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冉從井口底下的祭臺里爬出來之后,系統(tǒng)提示他成功井下祭臺,獎勵2000的積分并提示游戲進度69%,游戲同步率54%,于是南冉便開始思索自己的下一步該怎么走。
*里到處都是游蕩的黑影和尖叫的村民,這些家伙瘋了一樣滿大街亂竄,看見活人就撲上去撕咬,雖然這些怪物們南冉要對付起來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一次性圍上來的敵人太多,即使是南冉也不由得應接不暇起來,因此他很快就找了個偏僻安全的小角落里蹲著。
他已經基本了解了發(fā)生在*里的故事,以及發(fā)生在姜女身上的故事,姜女因何原因而立下的詛咒,因何原因而封鎖這村子,他已經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但是游戲還沒有結束,因為即使南冉知道了故事的起因和經過,但這個故事卻還沒有結局,而這最重要的結局,需要借用玩家的手親自為其畫上句號。
但此刻最關鍵也不是故事結局如何了,而是南冉他自身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結局。
游戲的同步率已經降低到只有50%左右的程度,這意味著這個游戲的劇情已經偏移了一半左右,很大程度上都不再是劇情來決定結局,而是南冉在決定結局了。只是這個同步率的持續(xù)降低,繼續(xù)往下降可能會讓南冉面臨更危險的處境,因此南冉必須提高警惕才是。
*里的重要人物基本死得差不多了,至今還未真正出場的姜女極有可能是終極boss,畢竟是她下的詛咒,是她封鎖了浣江村的時空,她成為最終boss的可能性無可厚非,只是想到這里的時候,南冉總覺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細節(jié)。
南冉反復思考之前自己搜索到的一切線索,卻也無法切實體會自己漏掉的究竟是什么,于是他索性懶得想,反正走到最后,該來的都會來的,南冉意識到自己最需要的能力反而是臨場發(fā)揮和應變能力,他明白自己只需要順其自然就夠了。
而現在,故事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南冉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尋找姜女了。
若這村子是姜女的詛咒封鎖的,那么南冉若是想出去的話,找她也是必要環(huán)節(jié)之一,問題是究竟該怎么找到姜女,找到之后又南冉該怎么懇求她,姜女才會把南冉放出去?
后者南冉懶得多想,因為前者的問題現在更重要一些。
怎樣才能夠讓姜女出現呢?
南冉思考著,他決定回一趟姜家,雖然那個不是非常大的宅院南冉已經上下搜索得差不多了,可是那是他在‘白天’的時間線里搜索的,如果是‘夜晚’的時間線,或許會出現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而且他還有點擔心谷笛的尸體,按理說谷笛是死在‘白天’的時間線的,死去后她就只能算是一件‘死物’,可是之前那些村民的說法是他們在姜女生前的房間里找到了谷笛的尸體,而且尸體已經開始腐爛了。
然而雖然找到了谷笛的尸體,南冉卻沒有聽到那些村民提到姜家二少爺的尸體,要知道他們之前那么大張旗鼓的尋找大少爺的媳婦,既然連谷笛的尸體都找到了,怎么可能沒有找到姜末的尸首。
這是一個疑點,但南冉現在還不能解答這個問題。
于是他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谷笛的尸體上,谷笛不是這個村里的人,南冉不知道她會不會受到姜女詛咒的影響,萬一她也能夠像是村里的村民那樣死而復生變成僵尸,這情形就不太讓南冉舒服了。
只是現在,雖然南冉想要盡快回到姜家的大宅院里,可外面滿大街都是僵尸和飛舞的冤魂,南冉忍不住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到達姜家宅院的位置,還有一路上會遇到的各種怪物敵人,心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而就在此時此刻,南冉注意到黎沅也從祭臺井口里爬出來了,因為他一出來,周圍的一群怪物們鬼魂們就自動退散開來,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真空帶,怪物們都畏縮在真空帶的外圍,沖著黎沅高聲叫嚷。
