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2年,DREEMURR地下研究所。
DREEMURR會長瑞達勒要前來視察的消息,早在出發(fā)前一天就傳遍了研究所,訓練員們于是開始大動干戈,臨時改善實驗體的伙食和起宿條件。
X認為這是絕佳時機,只要視察成功,那些混混必然會用殘羹剩飯再慶祝一番,屆時發(fā)動暴動,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晚宴上,
實驗體們都換上了酒紅色的舞裙。
意料之外的,研究所的人員都注意到,除公會人員外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據(jù)小道消息,他們似乎是來自“L.I.H”軍工企業(yè)的研究人員。
L.I.H,即Light Imitation Human machine manufacturing company,
輕型仿人類機器制造公司。
“啊,DREEMURR會長瑞達勒是吧,幸會幸會?!?br/>
IV目光順著聲源而去,一個身著教袍,頭戴金色頭盔的男人正佇立在晚宴門口與其他客人打著招呼。
“莉貝莫辛,這是瑞達勒?!?br/>
IV的目光隨之平移,目光被L.I.H方面的一個少女所吸引。
“她……好漂亮……”
IV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莉貝莫辛,她身上清爽的女式西裝透露出一股知性的魅力
但莉貝莫辛的行為看上去很古怪,略微僵硬的表情讓她整個人都非常不協(xié)調(diào)。
莉貝莫辛向瑞達勒伸出了手,有禮貌的說:“瑞達勒會長,仿人體項目多虧你了?!?br/>
IV聽后心里一驚,
“仿人體,她難道不是人?!”
IV心想著,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縱使身后不斷傳來同伴集合的呼喊聲,IV也毫不猶豫走出舞廳,隨便進入了一個休息室。
“大爺?shù)?!憑什么!”
IV憤怒地將拳頭砸向墻壁,留下了一個小坑洞。
“你打的可都是錢?!?br/>
身后突然傳來的冷峻低音把IV嚇了一跳,猛地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瑞達勒不知何時倚在門口。
IV害怕的連忙后退:
“啊……我,我會補的,抱歉?!?br/>
瑞達勒吐出一口濁氣,走進屋,反手將門關(guān)上。
“我今晚十點就會離開?!?br/>
“嗯?”
“晚上十點。”瑞達勒再次重復了一遍。
“會……會長,可我知道這個用處不大,您應該向研……”
“你們沒有暴動計劃?!”
瑞達勒高聲打斷了IV的發(fā)言,IV此刻多想知道那冰冷面具下是怎樣面容,她心中仍抱有瑞達勒支持計劃的希望。
IV試著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聲音。
IV選擇了沉默。
與其說沉默,
更不如說是慌張的不知如何開口,冰冷頭盔下透露出未知恐懼,擠占了IV的大腦。
“提個醒,死亡意志不會殺死同種基因的人?!?br/>
……
IV獨自一人回到宿舍,心中有難以表述的復雜。
等到宿舍電閘關(guān)閉,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從宴廳回到宿舍。
此時,
走廊內(nèi)訓練員們嘰嘰喳喳的歡呼聲應證了X的猜想,IV也在宿舍人齊后來到了X的床上
X注意到了IV,趁她不注意,悄悄將手繞到IV腰后,使她緊貼自己。
隨著一陣身體的顫抖,IV立即羞紅了臉:
“咱只是來核對一下計劃。”
X用手輕撫著IV的背部并逐漸向下,溫和地說:
“你需要的就是當我打開全部大門權(quán)限時,把研究所的另一個武器拿出來?!?br/>
“那是一把可以擾亂基因組的金劍?!盭解釋道。
IV克制著從背部傳來的陣陣酥麻感,有些舌軟地說:
“但咱吼里沒亢啊,其他幾個實驗體肯定會來俗攔……”
此時,
X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把自己內(nèi)衣脫下,將原本摟IV的手伸到體下,壓低呼吸搗鼓了一陣。
忽然,
IV的大腿處感覺到了一塊濕潤且溫熱的金屬組件。
“黑燈也能裝上吧。”X忍著下方傳來的痛感笑著問。
IV輕生答應了一下,伸手抓住了那塊組件拿到眼前……
四十分鐘后,
IV仍縮在原處,手中多了一把十八發(fā)彈量的手槍,它手感很獨特,質(zhì)量比她拿過的任何一把手槍都輕。
X翻過了身,躺在床上喘著粗氣,在喘息間隙仍有些不放心地問:
“I……IV,你應該會用吧?”
咔嚓——!
