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還是答應留下來了,并不是因為葉玫的執(zhí)拗,而是他原本就沒有打算放棄。
他是賀春生的律師,可如今他卻要反過來對賀春生進行調查,這事兒要是讓行內的人知道了一定會成為一個笑話。
他給周宏打了個電話,周宏一開始希望他不要再管這事兒,反正作為律師他已經(jīng)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挜莊嚴說服了他,莊嚴說如果賀春生真與那販毒案有關系,甚至還在那個案子里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的話那么放過賀春生很可能就等于是害了很多人。
莊嚴說他也知道這么做很可能會影響到律所的名聲,如果是這樣他會主動提出離開律所。
周宏就不答應了,周宏說自己難道就是一個不明事理沒有擔當?shù)娜藛??假如賀春生真在販毒案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于情于理都應該將他繩之以法,他相信明理的人都不會認為是律所的錯。
得到周宏的支持莊嚴長長地松了口氣,他問周宏他們是不是明天回來,他原本是打算明天親自到機場去接周宏他們的。
周宏說那都是小事,他讓莊嚴安心把賀春生的事情給弄明白。
周宏在電話里又問了一下關于蕭家父女的事情,這就讓莊嚴有些汗顏,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甕水縣處理賀春生的案子以及那起販毒案,還有張婕的那事兒,根本就顧不上蕭家父女。他說葉玫倒是和蕭雪燕通過幾次電話,好像蕭家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兒。
“小莊,震雷和我都是你爸的好朋友,你得多用得心啊。”周宏這意思就是希望莊嚴能夠對蕭震雷的事兒上心,千萬別讓蕭震雷有什么閃失。
莊嚴說道:“周叔,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出什么事的,對了,您自己也要小心一點?!?br/>
周宏在電話里笑了:“嗯,你能夠記得周叔,叔就很高興了。”
掛了電話,莊嚴嘆了口氣,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夠把那個幕后的黑手給揪出來,這段時間那家伙怎么銷聲匿跡了?按說他那么了解自己的一舉一動應該趁著自己忙亂的這陣子有所行動才是的。
莊嚴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這事兒。
剛放下的手機又響了,看了看號碼莊嚴的眉頭皺了起來,居然是蔣琳打來的電話。
莊嚴接聽電話:“你好,我是莊嚴?!?br/>
“莊律師,你好,我是蔣琳,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
莊嚴問她有什么事,她說有些事情想和莊嚴當面談,莊嚴告訴她自己現(xiàn)在在酒店,她說那她現(xiàn)在就到酒店來。也不等莊嚴回話她就掛斷了電話,估計是直接就往酒店這邊趕來了。
莊嚴有些納悶,蔣琳怎么這么著急要見自己,她又有些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談呢?
昨天才從達子那兒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才對賀春生有所懷疑,今天她便主動地送上門來了。難道是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應該不會,這件事情除了達子、葉玫和自己,也就是甕水縣局的幾個頭頭腦腦知道,除非是消息走漏了,否則的話他們沒理由這么快做出反應。
不一會門鈴就響了,來得倒是很快。
莊嚴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便是蔣琳。
蔣琳一臉的驚恐之色:“莊律師,救救春生吧!”
說罷,她竟然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
莊嚴愣住了,蔣琳這是唱的哪一出?
他忙把蔣琳給扶了起來:“先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起來說話?!?br/>
蔣琳站起來,莊嚴讓她坐到了椅子上,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她沒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莊嚴問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她說一大早她就接到一個電話,說是就算賀春生能夠逃避法律的制裁最后也必須死,還說賀春生從看守所出來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你應該報警。”莊嚴淡淡地說,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給蔣琳打這個匿名恐嚇電話,但對于蔣琳的話他并不全信,他甚至懷疑蔣琳會不會是跑到自己這兒來故弄玄虛。
蔣琳搖搖頭:“我不能報警,那人說了,如果我報警的話那么死的就不只是春生一個人,就連我也會死!”
莊嚴瞇縫著眼睛:“你就那么肯定我能夠幫到你?”
蔣琳抿著嘴:“我,我也是沒有辦法?!?br/>
“你說了這么多還沒有告訴我他為什么想要害死賀春生,他沒有說理由嗎?還是你隱瞞了什么?”莊嚴問。
蔣琳說對方并沒有說理由,她想問個明白的,可是對方卻把電話給掛斷了,再打過去已經(jīng)提示關機。
莊嚴冷笑一聲:“這事情我恐怕幫不了你,我建議你還是報警吧,至少現(xiàn)在他還在看守所里,他是安全的,而對方的目標是他,不是你,在沒能夠對賀春生下手之前我覺得他是不會動你的?!?br/>
蔣琳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莊嚴會這么干脆地拒絕了。
莊嚴說道:“蔣琳,有幾個問題我想問問你?!?br/>
蔣琳愣了愣,接著說道:“只要你能夠幫我們,問什么都行?!?br/>
莊嚴說道:“你和蔣桂林是什么關系?”
蔣琳一下子呆住了:“蔣,蔣桂林?”
莊嚴點點頭:“沒錯,就是蔣桂林?!?br/>
“我們是遠房的親戚?!笔Y琳低下了頭。
莊嚴笑了:“是嗎?那蔣桂林做的那些事情你知道嗎?”
“我和他平日里并沒有什么交往,所以他的事情我并不知道?!?br/>
莊嚴站起來:“你可以走了?!?br/>
蔣琳不老實,一直在和自己說謊,莊嚴不想在這樣的一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蔣琳忙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我們真沒什么聯(lián)系?!?br/>
莊嚴說道:“那我再問你,賀春生那方面真有問題嗎?”
蔣琳沒想到莊嚴會提出這樣的問題,臉上微微一紅:“這個我不知道,反正我和他并沒有發(fā)生過那種關系?!?br/>
“你走吧,這件事情讓我想想,單憑一個恐嚇電話老實說我也沒有什么辦法幫到你們?!鼻f嚴說的也是實話,就算不是因為他對蔣琳有意見,這種事情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在他看來最好的辦法那就是報警。
其實莊嚴的心里也很是疑惑的,到底是真有人給蔣琳打了這樣一個恐嚇電話呢還是根本就是蔣琳在做戲,如果真是接到了恐嚇電話那么打這個電話的人是誰,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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