躲在角落里的南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并沒有貿然從角落里沖出去,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和黎沅在祭臺上分開之后,他們再見面的時候就必須刀劍相向了。
只是南冉一點也不愿意和黎沅刀劍相向。
南冉看著黎沅離開了井口,他似乎沒有發(fā)現南冉就躲避在旁邊平房里的小角落,于是黎沅路過了南冉的身邊,順著村子里的道路直接離開了,南冉觀望了一下他離開的方向,發(fā)現黎沅是朝著姜宅的方向回去的。
黎沅出來是一定會追殺南冉的,按劇情來說,‘大少爺’沒有成功取血,儀式失敗了,還讓南冉給跑了,有辟邪劍在手的‘大少爺’是絕對不會放過南冉的。
但是大少爺出來后沒有立刻尋找南冉究竟在哪兒,而是直接朝著姜宅走,一副明顯要回姜家守株待兔樣子,這也側面證明了南冉的思路是對的,南冉若要尋找召喚姜女的方法,果然還是必須回姜宅。
看到這一幕的南冉明白自己不能貿然突擊,他若要回姜宅,首先就必須得跨過‘大少爺’這個坎。不管他愿不愿意和黎沅刀劍相向,黎沅都得橫在他面前當擋路石。
想明白這一點的南冉也不急躁,而是蹲在角落里撫摸著自己的武器,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對策。
南冉并不清楚為什么黎沅可以保留完整的自我意志,而且很顯然,黎沅非常清楚關于‘恐怖游戲穿越系統(tǒng)’的具體情況,他甚至了解自己的身份和玩家的身份,但他卻不會像是愛麗那樣被系統(tǒng)打回原形、還原數據、甚至抹除靈魂。
南冉只能猜測黎沅是利用了系統(tǒng)漏洞或者類似病毒入侵一樣的方法,因此他才能對系統(tǒng)瞞天過海,在系統(tǒng)的眼皮底下逍遙自在……然而,雖然黎沅可以使用這樣的方法使得自己的意志保持完整,但他卻又不能太過于明目張膽,更不能在游戲世界里隨便肆意妄為,因此黎沅只能遵照一個npc的職責來行動。
畢竟,假若一個游戲里如果出現太多的bug或者故障,而系統(tǒng)不能完全自主修復時,那么一般情況下,是很有可能會有類似‘技術員’一樣的存在出現、并開始著手修復游戲的。
而‘技術員’,一定不會比系統(tǒng)好糊弄,即使系統(tǒng)再如何人性化,它仍然是某種高級人工智能,卻遠遠無法將系統(tǒng)運作達到類比人類思維的地步。
想到這些的南冉異常憂心,他不懷疑黎沅的本事,以黎沅的性格,肯定一早就想好了這些才會做出行動的,但南冉還是不由得擔心黎沅會不會落得如同愛麗那樣……或者比那更凄慘的結局,只要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性,南冉就心慌到渾身發(fā)寒。
早在黎沅坦白自己身份,并且向南冉表達心意的那一刻,南冉就已經下定決心,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管黎沅是什么身份,他勢必要將他和黎沅之間隔著的那道天塹生生填平,為此,不管讓南冉付出什么樣的代價,要做出什么樣的抉擇,他都可以不在乎。
南冉在那一刻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擁有如此的勇氣,竟選擇做出這種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決定,他只是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所以他一定要做到。
這種執(zhí)念太強烈,南冉甚至恐懼自己竟會有這般的執(zhí)念。
但他還是要做到,而他首先必須更強大。
南冉蹲在角落里默默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雙刀,他注意到自己手心里因為自虐而留下的傷口已經愈合了,愈合得非常完美,一條疤痕都沒有剩下。
那傷痕是用來激勵自己的。
于是南冉想到自己這兩把刀的額外被動屬性,其一是可以傷害鬼魂的效果;其二是持刀人傷害敵人造成傷害的同時,會自主修復持刀人自身傷勢的屬性。
他忍不住問系統(tǒng),“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系統(tǒng)回答他:“宿主現在擁有積分為:11120”
南冉吃了一驚,“居然就有這么多了!?”
