小鋒看了過去。這一看,嘎愣的臉頓時就僵住了。
剎那之后,兇相立刻散去換成了激動和驚訝,接著他猛得把小鍋似的飯盒往胡雙兒手里一塞,帶著激動的語氣快速說道:“幫……幫我拿一下?!?br/>
然后快速向陸小鋒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道:“噢,小鋒哥,噢,小鋒哥?!蹦莻€激動啊,甚至比東娃子他們幾個還要明顯。
胡雙兒一臉的問號,有些發(fā)愣地掂了掂手上的超級大飯盒,然后看著遠(yuǎn)處的陸小鋒,忽然一拍額頭,郁悶道:“曼靈姐,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吶?”不過很快,她的郁悶就忽然變成了好奇,然后臉上升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雷曼靈看著遠(yuǎn)處那一團(tuán)和氣,一團(tuán)像久別重逢過后的激動與喜悅,內(nèi)心忽然一動。她立刻轉(zhuǎn)頭問道:“雙兒,剛剛嘎愣一邊跑一邊喊的名字是什么來著?”
胡雙兒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小風(fēng)哥,小風(fēng)哥?”
雷曼靈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再次仔細(xì)打量著遠(yuǎn)處的陸小鋒。烈rì炎炎之下,陸小鋒額頭之上已經(jīng)流出了不少汗,并把整張臉都弄得油光發(fā)亮。當(dāng)然,這其實是陽光的作用,只不過此刻的雷曼靈可不會去深想,她只覺得,這張油光發(fā)亮的臉看起來是那么的別扭,那么的越看越心煩。
耐著xìng子,再往下看,陸小鋒的上身是一件洗得早已發(fā)白的起毛邊舊短袖,下身則是一邊口袋夸張凸起的大褲衩,腳上一雙人字拖,怎么看怎么像是工地上的搬磚小工。
胡雙兒看到雷曼靈緊緊盯著陸小鋒一直看,不由頓時再次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伸手摸了摸雷曼靈的額頭,說道:“曼靈姐,你不會是喜歡上這小子了吧?”
雷曼靈頓時一怔,隨后臉上忽然升起厭惡之sè,拉起胡雙兒轉(zhuǎn)身就走。一邊走一邊氣呼呼地說道:“這個陸小鋒竟然是這副德行,虧爹爹竟然騙我說陸小鋒英俊不凡,聰明伶俐。哼。氣死我啦。”
胡雙兒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問道:“曼靈姐,你說的陸小風(fēng)不會就那小子吧?可是你……你怎么會知道他的名字呢?還有,聽你的意思,雷伯伯居然也知道他?”胡雙兒此刻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眼里盡是好奇寶寶的亮光。他已經(jīng)越來越對陸小鋒感到好奇,想要弄清楚陸小鋒的身份了。
這時,正沉浸在兄弟重逢喜悅當(dāng)中的陸小鋒,忽然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噴嚏,很響。他不由疑惑地摸了摸鼻子,暗道:“怎么突然打起了噴嚏?難道有誰在想我?”
搖了搖頭,陸小鋒忽然問道:“溪兒今天好像沒來上學(xué),你們有誰知道她住哪兒?”
幾人都是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陸小鋒不由接著問道:“那你們幾個呢,現(xiàn)在是住在哪兒?”
馮嘎愣最是心直口快,立刻呵呵笑著說道:“我……我們現(xiàn)在全都住在別墅里呢?!?br/>
“別墅?”陸小鋒頓時大吃一驚。
這時李東娃忽然‘噓’了一聲,扭頭看了看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壓低聲音說道:“小瘋子,我們現(xiàn)在住的地方,其實是雷曼靈家的另一套別墅。這套別墅雷家正好閑置著,所以我們一來渝慶市,就被安排住在那兒了。都已經(jīng)快住了三年了。不過雷叔叔告訴我們,一定要低調(diào),最好不要讓任何別的人知道我們的住處?!?br/>
陸小鋒的心智早非一般人,他聽到李東娃如此一說,幾乎立刻就猜到他口中的‘雷叔叔’一定指的就是雷萬堂了。想到這里,他忽然一驚,又立刻問道:“你們說的那個曼靈,姓雷?難道她是……?”
“她就是雷叔叔的女兒啊?!崩铍p鵬接口說道。這家伙已經(jīng)快十七歲了,卻依舊皮膚很白,乍一看,斯文有禮,像極了古代的白面書生。而他弟,李雙高,卻依舊黑得嚇人。一黑一白,真乃黑白雙煞也。
陸小鋒頓時有些郁悶,他沒想到自己想要找的大恩人雷萬堂,居然就是雷曼靈的父親?顯然自己已經(jīng)在雷萬堂女兒眼里是個大sè狼了,這自己想要登門拜謝,看來有些尷尬了啊。
“小瘋子,走,吃飯去?!崩顤|娃說著,便拉著陸小鋒向龍湖高中的食堂走去。這時馮嘎愣才忽然想起,自己的飯盒還在胡雙兒那里呢。不過她們倆此刻也肯定在食堂吃飯,馮嘎愣倒也不著急。
快走到食堂時,陸小鋒忽然想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頓時停下腳步又問道:“嘿,你們幾個小子,比溪兒可是整整低了兩屆啊,怎么現(xiàn)在都在高三了?”
這個問題當(dāng)時在香小雨幫他查到東娃子他們的班級后,他就已經(jīng)非常疑惑了。不過他放在了心里,并沒有當(dāng)即追問,因為香小雨也才來到這兒第一天上班,他不想讓小師姐一來就成了專門搞調(diào)查的。
李東娃回答道:“小瘋子,我們被接到渝慶市后,雷叔叔直接就安排我們和雷曼靈同時進(jìn)了龍湖高中。我們初三都沒讀呢,就直接上高中了。后來課程也都是雷叔叔請人幫我們補(bǔ)趕上的。至于陳靈溪,也不知怎么搞的,來到渝慶市后,直接就休學(xué)了一年,所以我們這yīn差陽錯的,就都在高三了。”
“原來如此?!标懶′h頓時恍然明了。這時,他們一行人也已經(jīng)走進(jìn)了食堂。食堂很豪華,三層大樓。陸小鋒他們剛剛走進(jìn)一樓大廳,就突然從樓上砸下來了一把圓凳子,嘭的一聲大響,剛好砸在陸小鋒他們面前,四零八碎。
“媽了個逼的,誰他瑪不開眼?”李東娃頓時望著樓上,大罵了一句。
很快,從二樓上探出了一個胖子腦袋,打著耳釘,梳著大偏分。一看是李東娃,也不由立刻罵道:“草,東娃子,砸到你算你活該。別以為當(dāng)了?;ǖ母嗑退斪У貌恢罇|南西北了?!?br/>
李東娃正準(zhǔn)備回罵過去,陸小鋒卻忽然看到嘎愣已經(jīng)怒氣騰騰地順著樓梯向二樓沖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