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生若只如初見
許多年后,回想起來,我和他在大學城的初次相遇,日記里只有一句話:“在那個日照充足的海濱小城,我遇見了一個名叫海濱的男孩子,他笑容燦爛如春風,手掌溫暖如陽光。”就是這樣一句話,帶給我五年的心傷。
人生若只如初見。我多想重來一次,讓他永遠記住我陽光明媚的微笑和努嘴不滿的神情從而抹去烙在他記憶深處的我孤愁抑郁的背影。
人生若只如初見,我多想重來一次,讓我永遠記住他渾厚磁性的聲音和清風朗月的胸襟從而抹去烙在我記憶深處的他孤傲冷然的背影。
他就是我的高中同學,亦是大我一級的師哥——林子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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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經歷四個小時的跋涉,終于到達濱海。我拖著虛空的身子,如踩在棉花上,步伐凌亂,歪歪斜斜地下了車。
接站的氣氛很熱烈,大橫幅,高音喇叭。漂亮的學姐、帥氣的師哥熱情地向我們打招呼。坐上了開往大學城的專業(yè)公交車。心里卻突突地跳得厲害。都說“近鄉(xiāng)情更怯”,我是“近校情更怯”吧!二十分鐘后,看見開闊的校園、大氣的牛津紅色教學樓、粉墻雕欄的宿舍。三年的大學生活就此拉開帷幕。
先去新生報到處。我和媽媽一人手提一包行李,慢慢挪步。前面還有好多新同學,隊伍排得很長。
靠近了,靠近了,負責接待的是一位師哥。白襯衣、深藍色休閑褲,正在埋首寫字。發(fā)型不張揚,發(fā)絲略有點長卻是中規(guī)中矩的。風一吹,顯出發(fā)的黑,隨風飄逸,空氣中有幽幽的薄荷清香。嗯,昨晚剛洗的吧,不知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發(fā)水?竟這么好聞,我有點陶醉。
乍一抬頭,我們彼此眼中掠過的是一份驚喜和詫異?!澳闶?--你是---”我們異口同聲地說,引得周圍的同學一片驚奇?!傲肿又t!”我首先說出他的名字。
可他囁嚅著說:“你是叫何什么來著?”他摸一摸順滑的頭發(fā),神情尷尬?!皩Σ黄?,我忘了你叫什么了,高中同學!”他好看的眼睛里滿滿的歉意。
我心里騰起一股怒火,卻不好發(fā)作。只是努努嘴,噘著薄唇指著名單上倒數第三行道:“何清音!”
“呀,他是你高中同學呀,太好了!那我家小霜以后在這里就全靠你照應啦,你多費心,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呶,這是我家的電話號碼,有事給我……”
“媽!”我快速打斷媽媽的話。大庭廣眾之下,她這番熱情可是讓人受不了。
“噢,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她的!”他倒也十分乖。笑起來,眉彎似新月,太陽下,膚白勝雪。高中時代就是我校第一美男子的林子謙,一年未見,風采依舊。
媽媽就這樣在學校給我找了個“監(jiān)護人”。林子謙同我都是青城人。高二分科后我們一個班,僅僅做了一年的同學。高中畢業(yè)后,他考了濱海大學的本科。我分數太低啥學校都沒考上,只好復讀一年再考。想來,林子謙已經上大二了。也就怪不得他不記得我的名字,因為我在高二升高三那年暑假改名了。
我的曾用名是何霜,因生在農歷九月微霜之時而得名。我總覺得這名字不好聽,就跟爸媽死纏爛打央求改名,糾纏了一個月,爸媽拗不過我,只好同意。因為我喜歡左思詩歌中的“何必絲與竹,山水有清音”一句,硬是把名字改成了何清音。
“何清音,你的宿舍在陽光花園c區(qū)1座601。這是鑰匙,上面寫著宿舍號。你拿好,接下來去領生活用品?!彼卣f著,聲音渾厚有磁性。惹得一眾女生顧不得矜持均頻頻舉目。
他離開長桌,跑到十步遠的另一個桌子旁,低頭對另一個師哥附耳低語。我就輕松插隊領了物品。
初秋的太陽穿過婆娑的柳葉,落下斑駁的跳躍的柳影兒映在他的白襯衣上,像極一幅水墨楊柳畫,纖柔淡雅。他就站著那柳蔭下,如芝蘭玉樹,當風而立。修長的身姿,白皙的肌膚,秋水明亮的雙眸,新月如弓的彎眉。
“果真是玉樹臨風?。 蔽倚闹邢?。都說“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林子謙,高中時代就孤傲清高的他,冷漠如涼玉,不知藍田日暖,滄海桑田,良玉可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