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渾身是腿的蜈蚣,我身體下意識就打了個冷戰(zhàn),我一向討厭多腿多毛的軟體昆蟲,只需看上一眼,就全身毛骨悚然。
我避之如蛇蝎,撕聲喊道:“??!拿走,快點拿走!”
你個天殺的老頭,賤男,賤男!
陸臨長老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的反應,嘿嘿又干笑了兩聲,“這有什么好怕的,像這種三色珍寶蜈蚣,怕是許許多多人一生都不曾見過!”
“不見、不見,別說一生,我就是幾百個轉世輪回,我也不想見到這么寒磣的東西,絕對不見、絕對不見!”
陸臨長老笑過之后,便將那只三色珍寶蜈蚣扔在了洞穴狼蛛的后方,珍寶蜈蚣仿佛立即知曉危險一般,無數(shù)蜈蚣腿一齊上陣,拼了命地逃竄。
狼蛛反應何等機敏,那蜈蚣剛哧溜要逃,就被狼蛛的大螯肢踩了個正著,撲殺的速度快如閃電,堪稱又穩(wěn)、又準、又狠!
最后我只能暗暗做了個總結,怪老頭,你是有這么多怪癖的嗜好,居然還能活這么一把年齡,真是不易!
洞穴狼蛛的食量很大,吃下這條體型僅次于它的三色珍寶蜈蚣,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殘食很快結束,陸臨長老重新?lián)Q上命令的口吻,“現(xiàn)在你可以把手伸出來了?!?br/>
仿佛是下意識的,我將雙手背向身后,“我為什么要伸手?”
“倘若你所言非虛,那你的人魚蛟珠將是治愈陛下的良藥,但是老朽還想試試,它究竟能有多大的克毒功效?”
我瞪大了眼睛,只差喊差了音:“什嘛,你要讓它咬我?”
賽恩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我好不容易才自行解了狼人血毒,如今又要攻克洞穴狼蛛的毒,你當我是什么,解毒神器嗎?
丫老頭分明是要把我往死里整?。?br/>
見我一臉不配合的模樣,陸臨長老忽然不耐煩起來,“你傻瞪著老朽作甚,我在問你問題,快點回答我愿意還是不愿意?”
我歇斯底里,“你、你這還用問嗎?”
“那你就是愿意嘍!”他說著就要將狼王蜘蛛放在我身上,“它爬到哪里,就讓它咬哪里……”
魚骨利刃倏然間閃如我手中,利刃的寒光滑過他的眼睛,逼得他不得不停止手上的動作,又保護似的將那只洞穴狼蛛護在懷中。
“你若敢將它放在我身上,我就宰了它,我一向殺人不眨眼,不信你就試試看!”我眸光銳利而明亮,但也閃爍著恐懼,被逼無奈,也只有先恐嚇他。
陸臨長老粗白的眉毛忽然抖了抖,“見鬼,你不是來救陛下的嗎?”
我刻意將刀鋒直指他胸口處的洞穴狼蛛,“是,我會盡我所能的救他,但是我不當小白鼠,更不做試驗品!”
滿臉皺紋的路臨長老終是放棄的自己剛剛的打算,將洞穴狼蛛從新放回木架凹槽中,不再打擾它了。
他聲音粗啞道:“那好吧,或許你的勇敢還有待加強!”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心中卻暗暗松了口氣,口氣冷硬道:“長老的話說得有些偏頗,您喜歡的東西,不代表別人也非要喜歡吧,起碼我不喜歡!”
他蹙起白眉,意味深長地說道:“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樣東西都會讓你喜歡,但是他們都有存在的價值。”
他說得話頗有些道理,這讓我無從辯駁,然而很多事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世間少有人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吧?
我冷笑一聲:“你的話令人驚嘆!但凡事都要講求個度,你不能強人所難,我更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劇毒蜘蛛來咬我!”
陸臨長老捋著花白的胡子又陷入沉思,“為了保險起見,如今就只剩下一個方法?!?br/>
“是什么?”
“這種洞穴狼蛛之毒擁有一個極其霸道的特性,它具有獨特吞噬的能力,如今陛下體內的狼人血清之毒早已遍布全身,恐怕以人魚蛟珠一己之力,無法將這種毒素從陛下體內徹底清除?!?br/>
“那我們該怎么做?”
他忽然招手,示意我靠近一點,“如此這般,我們何不用上一記催化劑,這樣來做……”
我緊抿著嘴唇,靜靜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陸臨長老微微瞇起那雙三角眼,頗為渴盼的樣子。
半晌,他再也等不急了,遂用千年朽木手杖輕敲了敲我的小腿,催促道:“老夫剛剛說過的話,你可曾聽進去了?”
我斜瞟了他一眼,咕噥道:“撿我愛聽地聽,是聽進了幾分?!?br/>
陸臨長老吹胡子瞪眼道:“你們人魚一族都這么喜歡唱反調嗎?”
我挪一挪腳下,那只龜殼笨重的象龜不知何時,竟晃悠到我的腳邊了,“這人生本就是起伏跌宕的,那唱調自然也是百轉千回……”我又清了清嗓子,狡黠道:“如今是長老在求我,那我干嘛要那么好說話,一口就答應呢?”
老人自然也聽出我話中的影射,被氣得口沫橫飛,“丫頭,你這嘴怎么這么厲害?”
我唇邊泛起一抹細微卻得意的笑意,“長老您過獎了。”
他有些不耐煩,朝我吹胡子瞪眼道:“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眼中掠過一抹譏誚,“倘若我不答應呢?”
陸臨長老拂袖威脅道:“那你就休想從我這里安全離開!”
我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抗議道:“您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腳邊的那只象龜,也不知怎地,竟一個勁兒地想要爬到我腳上來,我躲了幾躲,仍是沒有躲過它的胡攪蠻纏。
“你個老王八,看我怎么治你!”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突然一抬腳。
那象龜剛爬上我的鞋面,似乎沒料到我會忽然有所舉動,竟一下子被我掀翻在地,四腳朝天了!
我緊繃著臉,克制著想笑出聲的沖動。
他悶哼一聲,龍木手杖咚地一聲敲在了地上,“你小小年紀,怎么還罵起人來了?”
我愕然一驚,他不是耳背么?
“沒、沒有的事兒,我、我在說它呢!”我慌忙指著腳下四腳朝天的象龜。
他復又收斂起怒色,沉聲道:“你年紀輕輕受點威脅怎么了,老朽都一把年紀了,還被威脅著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