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是十分焦急,完全沒有來過這里的路馳野呢。
路馳野跑著,一邊警惕地輕聲呼喚著,“秋顏,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聽到了就回我一聲,你聽到了嗎?”
黑衣人則是無言地穿梭在各條路上,小道大路皆有,他沒有說話,也沒沉下心來聽,所以自然沒有聽到路馳野呼喚秋顏的聲音。
他只是焦急地找著,生怕自己錯過了路馳野。
路馳野不知道有人在找他還想要抓他,他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害怕秋顏遇到危險。
那書生到底也是個男人,要是發(fā)起狠了,秋顏肯定打不過他。
于是兩人就這么在樹林里穿梭著,走過來走過去,無數(shù)次的擦肩而過。
黑衣人在找路馳野,路馳野在找秋顏。兩人就這么擦肩而過著,沒有遇到對方。
那黑衣人在樹林中兜兜轉轉的走了許久,心情不由得越發(fā)的暴躁,看著身邊的棵棵大樹都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為了防止打草驚蛇,那黑衣人深呼吸一口氣硬生生的將自己體內的怒火壓制了下去,腳步一抬又繼續(xù)往前掠了過去。
郁郁蔥蔥的樹林中處處都是參天大樹,黑衣人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尋找路馳野這件事上。
在加上多年訓練出來的敏銳的聽力,自然是一點小動靜都逃不過。
很快,黑衣人就發(fā)現(xiàn)了同在樹林中的另一人。
于是黑衣人嘴角一提跟了上去,同時心中也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看來也不過如此?!?br/>
與此同時,路馳野孤身一人在毫不熟悉的樹林中到處東奔西走,看著眼前的一草一木都覺得眼熟的厲害。
“該死的!”路馳野低聲咒罵了一句,“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的這般難走?”
路馳野心中本就一直惦記著秋顏,眼下自己找過來卻傻乎乎的迷了路,一時間,挫敗感一陣陣的涌上了心頭。
于是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望著頭頂上的枝繁葉茂,心中快速的思量。
“那丫鬟說什么勞什子的廢話,若是今日秋顏當真出了什么事,我……”話音未落,路馳野就聽見不遠處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了過來。
路馳野心中一喜,可是緊接著就警惕了起來。
秋顏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別說是武功了,就連三腳貓的功夫都不會。
由此可見眼下的腳步聲絕非秋顏的,來者不知是敵是友,路馳野二話不說,就撒腿跑了起來。
二人就這般你追我趕,路馳野倒是陰差陽錯的憑借自己迷路的本事,將那黑衣人饒了個暈頭轉向。
“這……”那黑衣人面色冰冷的站在大樹旁,看著空蕩蕩的眼前,直接伸手重拳打在了樹干上。
原本長得好好地樹葉瞬間如同沒有了重量一般紛紛飄落下來,不過那黑衣人卻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路馳野!”那黑衣人怒吼一聲身形一閃又繼續(xù)追了上去,此時此刻只覺得無比羞恥。
二人在樹林里你追我躲了好長時間,倒是在不知不覺間,給被調虎離山的王將軍送來的暗衛(wèi)爭取了時間。
路馳野在樹林里奔走了這么長時間,即便是沒有被抓,卻也不由得體力不支,腳步更是一點點慢了下來。
“這人還真是……”路馳野雙手杵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可是一回頭,就見到那黑衣人從遠處追來。
路馳野已經(jīng)是跑是跑不動了,于是便眼珠一轉,長出一口氣坐在地上,準備再和那黑衣人好好地智斗一番。
“路馳野,看你今日還能跑到哪里去!”那黑衣人怒氣沖沖的用劍指著路馳野的喉嚨,說道。
“這位仁兄手下留情,你即便是要殺我,也得讓我死的明明白白不是?”路馳野故意裝傻,“這根本就是個誤會??!”
“少廢話!”那黑衣人瞪圓了眼睛,手下的劍毫不留情的就刺了下去。
一來是被戲耍的生氣,二來則是怕路馳野又有什么幺蛾子。
劍鋒凌厲,路馳野心中一驚,卻也避之不及。
千鈞一發(fā)之際,王將軍的人恰巧趕到,抬手間,便用暗器打在了那黑衣人的手腕上。
劍也隨之脫落在地。
“路家主。”那暗衛(wèi)連忙跑過來將人扶起,“我來晚了,您沒事吧?”