IV擺弄著手槍,選擇用一聲清脆的上膛聲來回應。
“光會拉弓可不行?!?br/>
IV給槍又上了保險,用棉被反復擦拭起槍握柄:
“我在學會拿刀叉前,就學會拿槍了。”
X翻過身,笑了。
此時,
宿舍的悄聲被上鋪突然傳來的合書聲打破。
“我說,X!發(fā)情能小聲點?!”在上鋪的III怒吼,氣憤地跺起床板。
X脾氣也不知為何突然上來了,她穿好睡衣走下了床怒吼:
“你他麻痹的下來啊,一個人我還不夠玩呢!”
這可把IV嚇了一跳,她剛打算上前勸阻,X卻一把把她推回床邊,對她使了個眼色。
當IV腦內(nèi)傳出“計劃開始”這一行動信號的那一霎那,她的嘴角便微微挑起了陰笑。
“下去就下去!”
III賭氣的說,穿著連衣裙輕松的從床上落到冰冷的地上,X借著慣性沖向III,一拳掄在她的側(cè)臉,III同樣借此機會一把抓住了X的頭發(fā)把她整個人向下一拉,自己腿部迅速發(fā)力,膝蓋猛踢在X臉上。
X立即感受到被踢中的疼痛,急忙單手護住自己的臉,另一只手抓住III的胳膊,依靠著自己向前的傾倒,兩人一塊摔在地上。X迅速反騎在III的身上,揮起拳頭狠狠地打在III的身上。
此時,宿舍的燈又再次亮起,走廊內(nèi)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IV知道這是訓練員聽到動靜趕來了,急忙把手槍藏在了被罩與被褥的夾層中。
隨著宿舍門被推開,伴隨著一陣麻亂的,槍械退保險的金屬碰撞聲,宿舍內(nèi)斗毆的兩人紛紛舉起了雙手。
訓練員中向起了一個對講機的聲音,詢問發(fā)生的情況。
“倆婊子掐架,好不容易送走了個麻煩事又來一個?!?br/>
那人不耐煩的回復道,瞥了一眼縮在墻角的IV,同時示意同僚把X和III拷走。
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IV給自己發(fā)出了一個指令。
“契機?!?br/>
她迅速拿出手槍檢查配件,穿上日常作戰(zhàn)所穿的黑色沖鋒衣,伏在門前,當走廊再次只剩嘰嘰喳喳的歡呼聲后,她悄然打開了房門。
IV掂量了一下那把手槍,就算走廊熄燈后伸手不見五指,IV仍憑借著直覺,直徑走向訓練員休息室,在窗沿伏下了身。
她需要訓練員通向研究所的鑰匙。
門被IV猛的踹開,撞擊聲把屋內(nèi)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殺了他們?!?br/>
當IV腦中有這想法時,她黯淡的眼眸便更加冷漠,在撞針敲擊砥火的短促時間內(nèi),身體便協(xié)調(diào)好,作出最貼合它、馴服它后坐力的姿勢。
若是讓普通人類來做的話,定然不會做的如此完美,甚至會因為不得其精髓而被弄得狼狽至極。
最后,子彈極速奔出槍口,留下硝煙與火焰,奔著她視野中那經(jīng)過精確計算的落點而去。
屋內(nèi)的幾人隨著幾聲槍響應聲倒地,宿舍內(nèi)的警報也隨即被拉響……
半小時后,X跌跌撞撞的從訓練員宿舍區(qū)中走出,血紅的右手緊握一把壓滿子彈的手槍,她左邊的小臂脫臼了,左手關(guān)節(jié)也詭異的扭曲,大腿間的鮮血隨著陣陣刺痛緩緩流下。
X用右臂抹了抹雙眼,她的視角已然被染成一片血紅。
“該死……,差點讓這群畜牲搞瞎。”
X嚴重低估了訓練員的裝備水平,在剛剛的混戰(zhàn)中,III成功突圍,自已也正因此與她走散,自己通過宿舍區(qū)訓練員的對講通訊得知,絕大部分暴動的實驗體均被殲滅。
槍鳴與爆炸,充斥了此時的研究所。
“就看IV了……一定要成功啊?!?br/>
X心想,同時在心中為自己祈禱,若這時碰見研究所的走狗實驗體就麻煩了。
回廊里,拐角處傳來的慎人警報聲,和燁動的血色警光仿佛排擠著一切。
伴隨一抹金光,奄奄一息的X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我給你瘦落的街道、絕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br/>
X瞇著眼,企圖從模糊中辨認——
是IV沒錯了,
很幸運IV拿到了死亡意志,但X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把氣氛弄得如此……
歌劇。
X停下了腳步,金光下,少女的身影隨腳步邁進逐漸清晰,拐角處血色的警光不斷從她身上掃過:
“我給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個傍晚,看到的一朵黃玫瑰的記憶?!?br/>
X意識到這是博爾赫斯的詩歌,她苦苦地笑了,高聲應答:
“我給你關(guān)于你生命的詮釋,關(guān)于你自己的理論!”
最終,兩人同聲:
“你的真實,而驚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