不過想想也是,最開始南冉剩下的就有三千左右的積分,他殺了姜末就拿到了兩千積分,之后又跑到井底祭臺上拿了兩千,出來又是兩千,加上中間殺的七七八八的妖魔鬼怪,有了一萬一左右的積分倒也不奇怪了。
而南冉思考的是他要怎么使用這些積分。
他可以攢著到一萬五,這樣他在游戲里就有一次‘重生’的機會了。
不過系統(tǒng)似乎十分見不得南冉攢著的這些積分留而不用,系統(tǒng)便又說道,“宿主積分已達成武器升級條件,使用一萬積分后,您的武器可以升級至3級?!?br/>
南冉一聽,頓時心頭滴血,一臉肉痛。
這他娘的也太貴了!好不容易攢到了一萬的積分,一個武器升級就基本沒了,而且看這個積分要求……武器買來的時候是七千,第一次升級要八千,第二次雖然免費,但第三次就是一萬了,看來是每次升級都要往這個基數上再加一千,以后南冉若是游戲里不攢個幾萬的積分,他恐怕還升不了武器!
“武器等級有上限嗎?”猶豫著要不要升級武器的南冉忍不住詢問系統(tǒng)了。
“沒有上限,只要宿主持有足夠的積分,系統(tǒng)可以一直為宿主強化武器?!毕到y(tǒng)雖然很機械的回答著南冉的問題,但南冉總覺得它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似乎很歡樂的樣子,還特別為南冉開始額外解說。
系統(tǒng)解說道,“宿主的武器從升至三級開始,本系統(tǒng)將自動根據宿主的身體條件,基因類別,性格和心理素質,為宿主自動篩選最適合您的武器技能,您的武器將持有可以主動釋放高級技能的屬性,這會使宿主在游戲世界里的實力以及存活率大大提升。”
簡略的說,武器三級后,南冉會擁有一個武器技能,這個技能可以自主釋放,它可能是攻擊型技能,也可能是輔助型技能,因為技能的類型是根據南冉自身身體條件來決定的。
但也因為如此,這個技能對于南冉來說雖然是未知的,但絕對是最適合他的。
想到待會兒要對付黎沅,黎沅之后或許還有終極boss,南冉無奈的嘆息一聲,最終還是選擇了升級武器。
只是讓南冉吃了一驚的是,武器三級的升級似乎和前兩級都與眾不同一些,南冉首先感覺自己手里的武器似乎變得稍稍重了一些,但是重得不是很明顯,還在接受的范圍內,隨后南冉便吃驚的發(fā)現那武器上開始出現白色的……黏糊糊的絲線一樣的東西。
那些絲線越來越多,更有趣的是,它們仿佛擁有生命,從那鴛鴦雙刀的刀柄上長出來之后,開始爭先恐后地往南冉的手指手臂上爬,南冉只感覺一縷縷冰涼的絲綢一樣軟滑的東西在他手上纏繞著,緊接而來的事情就變得詭異起來,那些白色的絲線開始往透過南冉的皮膚,鉆進了他的血肉里!