路馳野故作淡定的搖了搖頭,但實際上早就已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了。
方才,自己的小命當真是差點就不保了。
“誰派你來的!”那暗衛(wèi)將路馳野護在身后,最后便怒斥那黑衣人。
黑衣人瞇了瞇眼,氣的怒火中燒。
尤其是看到路馳野躲在暗衛(wèi)身后,那戲謔的眼神便覺得一陣恥辱。
于是,便直接動手和那暗衛(wèi)廝殺到了一起。
王將軍身邊的暗衛(wèi)可都是在戰(zhàn)場上舔著血踩著尸體走到現(xiàn)在的,這般一個小小的黑衣人,自然是奈何不了他。
三兩回合,就將那人擒拿在手。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若是不說的話,現(xiàn)在就要了你的小命?!?br/>
那黑衣人閉口不言,倔強的模樣倒是逗笑了路馳野。
“你倒是個有骨氣的啊。”路馳野嘴角含笑的上前。
“只可惜啊,技不如人,眼下只能淪為我們的俎上之肉了。”
話音剛落,秋顏就在不遠處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面上的憂慮之色難掩。
“秋顏!”路馳野見到自家夫人后立馬換了個模樣,一直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你沒事吧?”二人碰到一起,就異口同聲的問道。
見到秋顏活蹦亂跳生龍活虎的模樣,路馳野輕笑了一聲,“我能有什么事?”
說著,還用下巴指了指那一臉憤懣的黑衣人。
秋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后,便上上下下的將路馳野檢查了一番,“你當真沒有受傷吧?”
感受到自家夫人這般急切的關懷,路馳野高興地咧開了嘴,“當真沒事,眼下有事的人應該是他才對?!?br/>
王將軍派來的暗衛(wèi)聽到這話,重重的點了點頭。
“屬下保護不周,中了奸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不過好在路家主聰慧,這才沒有受到小人毒害。”
“正是?!甭否Y野一邊說著,一邊眨了眨眼。
“我可是獨自一人拖延了好長的時間,若不然的話早就沒命了?!?br/>
此話一出,那黑衣人的臉色就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看著路馳野的眼神更是復雜的厲害。
不過話雖如此,那黑衣人卻不知道路馳野并非早就已經(jīng)料到,而是自己在樹林里面糊里糊涂的迷了路。
路馳野看著這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虛。
心中自然是知道,自己今日不過是瞎貓撞見了死耗子,這才逃過一劫。
不過這話,自己是斷然不會說出來的。
“你和那書生究竟是怎么回事?”路馳野飛快地轉移了話題。
秋顏聽到這話拍了拍腦門,只顧著關心他,竟然將正事給忘記了。
“那書生對我圖謀不軌,想要帶我離開,還說你……”秋顏抿了抿嘴,將后半句話咽了下去。
路馳野挑了挑眉,心中自然是了然秋顏想說什么。
看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這件事,想要將他們夫妻二人分開。
“說我什么?”路馳野明知故問。
秋顏搖了搖頭,“只是我怎么都覺得那書生往日里不是這樣的為人,今日之事恐怕還有蹊蹺?!?br/>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隨后便決定再去方才之地看看。
有了秋顏帶路,二人很快就找了回去,只是那書生卻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
“人走了?”路馳野皺了皺眉。
自己方才在樹林中繞了那么大的一圈,連第三個人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秋顏也皺起了眉頭,“剛才我去找你的時候他還在這里的,并且信誓旦旦的說要帶我離開。怎么這么一會兒子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夫妻二人紛紛覺得納悶,這樹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書生即便是離開了,定然也是能夠碰到的。
可是眼下這么一個大活人竟然就這么消失不見了,著實是讓人費解。
秋顏有些不放心,想要在尋找一番,不過卻被路馳野攔了下來。
“那書生想要將你帶走,方才林子里面還有人想要刺殺,這里不安全,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那書生本就是不懷好意,若是真的走了還好,倒是少了一個覬覦自家娘子的人了。
秋顏沒有多想,便點了點頭
他說的有道理,眼下還是保護好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秋顏憑著記憶,帶著自家迷路的路夫人出了樹林,回去后,又在大街上不緊不慢的轉了一圈后,這才回了府。
結果一進門,就見到王將軍在府中等著。
“你們兩個可算是回來了!”王將軍見到他們二人后,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怎么樣,沒有受傷吧?”
秋顏笑了笑,剛準備開口說話,結果路馳野卻冷哼一聲搶了先。
“我們福大命大,沒事,不過將軍卻是帶回來了一個潛在的危險,著實是害的我們夫妻二人好慘!”
路馳野想起這件事就不由得一肚子火氣,自家夫人險些被人拐走,自己又差一點葬送了性命,這一切都和那個書生脫不了關系。
“這……”王將軍是個聰明人,自然是一下子就聽懂了路馳野的話,瞬間也覺得尷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