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童明所說路上到處設(shè)著專門用來阻擋兵車的石頭,且樹林中隱約有人影晃動,看來他們的到來,早就被人知曉了。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終是出現(xiàn)了別的人影。
“月姐姐,前面就是碧血寨了。待會若有人問,且如實告知,會有人進去通報的?!?br/>
童明輕車熟路的,看來造訪碧血寨已經(jīng)不知多少次了。
“哎?又是小子,給我站住!”
很快,童明就被一高身大漢叫住了。
童明聽見這聲音瞬間如貓見了老鼠,縮著脖子往后退,卻被那人一把拎住了脖子。
“哈...哈哈,原來是胡副堂主,您今兒怎么親自下山了?”
這位胡副堂主寬身彪膀,身穿虎皮下壤,腰系牛皮腰帶,兩拳碩大如石,滿面兇悍,濃眉黑眼,眉毛上有一嘬白毛,看著甚至兇人。
聞言扭著童明的耳朵吼道,“小子自己來不算,還帶了生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趕緊滾下山去,別再做想見大當(dāng)家的美夢了!”
童明哎呀哎呀的叫痛,胡副堂主扔了他轉(zhuǎn)身欲走,卻被童明叫住,“胡堂主,小子今兒不是來找大當(dāng)家的,是這兩位,要見大當(dāng)家的?!?br/>
胡飛站住腳步,轉(zhuǎn)身看到秦如月和燕棄麟,兇狠的眼神微微收斂,“們,找大當(dāng)家的?”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氣場強大,雖然穿著布衣,但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凜冽,是他不曾見過的。
這種感覺他只在大當(dāng)家的身上感受過,于是乎他瞬間察覺到眼前的人,來歷不凡。
而另一個,是個女人。穿著依然是很樸素,一張臉干干凈凈的,帶著趕路而來的勞累,但那雙眼睛卻是十分明亮。
這兩個人,一點都不像普通人。
胡飛心中升起了警惕,“們是什么人,到碧血寨有什么事么?”
燕棄麟素來不會說話的,更別提眼前的人是個土匪,沒當(dāng)場翻白眼就算不錯的了。
秦如月趕忙上前一步,“這位好漢,我們夫婦是從蘭州來投奔親戚的,我是們大當(dāng)家的遠房表嫂,這是他表哥,望好漢能進去通報一聲,且報上我們的名字便可。”
胡飛狐疑的上下打量著秦如月,半天還是不相信,“投親戚?一年到頭來投奔大當(dāng)家的沒有一萬也有一千了,投親戚還是第一次聽說?!?br/>
秦如月眼睛彎成月牙,“這,我們只想見大當(dāng)家的一面,到時候自會知曉事情原委?!?br/>
胡飛橫目一瞪,“口說無憑,們有何證據(jù)?”
秦如月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我這里有大當(dāng)家的弟弟的親筆書信,還望胡堂主能親自轉(zhuǎn)達?!?br/>
胡飛接過信,見信封下有一朵小小的梅花。這確實是杜家傳信的記號,他也只在大當(dāng)家的書囊里見過這個印記。
但眼前的人實在可疑,他自然不會這么輕易的就把人放進去。
“阿狗阿驢,們在這看著她們,我進去稟告大當(dāng)家的。”
見胡飛收了信,秦如月微微松了一口氣,突然聽見一聲大叫,童明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大腿。
“原來是表哥表嫂!我就知道們二位身份不凡,既然是大當(dāng)家的血緣至親,那就是我童明的恩人,請受童明一拜?!?br/>
膝蓋還沒等挨到地面,童明就被燕棄麟一只手給提了起來。
“別,別動手,”秦如月趕緊拉著他的胳膊,“的傷還沒好呢?!?br/>
燕棄麟左看右看都覺得童明這小子精明的很,話里話外看著誠懇,實際上只是為了抱上杜成峰這條大腿,一個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話都說得出來的人,燕棄麟從來不會小覷。
“麟哥哥,您就放我下來吧,小子方才冒犯了,但小子是真心實意想和哥哥姐姐交朋友的?!?br/>
童明就算被舉起來也沒有半分慌亂,好似篤定了眼前的哥哥姐姐是好人,不會拿他怎么樣的。
燕棄麟還是把他放下來了,只是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兩巴掌。
童明痛的嗚號一陣,轉(zhuǎn)眼就又笑嘻嘻的了。
“所知道的,大當(dāng)家的是個怎么樣的人?”
秦如月問道。
童明想了想,十分篤定的說,“是好人!”說起大當(dāng)家的好,童明像是如數(shù)家珍一般,“大當(dāng)家的為人親切,豪氣沖天,對待下屬如親兄弟,對待百姓如衣食父母。他抵抗外敵殺人不眨眼,卻也能寒冬送湯溫暖如春,怎么說呢,他就是個一代豪俠,是我心中的第一英雄?!?br/>
秦如月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描述,眉眼不由又柔和了幾分,心中對杜成峰已經(jīng)有了基本的輪廓,就在這時寨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黑壓壓的一群人。
方才離開的胡飛帶著一群同樣穿著虎皮襖子的大漢龍卷風(fēng)一般來到了他們面前。
胡飛的臉上剛才的狐疑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和歉意,來到秦如月二人眼前拱手抱拳,“方才是胡某莽撞,沖撞了二位貴人。大當(dāng)家的看完信后十分激動,讓胡某這就請二位進寨。二位,請跟我來。”
胡飛的態(tài)度跟剛才相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帶著一群人保駕護航,直接讓出了一條直通寨門的康莊大道。
秦如月微笑示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胡堂主,我這位小兄弟...”
胡飛看了童明一眼,十分尊敬的說道:“既是表嫂帶來的,自然一同進寨?!?br/>
童明高興的快要飛起來了,歡呼著跟在秦如月身后,三人終于是進了碧血寨的大門。
巨大的寨門橫在雁嶺山的一處高地前,從這里望去匪寨綿延鋪設(shè),亙地不一,到處都有與胡飛穿著相似的壯漢在把守,目光所及之處豪氣迸射,匪寨之息撲面而來。
燕棄麟很是冷靜,從前他剿滅了不知道多少土匪窩,這場面早就見怪不怪了,區(qū)別是以前這些人看見自己就跑,而現(xiàn)在的人都在用一種既欽羨又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秦如月卻是被這種氣息嚇了一跳,但隨即她很快的接受并且四處觀望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匪寨,每一處都對她是極大的新鮮感,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匪寨,秦如月心中在驚嘆,這就是土匪嗎?
看著一點也不兇,甚至還很和藹可親?
胡飛在前面帶路,在曲曲彎彎的山路上來回繞著,逐漸的攀上了更高的一層山峰。
而在這山峰之上,赫然聳立著一道十分壯觀的巨型匪寨。
中間有一座偌大的主寨營地,四面安插著一絲不茍的守衛(wèi),木橋支撐的主道路,直通營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