這著實把南冉嚇了一跳,本能的想松開手,可他的手根本不聽指揮,簡直就像是那雙手都不再是自己的了,絲線還是使勁往南冉的手指手臂上攀爬纏繞,并且往皮膚里鉆……
而南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密密麻麻的東西順著他手上的皮膚鉆進身體里的感覺,這讓他渾身上下一陣毛骨悚然。
好在這個過程似乎并不長,那些絲線很快平靜下來,它們將南冉的雙手纏繞得嚴嚴實實,緊緊地貼著他的皮膚,讓南冉雙手像是戴上了一雙白色的長款手套似的。
而接下來,南冉發(fā)現這些原本純白色的絲線開始變成紅色的了。
感覺像是這些絲線鉆進了南冉的皮膚里之后,開始順著他的血管汲取血液,血液就順著這些純白的絲線往那刀刃上流淌過去,這種流逝血液的感覺太過于明顯,南冉甚至有一度感覺頭暈目眩。
沒多久,所有的白色絲線都變成紅色了,連那把雙刀的刀刃也被染得通紅。
紅色絲線們似乎完成了使命,但它們并沒有從南冉手腕上退卻,而是一個接著一個把自己的尾巴從刀柄上□□,它們一根一根纏繞在南冉的手腕上,并且開始慢慢沒入南冉的手臂,緊接著很快,那些細小的絲線就盡數鉆進了南冉的手臂,而且在南冉的兩只手臂上印成了奇怪的紅色花紋。
那些紅色的美麗花紋如同刺青一般盤在南冉的手臂上,在花紋出現之后,系統(tǒng)于南冉的耳邊提示道,“武器三級升級成功,宿主獲得技能‘鴛鴦血刀’?!?br/>
不過在這聲提示之后,南冉雙手手臂上的花紋就慢慢消失了。
系統(tǒng)還是在他耳邊補充道:“‘鴛鴦血刀’乃自主開啟的被動技能,開啟后宿主的鴛鴦刀啟動‘血刀’模式,血刀模式開啟下的武器開始主動‘吸血’,宿主每次攻擊敵人都會極限修復自身傷勢和精神力,并逐步增加宿主的整體攻擊力,此模式開啟后永不關閉。”
臥槽,聽起來好像很牛逼的樣子……但,這個和升二級時得到技能似乎沒啥區(qū)別啊。
南冉武器升級升二級的時候也是得到了一個砍殺敵人可以修復自身傷勢的被動技能,而拿了一萬積分升三級的時候,也不過是在修復自身的基礎上多了個修復精神力并且增加攻擊力的能力。
而且這模式開啟后還不能關閉?
南冉聽著有點糊里糊涂的感覺,不過當他詢問系統(tǒng)到底是怎樣的效果時,系統(tǒng)告訴他讓他自己在實戰(zhàn)中體驗。
實戰(zhàn)中體驗啊……
南冉頓時轉過頭看向大街小巷里到處都是的僵尸和冤魂們,這看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試煉場的樣子,而且還能順便拿積分。
“好吧。”南冉默默自語,他握緊了手里的雙刀,想著要怎么開啟那個什么血刀模式,不過這念頭不過是在大腦里盤旋了一下,他立刻感覺自己雙手上冰冷的刀刃變得熱起來,他看見自己手臂上那些原本消失不見的血紅的花紋立刻又出現了,它們令南冉的雙手手臂也變得炙熱無比,像是放在火里燃燒似的。
“‘血刀’模式已開啟,請宿主注意,此模式乃地獄級模式,開啟后永遠不得關閉!”
聽到系統(tǒng)繼續(xù)嘮嘮叨叨在耳邊敘說,南冉聽著還有點不耐煩,不過他聽到了那個什么地獄模式……那又是個什么鬼?為什么這坑爹的系統(tǒng)不能每次把話都給他說完整了?。?br/>
于是南冉又發(fā)問了,“地獄模式是啥?”聽著這名字他又不好的預感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統(tǒng)就開始給他宣布壞消息,系統(tǒng)說道,“‘血刀’會在宿主對戰(zhàn)時候吸取敵人的生命力和血液,并逐步增強宿主的攻擊力?!?br/>
“但有一點,本系統(tǒng)必須警告宿主,鴛鴦血刀非常貪婪,極其貪戀殺戮和鮮血,因此在宿主非戰(zhàn)斗狀態(tài)的情況下,沒有辦法吸取敵人鮮血的血刀會以緩慢的速度攝取宿主的生命力和血液,血刀不知節(jié)制,若宿主不采取行動,宿主自身將會出現生命危險!”
臥槽!!
南冉一聽這話,立刻猶如五雷轟頂,情不自禁哆嗦著喊了一聲,“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他媽居然放在最后才說!?”
那系統(tǒng)十分淡然,完全不理會南冉的情緒激動爆粗口,“請宿主注意,若宿主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被血刀攝取過多,體力不支,請即時尋找敵人、對手、或者無辜群眾來祭刀?!?br/>
南冉頓時明白了,這是側面逼他成為戰(zhàn)斗狂,不砍別人兩刀,他自己就得先去死的那種。
但問題是這技能貌似是貼合他的身體素質和基因,乃至性格和心理方面……系統(tǒng)所創(chuàng)造出來最適合南冉的技能,難道說……南冉天生就有這種暴力因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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